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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从房车侧面的阴影中走出,踏入刺眼的灯光明亮处,站定在房车巨大的车头前。

冰冷的夜色映衬着我毫无表情的脸,而我身后,是车头上那台缓缓停止转动、但狰狞利齿间仍残留着暗红血垢的巨型滚轮收割机。

无需言语,这幅画面本身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薛琛和禾泱泱一左一右,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抹布、鼻青脸肿的矮小男人走了过来,踢在他的腿弯,迫使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正是刚才第一个撬开门闩、溜进来的那个“开锁专家”。

网中那个被打得最惨、似乎是头目的魁梧男人,挣扎着抬起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开锁专家”看到自家老大和兄弟们,喉咙里发出求救般“呜呜”声,可惜他的老大和兄弟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泱泱见状,毫不客气地踹了那矮小男人一脚:“老实点!”

那头目眼珠在肿胀的眼眶里艰难地转了转,忽然扯开嗓子,用一种夸张的、哭天抢地的腔调嚎了起来:

“哎哟!哎哟喂!杀人啦!没天理啊!我们……我们就是一支逃难的可怜队伍啊!看到这么个大厂子,想着能进来躲躲风、避避难。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暗算我们这些落难的同胞啊!赔!你们必须赔我们医药费!赔我们精神损失!”

我几乎要被他这拙劣的表演气笑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问,语气里带着戏谑:“哦?那你想让我们怎么个赔法啊?”

那头目见我似乎“好说话”,立刻顺杆爬,狮子大开口:“赔药!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要最好的伤药!消炎的、止疼的!还要吃的,大米白面!肉罐头!还有水!很多很多!”

我歪了歪头,上前两步,蹲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做出一个近乎天真好奇的表情,就像末世前邻家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要这些吗?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我话音刚落,那头目旁边一个被打掉几颗牙、满脸是血的家伙,竟然扯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淫邪的难看笑容,含糊不清地接口:“嘿嘿……要是……要是美女你愿意……把自己赔给我们,天天‘伺候’我们养伤,好好‘赔赔’我们……那……”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夜空!

霍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侧前方,他手中短刀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刀尖还滴落着温热的血珠。

地上,是一只刚刚被齐腕斩断、仍在微微抽搐的肮脏手掌。

霍峰的声音比这寒夜更冷,字字清晰:“出言侮辱‘灼阳’的基地长,罪无可恕。留下你狗命,是等基地长发落。”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意地用脚尖将那只断手踢到一旁的阴影里,仿佛那只是块碍事的垃圾。

断手的家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恶毒的咒骂。

那头目被这干脆利落、狠辣无情的一刀彻底吓破了胆,刚才那点侥幸和表演瞬间崩溃,忙不迭地变换姿势,不顾伤痛地朝我砰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姑奶奶!女菩萨!我不该对你们起坏心思!饶了我们吧!东西我们都不要了!放我们走吧!”

“这才对嘛。”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冰冷,“刚才听你要赔偿,我还以为时光倒流,回到末世前了呢。怎么,现在还有人玩碰瓷、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我环视着网中网外这些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给我搞清楚,现在是末世。你们的生死,现在只看我的心情,懂吗?而且......”

我蹲回那头目面前,直视着他闪烁的眼睛,“你们真的只是‘路过’吗?你们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以为我猜不到?白天那个村子,村长说的之前抢劫抢人的也是你们吧!”

那头目眼神躲闪,还想狡辩:“不是,不是!我们真是第一次……”

“啧,” 我轻轻咂了下嘴,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最讨厌撒谎的人了。”

我站起身,提高音量,对着所有被俘的人说:“我再问最后一次,之前在附近村子里,抢物资、掳走女孩儿,是不是你们?谁先说实话,我可以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是我!是我们干的!我知道错了!饶命啊!”

“老大逼我们去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也交代!求您放过我!”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网中还能说话的小弟们争先恐后地指认、哭嚎,瞬间将他们的老大卖得干干净净。

那头目面如死灰,知道再也无法抵赖,也跟着颓然承认:“是……是我们……”

“你真该死啊。” 我轻声说,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手中匕首寒光一闪。

那头目见状,发出绝望的嘶喊:“你不是说承认就放过我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说的是‘可以考虑’。现在,我考虑好了——我觉得你太坏,所以,我决定不放过你。”

头目知道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了,先前伪装的哀求与恐惧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彻底腐烂、疯狂的本质。

他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混合着疼痛与恶意的笑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开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嚎叫出最肮脏不堪的污言秽语。

“哈哈哈!臭娘们儿!装什么正义使者!”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像破风箱般嘶哑难听。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末世里,女士就该是我们男人的玩物!隔壁村里的小蹄子,一开始不也都装得贞洁烈女似的?呸!打断几根骨头,饿上几天,再不听话的,当着她们面把她们爹娘抓来……嘿嘿,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你......嘿嘿,也一样!”

他的话像冰冷的毒蛇,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许多成员,尤其是女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浮现出愤怒与恐惧。泱泱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