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俊站在原地,举着手机愣了好半天,嘴里还反复碎碎念。
“墙头草……墙头草到底啥意思啊?是说我长得像草?还是说我站在墙头上?”
他挠了挠后脑勺,越想越糊涂,快步追上已经走出几步的陆思翼,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急切。
“James,你别不理我啊!你就再跟我说说,墙头草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纪晕迟那丫头肯定是在骂我对不对?”
陆思翼被他拽得停下脚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扯回自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字面意思,长在墙头上的草,风一吹就倒,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他瞥了眼金泰俊依旧茫然的脸,补充道:“引申义,就是说你没主见、没立场,只会见风使舵,别人有事的时候,只会躲在背后说闲话、落井下石,算不上什么好人。”
“啊?”
金泰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气鼓鼓,伸手拍了下大腿,语气愤愤不平。
“她居然骂我没立场?我哪里没立场了!”
“我就是觉得她眼光差,找的男朋友惹一身麻烦,还连累她,我说的是实话啊!”
他越想越气,又有点委屈,皱着眉嘟囔。
“再说了,我也没落井下石啊,我就是跟她调侃两句,她居然直接跟我友尽,还把我拉黑了?”
“这丫头也太绝情了吧!”
陆思翼看着他又气又委屈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装作冷淡的样子,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淡淡的。
“活该。谁让你嘴欠~”
“专挑别人心烦的时候凑上去冷嘲热讽,没被她骂得更惨,已经算给你留面子了。”
“我嘴欠?”
金泰俊不乐意了,快步跟上去,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
“我那不是关心她吗?你看她,三天两头上热搜,每次都没好事,这次还被人骂伪善、圈钱,我就是想提醒她,眼光放亮一点,别被人骗了,怎么就成嘴欠了?”
陆思翼脚步没停,也没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关心人有你这么关心的?哪有人用嘲讽的语气关心别人?”
“纪云迟性子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犟,你越是怼她、嘲讽她,她越不领你的情,反而会更讨厌你。”
金泰俊愣了愣,挠了挠头,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是这样吗?我以为……我以为她知道我是好意啊。”
见他难得乖巧下来,陆思翼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以为的,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
“纪云迟现在和罗杰煜共渡难关,满心都是怎么澄清误会,你这时候凑上去添乱,不被拉黑才怪。”
“那……那现在怎么办?”
金泰俊皱着眉,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慌乱。
“她把我拉黑了,还说友尽,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找她说话了?”
陆思翼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嘴硬。
“谁管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要么就安安分分别再打扰她,要么就想办法道歉,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说完,他不再理金泰俊,转身径直往前走。
金泰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嘴里反复念叨着“道歉”两个字,一脸纠结。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给人低过头、道过歉,可一想到纪云迟刚才冰冷的语气,还有说“友尽”时的决绝,心里就莫名的发慌。
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手足无措——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金泰俊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纠结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转念一想,纪云迟现在被人污蔑、被网友谩骂,罗杰煜又被起诉,她一个女孩子,肯定不好受。
“友尽”是气话,他可不想真的失去这个朋友,更不想看着她被这些破事困住。
“道歉太没面子了,再说了,光道歉也没用,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帮忙,不是一句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挠了挠头,开始认真琢磨起来,到底能做些什么,才能帮到纪云迟。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速运转。
纪云迟被质疑公益敛财,那肯定是缺能证明清白的东西?可那些捐赠记录、签收单之类的,他又拿不到。
罗杰煜被老人家属起诉,听说那老人是轮胎大王,背景不一般,他倒是能托家里人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帮着疏通疏通,至少让对方别再咄咄逼人。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手机,翻出父亲助理的号码,又犹豫了一下。
突然说要帮人办事,助理说不定还以为他在胡闹。
忽然,他眼睛一亮,径直拨通了姐姐金恩惠的电话。
姐姐在华夏国的人脉,或许比助理更广,找她帮忙,肯定能更快有消息。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压下了平日的吊儿郎当,语气难得正经,却还是带着点别扭:“姐,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金恩惠轻快又带着打趣的语气,笑意藏都藏不住。
“哟,我们金泰俊大少爷,今天怎么想起找姐姐帮忙了?”
“你不是向来万事不求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泰俊本就心里着急,被姐姐这么一打趣,顿时没了耐心,语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对着电话那头低吼。
“少废话!让你帮忙就帮忙,哪来那么多问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金恩惠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
“姐姐好心问你,你还凶我?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连姐姐都敢怼了是吧?”
“我没怼你,我就是让你赶紧帮忙!”
金泰俊也来了脾气,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两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金恩惠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变得温柔软糯,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和刚才的不悦判若两人。
“哎呀,我没生气呀,就是跟他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