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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鳞甲巨獐被蝎子拖进营地的时候,已经是肯特他们开始实验的第二天傍晚了。

夕阳把整个营地染成一片金红色,那只灰黑色的庞然大物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还在嚼着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它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什么。

里奥从蝎子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最后一只了。南境那边暂时抓不到了,这东西虽然不少但分布太散,来回跑一趟要好几天。”

肯特蹲下来,看着那只鳞甲巨獐。它的体型比前两只都要大,身上的鳞片颜色也更深,从灰褐色变成了深灰色,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开始吧。”他说。

苏文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法杖,杖尖的白光亮着。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流程——肯特刻画纹路,她释放治疗术,两个人配合,一个负责改造,一个负责维持生命体征。

前两次都成功了,那只鳞甲巨獐现在活得好好的,能吃能喝能拉,鳞片已经开始变黑了,那是矿物质层开始堆积的迹象。

林晓也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那条湿毛巾。她走到肯特旁边蹲下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那只巨獐。

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喜欢看。看肯特专注的样子,看那些银色的纹路在巨獐的鳞片上一点点成型的样子。

陈猛和张大山在训练场上砍木桩,离得远,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小娅娜抱着火花坐在火堆边,火花还没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谦丰在物资堆旁边清点今天的补给,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算什么账。

梅塞拉在研究帐篷里看书,法杖放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肯特从腰间取下矿鳞蛇的鳞片,按在巨獐的腹部。他的手指按在鳞片上,开始刻画引导畸变的纹路。

这次他刻得很快,因为前两次已经积累了经验,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注意,哪些地方可以加快速度。

苏文蹲在另一边,法杖上的白光照亮了巨獐的腹部。

林晓蹲在肯特身后,手里拿着那条湿毛巾,毕竟她会继续在旁边呆着其实只是想看着肯特。

至于畸变状态……一切都很顺利。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肯特的手按在鳞片上,和之前一样感受着能量流动的轨迹。

矿鳞蛇的鳞片在融化,在分解,在变成一种能量形态。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响。

不是巨獐的叫声,不是鳞片摩擦的声音,是一种很细微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从巨獐的身体深处传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肯特的眉头皱了一下。

巨獐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颤抖,是全身肌肉同时收缩的那种僵直,像被电击了一样。

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是深棕色的,但很快就开始变色——从深棕色逐渐变成红色。

猩红色。矿鳞蛇眼睛的那种猩红色。

肯特的手从巨獐身上弹开了。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那只巨獐的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眼眶里剧烈颤动,然后——分裂了。从一只变成两只,从两只变成四只,从四只变成八只。

眼睛在眼眶里分裂,像细胞分裂一样,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每分裂一次,眼睛就变小一些,但数量翻倍。

不到几秒钟,巨獐的眼眶里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珠,每一颗都是猩红色的,每一颗都在转动,都在看着不同的方向。

林晓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苏文的法杖晃了一下,白光差点熄灭。

“退后。”肯特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动了。

他一手拉住林晓的手腕,一手推了一下苏文的肩膀,三个人急忙着往后退了好远。

巨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它的鳞片下面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在撕裂它的肌肉,在撑开它的皮肤。

鳞片开始松动,从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但那嫩肉上很快就长出了新的鳞片——不是鳞甲巨獐那种大片的、厚实的鳞片,是矿鳞蛇那种细小的内鳞。

那些小鳞片从它的皮肤下面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像鱼鳞一样覆盖了它的全身。鳞片生长的速度很快,快到皮肤被撕裂的速度都跟不上。

伤口刚裂开,小鳞片就从伤口里长出来,把伤口堵住,然后又被新的撕裂撑开,又被新的小鳞片堵住。

巨獐的身体在不断地崩坏和愈合之间循环,鲜血从鳞片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它的嘴张开了,发出一种凄厉的嘶吼。那不是鳞甲巨獐的叫声,也不是矿鳞蛇的叫声,是一种混合了两种生物扭曲的声音。

