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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觉得非常好,非常有战略眼光。这不仅仅是保护,更是对资源的有效利用和对民生的切实恢复。不过,具体的管辖形式、人员派驻和资源调配,我还需要回去后向上级详细汇报,走一下流程。”

他看着阮夭夭,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但请阮基地长放心,我个人可以很有把握地说,上级采纳这个建议的概率非常大。不仅仅是因为医院本身的价值,更是因为……”他顿了顿,直视阮夭夭的眼睛,“我部上级,对您和您的‘灼阳’车队,非常看重。您的预警、您的行动、您为这片区域幸存者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与您合作,保障您所关切之地的安全,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番话,既明确了军方的立场和责任,又表达了对阮夭夭个人的尊重与认可,给担忧中的阮夭夭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路征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外,军用越野车的引擎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城市死寂的背景音里。会议室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商讨的凝重气息,但阮夭夭独自静坐时,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却是路征临走前那句格外郑重的——“我部上级,对您非常看重。”

“非常……看重……”

这几个字沉甸甸的,在心头滚了几滚,带来一丝暖意,也牵扯出更深一层的思虑。阮夭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划着线。

她当然庆幸,在秩序彻底崩坏、人性之恶肆意滋长的末世,还有这样一支旗帜鲜明、以保护人民为宗旨的官方力量存在。

这像黑暗深渊里一座依旧亮着灯的灯塔,证明着这个世界尚未彻底腐烂透顶,文明的根系还在某个角落顽强地挣扎。

但是,“存在”是一回事,“加入”却是另一回事。

“加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套上缰绳,戴上枷锁。意味着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由她说了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救谁就救谁,看哪个渣滓不顺眼,掂量一下风险后果就能决定是绕开还是直接碾过去。

官方有官方的纪律,官方的任务,官方的“大局”。她要听从指挥,服从调度,也许要去完成一些她并不认同的“拯救人类”的宏大目标,或者在面对某些令人作呕却可能“有价值”的人或事时,必须忍耐、妥协,甚至合作。

束缚。 这个词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打心眼里,她渴望的是掌控自己命运、决定队伍方向的自由。这份自由,是她在末世里拼杀、谋划、一点点积累力量才挣来的,弥足珍贵。

“啧……算了。” 她轻轻甩了甩头,仿佛想把那些盘旋的念头甩开,低声自语,“人家又没明说,我在这儿瞎琢磨什么?自寻烦恼。” 既然对方没有正式提出,那她就当作不知道,维持现状就好。

退一万步讲,就算官方将来真的态度强势,非要收编不可……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底气的弧度。

她有无敌房车,有绝对领域。打不过,还跑不掉么?天下之大,难道还真能被框死?

这股底气让她迅速将那份隐忧压了下去,心思重新聚焦到眼前最紧迫的问题上。

“还是先想想,带谁进那个‘第七收容点’吧。” 她收敛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务实。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扫过院子里正在忙碌或训练的队员们。需要稳重的,话不多的,观察力强的,最好还能有点特殊技能的……几个人选的面孔和特点在她脑中快速闪过,相互搭配,权衡利弊。

这次任务,危险与机遇并存。选对人,至关重要。

路征离开后,医院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阮夭夭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她独自回到指挥车,摊开一张简易的名单纸,指尖点着为数不多的核心成员名字,开始为潜入任务筛选人手。

首先浮现在脑海的,是薛琛。

霍峰和刘根去不了,而禾泱泱负责内部协调和后勤,阮夭夭舍不得也不愿让她涉险。那么,在剩下的核心成员里,薛琛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关键时刻能沉得住气,而且头脑清晰,善于分析和处理复杂信息。潜入任务需要这样一双冷静的“眼睛”和善于周旋的“大脑”。

接着,她想起了钢厂那个前老板,陈富。 薛琛曾私下提过,这人虽然是个商人,但在钢厂管理上确实有些手腕,末世后跟着车队一直挺安分,经常帮着薛琛打理一些琐事,偶尔还能提出些建设性建议。

更重要的是,陈富常年做生意,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俗称“混得开”。这种在社会染缸里浸泡过的油滑和适应力,在需要伪装和融入陌生环境的潜伏任务里,或许比单纯的武力更有用。

核心圈定了三人(包括她自己),还剩下四个名额。她需要更全面的能力补充。

她把霍峰和刘根叫到一边。“潜入小队还需要几个人,要稳当、机灵、各有专长的。你们从自己手下,或者平时留意到的人里,推荐一下。”

刘根几乎没怎么犹豫:“我小队里有个叫孙浩的,以前干过野外测绘,眼睛毒,记路认人是一把好手,跟着我学了一段时间,侦察、反跟踪的意识都不错,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霍峰则想了想,报了两个名字:“王闯,力气大,近身格斗狠,关键时候能顶得住。还有……陈彪。”

“陈彪?” 阮夭夭听到这个名字,眉梢微微一挑。这名字她有印象,是当初在钢厂收拢人手时,那几个明显不服管、眼神里带着刺头的工人之一,后来好像是被霍峰单独“调教”去了。

霍峰看出她的疑虑,点了点头:“是他。这小子以前是混,但本质不坏,就是有点愣头青。这段时间跟着训练,拼得很,底子也不错,关键是……服管教了,懂规矩了。这次任务需要敢打敢冲又能听命令的,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