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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车停在停车场,柳夏也刚好看完一节内容,便将书合上。

咔哒一声,将安全带解开,但还是坐在座位上。

驾驶座位上的沈寂,亦然。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目光盯着前方,好像前方有什么美妙的风景。

其实,只是白色的墙。

好在这是高级公寓,也没什么闲杂人等。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车上,没有说话,没有肢体接触。

柳夏知道他在生气,但她不想哄,她还生气呢。

这女子有月经期,体内激素变化,会引发情绪不稳,这男子难不成还有什么大姨夫期?这人的情绪阴沉不定,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来到学校,拉着她就走。

也不知气些什么。

她一个月没回去,那不是每次还没到一个星期,这人就来京市了吗?

这人来一趟,她就得伺候一次,都任劳任怨了,还想怎样?

也没人跟她说,这异地恋怎么谈的比同在海城还黏糊。

以前她在海城,两人也没有这么频繁的见面。

况且她很忙好吧,学业繁重,每周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还得抽空谈恋爱,真的有点分身乏术了。

晚上还得写作业,想着该从哪个方向切入,才能实际又能微创新。

而一旁的沈寂,一直在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率先开口,“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利索的没有一点犹豫。

沈寂咬着牙,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你跟周白,经常一起吃饭吧。”这话一出,沈寂有些认命地闭上双眼,他不想在后视镜看见自己的影子。

此刻他知道,自己像一个锱铢必较的怨妇,他不该说出口的,即使他心里质问了上百遍。

可看见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青春气,连玻璃窗都关不住。

他自持的成熟身家,还有还算满意的身材外貌,在少年气的他们面前,毫无胜算。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柳夏是绝对的般配,但在看见她跟年纪相仿的男生一起,那画面刺眼,但的确是柳夏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

青春,这两个字,刺中他的心,血淋淋的。

但他不承认,此刻,他固执的认为,是柳夏没主动来看他。

这一个月,应该说自开学以来,几乎没有特地为了看他而回的海城。

不是为了留心网的事,就是为了王二娘和柳冬,他从来就是顺带的。

为了冲散这种被顺带的郁气,每次他都恨不得榨干她身上哪怕一点的力气。

好像这样,才能证明她,完全属于自己。

有点可悲的自我攻略方式,但在柳夏这里,他已经有些自控不了了。

柳夏的沉默让车内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为什么不说话?”

“你刚才用的是陈述句,说明你不需要我回答。我在学校的情况,想必你是一清二楚的。”柳夏撩起眼皮,侧睨了他一眼。

很多时候,她都清楚的,只是没有点破。

“你想转移话题?”如果是以往,沈寂不会将这话挑明。柳夏的话里明摆着知道他在学校安排了眼线。

他该顺着这个方向去解释的,但今天,他不愿,依然揪着周白这个问题。

好像不摊开说个一清二楚,这车就下不了了。

“那你真正想聊的是什么?”柳夏伸了伸脚,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平和得就如在跟一个合作伙伴谈细节。

那晚,他有他的谋划,她有她的好奇,所以也算是顺水推舟。

对男女之间的情事,她也有身体上的需要和好奇,这也算是她有意顺之。

但在学校,被人监视一言一行,这她可不愿顺之。

她觉得这是一件涉及她自由和尊严的事,但沈寂却避而不谈,还在揪着周白。

可笑得她都不屑生气了。

“你的戒指呢?为什么不戴?是觉得已订婚的身份阻碍了你学习不成?”

“是,阻碍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掩饰都不掩饰。

“柳夏,好好说话。”

柳夏翻了个白眼,天天说自己跟她没代沟,但不时露出的爹系态度,妥妥的长辈。

那么爱当长辈训她,那就让他好好当个够吧。

拿起帆布袋,手握车把,打算下车。

却被他的手覆住了,打开的车门重新被关上。

“你现在是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是吗?怎么,还真看上那个穷小子了?”

沈寂被她无视的态度,激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说完,懊恼地撇过头去,不想让柳夏看见他眼眸的情绪,隐忍又懊恼,偏执又妥协。

矛和盾已经在他心里,脑里自我攻击了无数次了。

“沈寂,如果你现在不想谈,我们可以不谈,我们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彼此冷静冷静,我先回学校。

等你想谈的时候,我们再见面。”柳夏掰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沈寂的心瞬间坠入冰窖,仿佛回到小时候被杜萍抛弃的场景。

全身的血被抽干,呆呆地在原地,呼吸都有些困难。

直至开门声响起,柳夏的右腿已经迈出落在地上。

左腿刚想要迈出,却被一把拽回车里。

“我不要冷静,你不能走。”

沈寂右手拽着她的手臂,随即手往下,圈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沈寂,你在干什么!”柳夏被他一而再的阻止下车惹恼了,这人是有什么怪癖,非要在车里掰扯,再豪华的车,空间也是狭窄的。

她不喜欢长时间待在狭窄的空间里。

而且,这是停车场,再怎么高级公寓的停车场,也是有人的。

被人像看动物般注视着,她没这样的癖好。

“你为何不解释,为何不说你跟周白的关系,为何不戴戒指,为何不向外公布你的身份。

还是说,我跟顾苏木那样,也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他满足你初恋的好奇,而我,满足你肉体的探索,如今,我也没有新鲜感了,是吗?”

听了沈寂的话,她有一瞬的错愕,随即便是怒极了的轻笑,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般玩弄感情的人。

既然他都这么给她贴标签了,她又何必不坐实了,扭过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