它的下颚开始撕裂,从嘴角向耳根裂开,裂开的地方长出了新的骨骼和肌肉。

那些新长出来的骨骼是锯齿状的,和矿鳞蛇的牙齿一模一样。

它的舌头变长了,变细了,变成了蛇一样的信子,在空中快速地吞吐。

“这东西疯了。”里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帐篷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严肃。

巨獐的眼睛——那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挤满眼眶的小眼珠——开始转动。

几十颗眼珠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对准了离它最近的一只生物——一只白银阶的巨蜥蜴。

那只巨蜥蜴是里奥前几天顺手抓回来的,一直关在笼子里,昏迷着,还没醒。它是下一批实验的素材之一,但现在它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巨獐张开那张已经开裂到脖颈的大嘴,朝巨蜥蜴咬去。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只铁阶的魔兽。

它的嘴咬住了巨蜥蜴的身体,锯齿状的牙齿切进了巨蜥蜴的皮肤、肌肉、骨骼。一声脆响,巨蜥蜴的身体断成了两截。

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巨獐的脸上,溅在它的鳞片上,溅在地上。

巨獐没有停,它的喉咙蠕动了几下,半截巨蜥蜴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

突然里奥和肯特感觉到巨獐体内的能量波动在变化,在增长。

铁阶中段,铁阶中段巅峰,铁阶高阶。它在变强,在吃了那半截巨蜥蜴之后,它的能量波动在迅速攀升。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崩坏也在加速。鳞片脱落得更快了,伤口撕裂得更深了,鲜血喷得更多了。

但愈合也在加速,新的小鳞片从伤口里长出来,把裂开的皮肤重新覆盖。崩坏和愈合在赛跑,谁也不知道谁会赢。

巨獐又张开了嘴,一口吞下了剩下的半截巨蜥蜴。

能量波动又涨了一截,已经快摸到铁阶高阶的顶峰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胃在膨胀,是全身都在膨胀。肌肉鼓起来了,骨骼变粗了,鳞片被撑得咯吱咯吱响。

然后它的头转向了肯特。

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同时盯着他,每一颗都在转动,都在调整焦距。

巨獐的嘴张开了,那张开裂到脖颈的大嘴里,锯齿状的牙齿上还挂着巨蜥蜴的血肉。

“跑。”肯特说。

巨獐朝他冲了过来。它的四条腿在地上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它的嘴张着,锯齿状的牙齿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里奥的蝎子魔宠从空中落下来,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尾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进了巨獐的身体。

尾针从巨獐的左侧切入,从右侧切出,像一把热刀切过黄油。

巨獐的身体断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四条腿还在往前跑,跑了几步才倒下。

但它没有死。

上半身趴在地上,肠子拖了一地,鲜血喷涌而出。

但它的伤口处开始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粉红色的,像无数条小虫子在蠕动。那些肉芽互相缠绕,互相连接,试图把断开的两截身体重新接在一起。

下半身也在动,四条腿在胡乱地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肯特的后背全是冷汗。

巨獐的上半身还在往前爬,它的前腿撑着地面,拖着那堆还在蠕动的肠子,朝肯特的方向爬过来。

它的嘴还在张合,锯齿状的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还在盯着他,每一颗都在转,都在调整焦距。

然后一颗火球从研究帐篷里飞了出来。火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颜色是蓝白色的,温度高到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火球精准地击中了巨獐的头部,没有爆炸,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像一颗子弹一样穿过了它的头颅。

巨獐的头颅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是焦黑色的,没有血,因为血在流出来之前就被蒸发了。

巨獐的身体终于不动了。

它的上半身趴在地上,嘴还张着,但不再咬合了。那几十颗猩红色的眼珠还睁着,但不再转动了。

它的下半身也安静了,四条腿不再蹬了,尾巴也不再甩了。但它身上的那些肉芽还在动,还在试图生长,还在试图愈合。

没有头颅的指令,它们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最后的程序。

梅塞拉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那只巨獐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里奥走过来,蹲在那堆还在蠕动的血肉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看着肯特。“怎么回事?”

肯特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滩还在抽搐的血肉。

鉴定技能全开,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他一条一条地过滤,一条一条地分析,然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畸变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里奥。

“畸变崩溃。”他说,“引导畸变的纹路,有概率引发畸变崩溃。不是每次都成功,也不是每次都失败。有概率。”

里奥的眉头皱了一下。“概率多少?”

