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就任由着这对林家父子躺在台上。
直到洛秋灵开口。
“他昏死过去了,把他们两个带去下吧。”
警卫这才回过神来,有了动作。
“是!”
两个警卫上前,带着林家父子离开。
与陈景深擦肩而过的时候。
他清楚的闻到了除却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治疗精神药物的味道。
陈景深侧过身子,看向了林知远被重新接骨的手脚。
一股淡黄色的药粉粘结在衣服上。
陈景深默然。
能在一晚上就让接骨后的人重新站起身。
必然是用了这种有致幻类的药物强压住了疼痛。
但这药却是正规合法。
若是平时还好,可今天这场宴会,对林知远造成了太大的冲击。
甚至直接崩溃!
陈景深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看向了陈嫣然。
准确来说,是她手里的手机。
刚才那个视频是什么画面陈景深看不见,但也听见了声音。
但这视频的真实成分有多少,他保持怀疑。
似乎感受到了陈景深的视线。
陈嫣然回头看向他,而后眨了眨眼。
陈景深顿时了然。
是零。
一个随意糟蹋她人,甚至在婴儿时期就将孩子抛弃的人渣、禽兽。
对素未谋面的孩子,又能有几分真心?
或许年纪上来了,对传宗接代有着根深蒂固的执念。
但说到底,人的本质不会变,他被林知远用警棍不断打砸的时候。
不也面露惊恐怨毒,甚至想反抗吗?
只是林友文做不到而已。
就是不知道在林知远的眼里,对方是什么样的反应。
对方也感受到了视线,朝着他眨了眨眼。
忽的。
陈景深感受到了一股灼灼的视线。
他回头一看。
只见苏元龙正目眦欲裂地盯着自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姜家那孩子?”
他额头直冒青筋,拳头握紧,他僵硬地移开视线,看向洛秋灵。
“你是说,一个从村里出来的人,千辛万苦攀附上我家清婉,做了好几年的苏家赘婿的人,吃了好几年软饭的废物。”
“是姜家的太子?”
“这么可笑的事情,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苏元龙面色几乎寸寸欲裂。
他死死盯着这位姜家主母,想要一个解释。
洛秋灵瞥了他一眼。
按理来说,她无需跟苏元龙解释。
但为了帮深儿出一口恶气,洛秋灵还是缓缓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自到手之后,一直保存着的亲子鉴定报告。
“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早在我遇到深儿的那天,我就差人去距离京市极远的地方鉴定,为的就是避免被你们这些酒囊饭袋给混淆。”
苏元龙抬眸,看着那份鉴定报告,脸色铁青,他依旧不相信。
“不...那孩子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从后视镜看见他沉进河...”
他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苏元龙脸色猛地一变,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你在套我的话?!”
洛秋灵冷笑一声。
“我用得着套你?”
“你不过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他一开始是想将孩子藏起来,以此来要挟钱财,可你因为害怕,先一步开车离开。”
“他来不及藏,只能扔掉,不让追来的人看见。”
“孩子顺着河水流走而后被人捡起,交给深儿的养母方清怡抚养长大。”
苏元龙脸色变换,他站在原地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她说着,淡漠地看着苏元龙。
“我跟苏清婉聊过你。”
“她说你一心想光宗耀祖,将苏家发扬光大,甚至当年不惜剑走偏锋做了这种愚蠢的事。”
“但命运奇妙,让深儿跟你女儿清婉牵了线。”
“若是你只糊涂了一次,品行皆好,愿意善待深儿,我或许会看在亲家的身上,咽下这口气,给你们苏家资源发展。”
此话一出。
苏元龙脸色煞白,他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站立不稳,胸闷的难受,嘴角都在溢出一股热流。
他伸手抹了一把。
是血!
洛秋灵继续道。
“只可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深儿,甚至压榨自己的女儿做出种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你的下场,我早已决定,谁也更改不了。”
见这位姜家主母眼底露出了一抹杀意。
苏元龙擦了擦嘴角,而后喘着粗气看着陈景深。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景深平静道。
“在京市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在那个病房里,孩子的检测鉴定报告是我拿过去的。”
“而我在实验室,亲手将那携带了病毒软件的U盘加载在机器上,我也亲眼看着林知远的血液样本提取的基因片段,突然变得跟我的一模一样。”
陈景深的话。
几乎让苏元龙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陈景深。
“所以,从一开始你跟姜家都知道了我在做什么?”
“就这样一直像看着小丑一样,看着我做了这一切?”
“你就是这样对清婉的?对不惜怀孕了也要拼命了也要来找你的清婉?!”
“你当时要是说清楚了这一切,我又怎么会继续阻止你们在一起?”
“也没有后来这些破事,一切都是你害的!”
苏元龙声音越发低沉,眼底的怒意也越来越重。
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陈景深的身上。
洛秋灵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话。
陈景深却摇头将其制止。
而后他看向苏元龙,淡淡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苏元龙脸上的怨恨一滞。
陈景深则是继续开口道。
“你想谋害我那么多次,我已经看在苏清婉跟孩子的份上,给你太多次机会。”
“所有人都在劝你回头,都在拦着你,是你一意孤行,不知悔改!”
“现在却把事情要么怨自己的女儿苏清婉,要么怨在旁人身上,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做父亲的担当?”
“就你这样人,就不配活着!”
他说的字字珠玑。
苏元龙气的眼皮直跳,手用力攥紧成拳。
苏元龙缓缓站直了身子,他闭了闭眼而后重新睁开的时候,已然是一片疯狂。
“纵是你是姜家的人又怎么样?”
“你不过是一个废物,从进我苏家到现在,你就是一个蛀米虫!一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
“哪怕镀上了一层光环,你一样是低贱没有任何用的软蛋!”
“你要是真有那能力,就该证明给我看,让我甘愿低头承认,而不是现在轻飘飘的通过别人告诉我,你有多大的背景!”
他狠狠地说着。
陈景深眉头皱起,他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
苏元龙依旧不知悔改,也不曾流露一丝后悔。
陈景深在医术案例上,见过这种心理。
苏元龙这种人,做事极端,自然也有极大的压力。
他只能坚定着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一度成为了他的信念。
一旦信念破灭,从此便会一蹶不振!很难恢复。
但陈景深不在乎他的状态,只要他现在能向洛秋灵认错。
或许自己还能保他一命。
可或许是知道陈景深在想什么。
苏元龙眼底一片赤红,声音嘶哑。
“我没错,错的你!我更没有输,输的只会是你,是你们姜家!”
苏元龙猛地侧头看向台下一处方向。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沾染鲜血的牙齿。
“方家主!”
“你的好消息,是不是应该告诉大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