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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征坦诚的话语在会议室里沉淀了片刻,将之前因预警和信任问题而产生的微妙距离感拉近了不少。

阮夭夭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代表军方的这份理解与表态。空气中的凝重缓和了些,但话题随即转向了更现实、也更紧迫的核心。

“那么,” 阮夭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路团长,接下来,我们具体谈谈合作的事。”

路征也收敛了叙旧和解释的情绪,恢复了职业军人的干练。他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

“阮基地长让刘根队长去观察第七收容点,相信不仅仅是出于好奇,而是已经察觉到了那里的……不对劲。” 路征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起来。

“确实,” 阮夭夭并不否认,“我们的人看到了等级分明的劳作、粗暴的管理,以及人员状态的差异。那不像是一个平等的避难所。”

路征的神色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沉痛:“你们的观察很准确。第七收容点的实际负责人,名义上的‘代理指挥’张荃,原是我部下属某团的副团长。末世爆发后,他带领部分残兵和初期收拢的民众占据了那座庄园。起初,一切还算正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他们初步恢复了部分能源和农业生产后,张荃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根据我们多方侦察和内部零星传出的信息综合分析,张荃有严重的叛国及违抗军令嫌疑。他不仅截留了本应上缴或分发的战略物资,更在庄园内建立了一套以他为核心的、近乎封建的人身依附体系。武力被他私用,资源分配极度不公,甚至存在虐待、强迫劳动,乃至……更恶劣的行为。总部已经将他定性为必须清除的毒瘤,并授权我们这支特遣队,在条件成熟时,收复第七收容点,拨乱反正。”

霍峰和刘根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们虽然离开了部队,但听到昔日同袍中有人堕落至此,还打着军队的旗号为非作歹,胸中不免腾起一股怒火与耻辱。

“但是,” 路征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显露出最大的难题,“难题也在这里。张荃手下毕竟还有不少是原先的士兵,装备不差,庄园防御也经过了强化。如果我们从外部强攻、正面对抗……”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我们最担心的,是张荃狗急跳墙,裹挟或直接利用收容点内的普通百姓作为人肉盾牌。那些无辜的人,很多已经备受摧残,不能再让他们承受战火。强攻的伤亡,尤其是平民的伤亡,是我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那……偷袭呢?特种作战?” 刘根忍不住插话,提出军人的常规思路。

路征苦笑了一下:“我们也考虑过。但张荃本身就是侦察兵出身,反侦察意识很强。庄园内的守卫多数也是正规军出身,战术素养和警惕性都不低。最重要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里面还有很多士兵,可能只是服从命令,对张荃的私下恶行并不完全了解,或者敢怒不敢言。我们不想在清剿叛徒的过程中,误伤太多可能只是被蒙蔽或胁迫的兄弟。那同样是巨大的损失和悲剧。”

阮夭夭安静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路征的描述和她观察到的细节相互印证,勾勒出第七收容点内部复杂而危险的图景。强攻伤民,偷袭难成且可能误伤……这确实是个棘手的困局。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若有所思。渐渐地,路征话语中隐含的某种指向,以及他今天亲自前来的深层目的,在她心中变得清晰起来。

他需要一支特殊的“钥匙”,去打开那把内外皆硬的“锁”。

果然,路征的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阮夭夭,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恳切,也带着军人特有的、对达成战略目标的执着。

“所以,经过反复研究和推演,我们认为最理想、代价最小的方案,是需要一支‘生面孔’。” 路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支看上去完全不像部队的人,看起来就是普通幸存者。这样,才有可能在不引起张荃及其核心亲信过度警惕的情况下,被‘正常’接收进第七收容点。”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阮夭夭,又掠过霍峰和刘根,继续阐述:

“但这支队伍,又必须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应变能力,以及坚定的意志。他们需要能够在进入那个环境后,迅速摸清内部情况,识别关键人物和目标,建立隐蔽的联络渠道,并在关键时刻,有能力制造混乱、打开通道,或者直接控制关键人物……”

说完这些,路征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紧紧锁定在阮夭夭的脸上。他没有再说什么“请求”或“建议”,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纵观这片区域,有能力、有装备、有战斗素养,同时又“不是军方面孔”,且已经展现出救助弱者和对抗邪恶意愿的队伍……除了你阮夭夭带领的“灼阳”,还有谁更合适?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霍峰和刘根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跃跃欲试。

禾泱泱和薛琛则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阮夭夭的回应。

阮夭夭迎着路征灼热而期盼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她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仔细掂量这个计划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可能的风险与变数。

阮夭夭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路征描绘的“里应外合”计划在脑海中盘旋,但几个冰冷的现实问题如同礁石般凸显出来,让她无法轻易点头。

安全,是首要的,也是她最大的依仗和最大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