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恐怖的嘶鸣如同海啸般从身后席卷而来,瞬间将五人淹没!

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翻滚的红潮,伴随着令人头皮炸裂的抓挠声和污水被疯狂搅动的哗啦巨响,死亡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吞噬!

“跑——!!往‘断流’方向跑!快!!陈猛!开路!!”

肯特的嘶吼瞬间压倒了鼠群的喧嚣,肾上腺素在恐惧的催化下疯狂分泌,压倒了疲惫!

他指向通道前方那片隐约开阔的区域——那是任务终点“断流”的方向,也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没有任何犹豫!

陈猛他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狂熊,挥舞着铁剑就向前冲去!

“老子来开路!”

恐惧和求生欲化作了狂暴的力量,他不再顾忌脚下粘稠的污水,每一步都溅起巨大的水花,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撕开前方的黑暗!

“大山!殿后!挡住它们!”

肯特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知道,没有张大山那面盾牌和如山般的躯体挡住第一波冲击,他们瞬间就会被鼠潮淹没!

“吼!”

张大山的回应只有一个短促而坚定的音节。

他猛地转身,将那面沾满污血爪痕的厚木盾死死地顿在污水中,双腿如同生根般扎下!

巨大的盾牌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通道,他魁梧的身躯成为了隔绝死亡的最后壁垒!

猩红的鼠潮已近在咫尺!

“林晓!苏文!跟上陈猛!快!”

肯特一把将吓得几乎僵住的苏文推向林晓,同时飞快地从腰间摸出那两瓶他昨夜用少量清水和杂香料尝试稀释过的劣质体能恢复药剂!

刺鼻的药味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弥漫开。

他自己猛地拔开一瓶的软木塞,将里面浑浊的液体灌入口中!

一股极其辛辣苦涩、如同火烧刀割般的液体冲下喉咙,瞬间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恶心感,但紧接着,一股微弱的热流猛地从胃部炸开,驱散了些许疲惫和麻木,让感官变得更加清晰,肌肉似乎也恢复了些力量!

“大山!接住!”肯特将仅剩的那瓶药剂丢给了扎根在身后的大山

林晓这时也反应过来把自己那份气味刺鼻的“臭蕨汁”狠狠抛向张大山脚下!

靠着渗透进污水中的臭蕨汁的拖延,张大山咬下了药剂的瓶盖一口气灌了下去。

与此同时,冲在最前面的陈猛已经冲到了通道尽头——

果然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积水潭区域!

拱顶更高,空间更大,污水在这里汇聚,形成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浅潭。

而在浅潭的另一边,隐约可见一个向上倾斜、被巨大铁栅栏封住的通道出口!

没错!被封起来的!出口!王国给的情报从来没有说过出口会被封住!

铁栅栏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勉强能辨认出“断流”字样的铁牌!

铁栅栏上深深的斩痕仿佛诉说着上一支小队的绝望!

出口就在眼前!但距离他们还有二十多米的污水潭…和那象征着绝望的铁栅栏。

“出口!是出口!但是它娘的是关着的!!!”陈猛暴怒地吼道,脚步更快!

身后!

“轰——!”

恐怖的撞击声传来!如同巨浪拍击礁石!第一波灰鼠组成的死亡浪潮狠狠撞在了张大山的盾牌上!

“呃啊!”张大山发出一声闷哼,壮硕的身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滑了一步,污水中留下深深的痕迹!

木屑飞溅!盾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尖锐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撕咬着盾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和啃噬声!

猩红的鼠眼隔着盾牌的缝隙死死盯着张大山,充满了疯狂和饥饿!

“走!”

肯特对着殿后的张大山嘶吼,同时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向张大山身后汹涌的鼠潮!

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短暂地照亮了那令人绝望的数量,也惊扰了最前排的几只灰鼠!

张大山知道不能再拖!