“不知道。”肯特说,“需要实验。”

里奥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地上那滩还在慢慢停止蠕动的血肉,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肯特。“用小东西试。别再用大家伙了。”

肯特点了点头。他已经不需要里奥提醒了。

营地里安静了下来。陈猛和张大山从训练场上跑过来,看到地上那滩血肉,两个人都沉默了。

“先收拾一下。”肯特说,“把这堆东西处理掉。烧了,埋了,我怕还有别的污染。”

里奥对蝎子挥了挥手。蝎子走过来,用尾巴把那堆血肉挑起来,拖到了营地外面。它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或许说是很嫌弃。

接下来肯特没有再用鳞甲巨獐做实验,甚至连里奥购买的史莱姆到了也没用。

他用的是小东西——岩鼠、涂蜥、还有几种从荒野里抓来的小型魔兽。

它们的体型小,如果它们崩溃了,处理起来也容易。

一只崩溃的岩鼠能造成的破坏,比一只崩溃的鳞甲巨獐小太多了。

实验在帐篷外面的一块空地上进行。肯特把一只岩鼠放在桌子上,用绳索固定住,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片矿鳞蛇的鳞片。

他的手指按在岩鼠的背上,开始刻画引导畸变的纹路。

这次他刻得很小心,每一笔都再三确认。思维加速技能全开,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刻完之后他把矿鳞蛇的鳞片按在纹路的中心位置,开始注入精神力。银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岩鼠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微微颤抖。

苏文站在旁边,法杖上的白光亮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岩鼠,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

畸变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岩鼠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变得平稳。

它的背上长出了几片细小的灰黑色鳞片,和矿鳞蛇的鳞片一模一样。没有崩溃,没有变异,没有失控。成功了。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数据——岩鼠,第一次畸变,成功。

然后他拿起第二片矿鳞蛇的鳞片,按在岩鼠的背上。他要做第二次畸变。

肯特的手指按在岩鼠的背上,开始刻画第二次畸变的纹路。

他的手法还是很熟练,但这次他刻得更慢,每一笔都像是在犹豫。

刻完之后他把第二片矿鳞蛇的鳞片按在纹路的中心位置,开始注入精神力。

银色的光芒亮了起来。岩鼠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剧烈抽搐。

它的眼睛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棕色,从棕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红色。猩红色。和那只鳞甲巨獐一模一样。

“退后。”肯特说。

他和苏文退后了两步。岩鼠的身体在桌子上疯狂扭动,绳索被挣得咯吱咯吱响。

它的背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小鳞片,和矿鳞蛇的内鳞一模一样。

它的嘴张开了,露出了锯齿状的牙齿——不是岩鼠的牙齿,是蛇的牙齿。它的眼睛没有分裂,但颜色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然后它不动了。不是恢复了平静,是死了。

它的身体僵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睁着,身上的小鳞片还在,但已经没有光泽了。它死了。

肯特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岩鼠的身体。鉴定技能告诉他——畸变崩溃,器官衰竭,死亡。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行数据——岩鼠,第二次畸变,崩溃,死亡。

他换了一只岩鼠。第三次畸变,不是第二次,是第三次。他用的是已经成功畸变过一次的岩鼠,在上面做第二次畸变,然后观察结果。

他要测的是——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再次接受畸变时崩溃的概率是多少。

第一只已经畸变过一次的岩鼠,第二次畸变时崩溃了。

它的眼睛没有变色,身体没有长出鳞片,只是在纹路激活的那一瞬间就死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前一秒还活着,后一秒就没了。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二次畸变,崩溃,死亡。

第二只,也崩溃了。这次不是瞬间死亡,是慢慢死的。

它的身体在桌子上扭动了一刻钟,然后不动了。死的时候身上长满了小鳞片,

眼睛变成了猩红色,但没有失控,没有攻击,只是死了。

第三只,成功。它活了下来,背上多了一层小鳞片,眼睛没有变色,行为没有异常。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二次畸变,成功。

