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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先前紧张的气氛随着来人的踏入,瞬间被一种极其突兀的错愕所取代。

走进来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姿挺拔,即便穿着沾了些许尘土的部队作训服,也掩盖不住那股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精干气质。

他面容算不得英俊,但线条硬朗,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活动留下的浅麦色,一双眼睛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炯炯有神,此刻正带着一种沉稳又似乎隐含了然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就在阮夭夭准备依照预设的流程,用审视和戒备的目光迎接这位不速之客时,身旁两侧几乎同时响起了两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低呼:

“老路?!”

“路团长?!”

霍峰和刘根,这两人素来沉稳,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进来的军人,脸上的戒备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冲垮。

刘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

被称作“路团长”的军人目光落在霍峰和刘根脸上,那沉稳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真切而爽朗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十分意外。

“老霍,小刘,好久不见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那股干脆利落,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霍峰和刘根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扑了上去,三人就在会议室中间,用力地拥抱、拍打着彼此的后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那熟稔和激动,绝非伪装。

“这……” 一旁的禾泱泱和薛琛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阮夭夭最初的诧异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但眼中审视的锐利并未完全褪去。她看着这三个男人毫不作伪的激动重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出声打断了这意外的叙旧:“霍峰,刘根,这位是……?”

霍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路团长,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激动红晕,转向阮夭夭,语气急促地解释:“夭夭,这位是路征,路团长!我们以前一个部队的,绝对信得过!” 刘根也在旁边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昔日上级和战友的尊敬以及信任。

路征也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温和,对阮夭夭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霍峰和刘根的肩膀,语气转为郑重:“叙旧的话,咱们晚点有的是时间聊。先办正事。”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端坐主位的阮夭夭身上,那份属于军人的严谨和审视感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阮夭夭心中疑虑稍减,但警惕未消。霍峰和刘根的认可是一回事,此人的来意和背后的信息是另一回事。她微微抬手,示意对面的空椅:“路团长,请坐。”

路征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身板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阮夭夭不打算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问题,目光直视路征:“路团长是第七收容点的人?” 她需要第一时间确认对方的阵营。

路征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回答得清晰而肯定:“阮基地长,你好。我,以及我所代表的队伍,并非第七收容点的人。”

这个答案让阮夭夭眼神微凝。不是第七收容点的人,却穿着军装,知道医院位置,甚至还知道她姓阮(刚才霍峰称呼时他显然听到了并立刻对上了号)……刘根汇报中那另一股监视第七收容点的“正规部队作风”的势力,瞬间浮现在她脑海。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路征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相信刘根队长之前的侦察汇报里,应该提到过,在第七收容点外围,还有另一股观察力量。” 他微微顿了一下,“那就是我们。”

果然!阮夭夭心中了然,但疑问更多了。她不动声色,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路征这时站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他面向阮夭夭,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指尖微触太阳穴,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脸上的随意和重逢的喜悦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式的、代表组织的严肃。

“现在,我先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现北部战区应急指挥总部直属特遣侦察队队长,路征。”

“今天前来,是代表我部,向‘灼阳’车队的阮夭夭基地长,以及全体成员,表达诚挚的感谢。同时,就我们双方目前共同面临的复杂局势,提出正式的合作意向。”

“感谢?”阮夭夭捕捉到这个意外的词,眉头微挑。合作意向并不意外,但这突如其来的“感谢”从何而来?

路征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将这份郑重传递过去。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他沉稳的声音在继续:“感谢你们,在不久前,于‘福安苑’小区及周边区域,果断出手,清剿了以‘秃鹫’(即‘掠食者’头目代号)为首的恶性武装劫掠团伙的主要有生力量,并间接导致了其藏匿窝点的暴露和最终溃散。这一行动,极大地缓解了该片区幸存民众的生存压力,也为我们后续的清理和秩序恢复工作,扫除了一个重大障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我们追踪这个团伙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他们狡猾且分散,一直未能有效清除。你们的行为,无意中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份功劳和正义之举,我部铭记于心。”

原来如此!阮夭夭恍然。对方并非凭空知晓医院位置,很可能是从“掠食者”残部口中,或是通过追踪那场战斗的痕迹,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而“知道她姓阮”,或许是从被救的居民或其他渠道得知。

路征那番关于感谢清理“掠食者”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紧绷而谨慎的气氛尚未完全消化,他却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信息。

他微微调整了站姿,目光依旧沉稳地落在阮夭夭身上,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更深沉的感慨与敬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必须代表我部,向阮基地长致以最诚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