他怒吼一声,靠着药剂的刺激爆发出全部力量,用盾牌狠狠向前一顶,将挤在最前面的几只灰鼠撞得翻滚出去!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他猛地弯腰,抓起地上那罐剩余的臭蕨汁,混杂着污水狠狠的向灰鼠的方向泼洒而去

“噗嗤——!”

浓稠、刺鼻、颜色诡异的墨绿色粘稠液体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被泼中的灰鼠瞬间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它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毛,仿佛那粘液带着强烈的腐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植物和化学的恐怖恶臭轰然炸开!

瞬间盖过了下水道本身的腐臭!

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汹涌的鼠潮为之一滞!

前排的灰鼠惊恐地后退、踩踏,后面的则被气味刺激得更加狂躁,整个鼠群陷入短暂的混乱和踩踏!

“走!”

张大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大步,追着队友冲入开阔的积水潭区域!

沉重的脚步在污水中趟出巨大的浪花!

“快!快啊!”

肯特在浅潭边缘焦急地大喊,他看到陈猛已经冲到了铁栅栏前,正在疯狂地用自己的巨剑劈砍着那伤痕累累又充满锈蚀的铁链和锁扣!

林晓拉着苏文踉跄着跟在后面,污水已经没过了她们的大腿!

张大山奋力奔跑,沉重的盾牌却成了阻碍…拖慢了他的速度。

鼠群的混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那刺鼻的臭蕨汁气味虽然让它们厌恶,却无法真正驱散饥饿和疯狂!

更浓郁的嗜血气息从后方涌来,混乱的鼠潮重新凝聚,如同黑色的泥石流,再次向他们席卷而来!

速度更快!距离更近!

“大山!扔掉盾牌!快!”

肯特目眦欲裂地吼道!

那面盾牌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

张大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这盾牌是他守护的象征!

但求生的理智随后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怒吼一声,猛地将沉重的木盾向后一甩!

“哐当!”

木盾砸入污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短暂地阻碍了一下最前排的灰鼠。

但这阻挡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张大山扔掉盾牌,转身速度刚提起的瞬间!

“吱——!”

一只异常迅捷、体型稍大的灰鼠竟然从侧面污水下猛地窜出!

它避开了张大山身体的正面,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因用力奔跑而微微张开的左手!

快!太快了!张大山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带着腐臭的尖牙狠狠咬合!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张大山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怒吼!

鲜血瞬间飚射而出!溅在污浊的水面上!

那只灰鼠死死咬住了他左手的无名指根部!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将小半截手指连皮带骨硬生生撕扯了下来!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畜生!”

肯特眼睛瞬间红了!他离得最近,想也没想,手中的短剑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恐惧,狠狠刺向那只咬住手指的灰鼠!

“噗!”短剑精准地贯穿了灰鼠的头颅!污血和脑浆迸溅!

但张大山的左手已是血肉模糊!

无名指只剩下半截,断口处血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茬!

更可怕的是,被咬伤的伤口处,一股诡异的、带着腐败气息的黑紫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血管向上蔓延!那是腐毒!

“大山!”

陈猛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放弃了劈砍铁链,怒吼着就要冲回来!

“别过来!把门砍开!”肯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一把扶住因剧痛和毒素侵袭而脚步踉跄的张大山,

“快走!到门那里去!”

他几乎是拖着张大山沉重的身体,在齐膝深的污水中拼命向前跋涉!

林晓已经冲到栅栏边,看着陈猛疯狂劈砍那锈蚀的铁链,急得直跳脚!

苏文则脸色惨白地看着张大山那恐怖的伤口和蔓延的黑紫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给老子开啊!”陈猛狂吼着,双手紧握巨剑,用尽全身力气,带着狂暴的战意和愤怒,狠狠劈向铁链与栅栏连接的锈蚀锁扣!

“铛!咔嚓!”

火星四溅!本就锈蚀又破破烂烂的锁扣终于承受不住这含怒一击,应声断裂!

“开了!”陈猛一把拉开沉重的铁栅栏!

“快进去!”

肯特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张大山推进了栅栏后的向上通道!林晓和苏文也飞快地钻了进去!