第四只,崩溃。第五只,成功。第六只,崩溃。第七只,崩溃。第八只,成功。第九只,崩溃。第十只,崩溃。

肯特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十只已经畸变过一次的岩鼠,第二次畸变时成功的只有三只,崩溃的有七只。

成功率不到三分之一。

这个概率太低了,低到不能接受。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崩溃的岩鼠——它们崩溃的方式不一样。

有的瞬间死亡,有的慢慢死亡,有的变成了畸变的怪物——长出鳞片,牙齿变异,眼睛变色,然后疯狂地撕咬周围的一切。

如果不是把它们固定在桌子上,如果不是旁边站着苏文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如果不是里奥的蝎子就在旁边盯着,那些崩溃的岩鼠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二次畸变,崩溃率约70%。

然后他换了一个方向。他用没有畸变过的岩鼠,但用的素材不是矿鳞蛇的鳞片,是那些已经畸变过的岩鼠的鳞片。

他要测的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素材,会不会提高崩溃的概率。

第一只岩鼠,用畸变岩鼠的鳞片做素材,第一次畸变。

成功。

它活了下来,背上长出了小鳞片,眼睛没有变色,行为没有异常。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原生生物,第一次畸变,素材为已畸变生物组织,成功。

第二只,崩溃。第三只,成功。第四只,崩溃。第五只,崩溃。第六只,成功。第七只,崩溃。第八只,崩溃。第九只,成功。第十只,崩溃。

十只岩鼠,成功的只有三只,崩溃的有七只。和之前的数据差不多。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用已畸变生物组织做素材,不会显着影响崩溃概率。

他盯着笔记本上的那些数字,脑子里在飞快地运算。第一次畸变,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做了二十次第一次畸变,没有一次失败,没有一次崩溃。

不管是用原生生物还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素材,第一次畸变都很稳定,很安全。

但从第二次畸变开始,成功率就断崖式下跌。

不管是用原生生物使用二次畸变过的生物素材去畸变,还是用已经畸变过的生物做第二次畸变,崩溃率都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第三次畸变呢?他还没有测。

他需要更多的岩鼠,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数据。但他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换了一批岩鼠。这次用的不是原生生物,是已经成功畸变过一次的岩鼠。他要在它们身上做第三次畸变。

第一只岩鼠,第三次畸变。他刚把纹路刻好,刚把素材按上去,刚注入精神力,岩鼠就死了。

不是慢慢死,是瞬间死。它的身体僵住了,眼睛还睁着,瞳孔还正常,但它已经死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前一秒还活着,后一秒就没了。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三次畸变,崩溃,死亡。

第二只,也是瞬间死亡。

第三只,不是瞬间死亡,是变成了怪物。

它的身体在桌子上疯狂扭动,眼睛同样变成了猩红色,分裂成了两个,四个,八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眼眶。

它的背上长出了小鳞片,嘴里长出了锯齿状的牙齿,尾巴变长了,变细了,变成了蛇一样的尾巴。

它在桌子上挣扎,绳索被挣断了一根,苏文的治疗术立刻笼罩了它,但已经来不及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坏,皮肤撕裂,肌肉外翻,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肯特在笔记本上写下——已畸变生物,第三次畸变,崩溃,失控,已处理。

第四只,崩溃。第五只,崩溃。第六只,崩溃。第七只,崩溃。第八只,崩溃。第九只,崩溃。第十只,崩溃。

十只已经畸变过一次的岩鼠,第三次畸变时成功的——零只。

崩溃的——十只。成功率百分之零。肯特看着笔记本上的那行数字,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后怕。

他想起那只矿鳞蛇——那只被他在身上做了好几次畸变的矿鳞蛇。第一次,赤鳞鼠的能力,失败了,但没有崩溃,只是换了个方向。

第二次,泪砂馍的能力,成功了。第三次,大肚蛙的能力,成功了。

他以为成功了就是成功了,以为纹路激活之后没有崩溃就是安全的。

但他没有想过,那些畸变可能已经在矿鳞蛇的身体里埋下了隐患。

第一次畸变没有崩溃,不代表第二次不会。第二次没有崩溃,不代表第三次不会。第三次没有崩溃,不代表第四次不会。

那只矿鳞蛇,他畸变了它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