肯特最后一个冲入通道,反手猛地将沉重的铁栅栏拉回原位!几乎就在栅栏合拢的瞬间!

“砰!砰!砰!吱吱吱——!”

无数灰鼠狠狠撞在了铁栅栏上!

猩红的眼睛隔着铁条死死盯着他们,尖锐的爪子和牙齿疯狂地抓挠、啃咬着铁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污浊的污水从栅栏缝隙中涌了进来!

“走!往上爬!”

肯特顾不上喘息,嘶声喊道。这条向上的通道更加陡峭狭窄,只有一道同样锈迹斑斑的铁梯。

陈猛二话不说,将铁剑插回腰间,一把将几乎虚脱的张大山扛在肩上!

“大山!撑住!”他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林晓和苏文紧随其后,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向上爬。

肯特殿后,不断回头看向下方疯狂撞击栅栏的鼠群,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爬了多久,当陈猛猛地顶开头顶一块沉重的、同样生锈的铁盖板,刺眼的、带着灰尘味道的天光倾泻而下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地狱般的下水道,瘫倒在冰冷但坚实的地面上!

阳光!空气!虽然依旧带着要塞的尘埃和铁锈味,但此刻却如同天堂般美好!

“呼……呼……呼……”

每个人都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沾满恶臭的污泥和暗红的血渍,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大山!大山!”

陈猛小心翼翼地将张大山放平。

壮汉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左手被肯特临时用撕下的衣襟紧紧包扎着,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将布条染成深红。

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那诡异的黑紫色已经蔓延到了手掌边缘,散发着淡淡的腐败气味。张大山紧咬着牙关,发出痛苦的闷哼,意识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药!苏文!青艾粉!快!”肯特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苏文手忙脚乱地翻出那包暗绿色的药粉,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她跪在张大山身边,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和蔓延的毒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将大量药粉倒在伤口上,淡绿色的粉末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成暗褐色。

“呃……”药粉接触到伤口,张大山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大山!撑住!”

陈猛紧紧抓住张大山没受伤的右手,双眼赤红,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想到那面被抛弃在污水中、此刻恐怕已被鼠群啃噬殆尽的盾牌,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悲痛直冲头顶!

“操他妈的王国!操他妈的霍顿!”

陈猛猛地站起身,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脚狠狠踹在旁边一块废弃的石头上!

“十银币!十银币就让我们去填老鼠窝!连他妈几只老鼠都说不清楚!连出来的路都不给我们开!这他妈是让人去送死!是谋杀!”

他指着那还在微微震动、传来鼠群抓挠声的下水道井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那两支队伍……他们……他们就是这样……连骨头都没剩下!我们差点也……”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混杂着后怕、悲痛和对张大山伤势的揪心。

十银币的报酬,此刻在同伴断指和重伤代价面前,显得如此讽刺和微不足道。

林晓看着张大山痛苦的样子,又看着暴怒的陈猛,小脸煞白,紧紧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也是因为难过和愤怒。

肯特跪在张大山身边,一边帮苏文按住伤口试图止血,

一边看着那不断渗血的断指处和蔓延的黑紫色,听着陈猛愤怒的咆哮,一股冰冷的、同样名为愤怒的火焰也在他心底疯狂燃烧。

他拼尽全力,用尽每一分钱,每一个铜板,每一个可能的准备,甚至利用了苏文特殊的能力……

却依然让最可靠的伙伴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王国的新星计划?

铁炉要塞的最后壁垒?狗屁!

这分明是把他们这些“外来者”当成廉价的、可以随意牺牲的炮灰!

霍顿那冰冷的警告,此刻回想起来,充满了上位者对蝼蚁生命的漠视!

他抬起头,望向要塞那高耸入云、冰冷无情的城墙,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怒火。

支援者?他现在只想撕碎那些将他们推入地狱的虚伪面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阴影。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断指、剧毒和滔天的愤怒彻底冲垮。

张大山的每一次痛苦呻吟,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