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
黑宫。
乔伊斯还站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和亚当讨论应该利用特效药，向哪些国家提出新的条件。
东南亚。
苏国。
甚至欧洲。
在乔伊斯看来，只要这些国家需要药物。
那么米国就重新拥有了谈判桌上最重要的筹码。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人推开。
黑宫医疗顾问几乎是一路冲了进来。
“乔伊斯先生！”
“出事了！”乔伊斯皱眉。
“又怎么了？”
医疗顾问脸色苍白。
“刚刚马里兰州一家医院发现了一种新的飓风变异分支。”
“第七区现有的治疗药物……”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乔伊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继续说。”
医疗顾问咬了咬牙。
“失效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乔伊斯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特效药失效了？”
“是。”医疗顾问点头。
“医院已经重复使用过两次药物。”
“患者病情依然继续恶化。”
“而且更严重的是。”
“几名此前已经康复的飓风患者，在接触新患者以后，再次出现感染。”
乔伊斯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亚当猛地站了起来。
“疫苗呢？”
“接种过疫苗的人有没有感染？”
医疗顾问没有立即回答。
而这种沉默，已经让亚当明白了一切，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说！”
医疗顾问艰难说道：
“有。”
“目前已经确认两例。”
“其中一人三周前完成了全部疫苗接种。”
“现在同样出现了急性心肌损伤。”
乔伊斯向后退了一步，手掌重重撑在桌面上。
“不可能。”
“诺亚明明说过。”
“疫苗和药物依旧有效！”
亚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是在之前的传播分支上，现在这个……”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飓风。
又变了。
而且这一次的变化。
已经开始突破第七区提前准备的药物防线。
就在办公室气氛降到冰点时。
桌面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乔伊斯猛地转头。
秘书快步上前，看了一眼线路编号。
“南印国长。”
乔伊斯眉头一皱。
南印？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准没有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接进来。”
电话刚刚接通，还没等乔伊斯开口，另外一边便传来了愤怒到几乎失控的声音。
“乔伊斯！”
“你们到底卖给我们的是什么东西？！”
乔伊斯脸色一沉。
“请注意你的语气。”
“语气？”
南印国长几乎是在咆哮。
“你让我注意语气？”
“我们花了几十亿米元！”
“签了你们要求的协议！”
“结果你们给我们的特效药根本没用！”
乔伊斯猛地抬起头。
亚当也瞬间看了过来。
乔伊斯沉声说道：
“你说清楚，什么叫没有用？”
“就是字面意思！”
南印国长怒吼。
“我们的医院已经给超过三千名患者使用了你们的药物。”
“第一批人还有效果。”
“后面的人根本压不住！”
“死亡率还在上升！”
“而且越来越多打过疫苗的人，也开始感染！”
乔伊斯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
南印国长继续吼道：
“你们不是说这是世界上唯一能够治疗飓风的药吗？”
“现在呢？”
“乔伊斯！”
“把钱还给我们！”
“把我们付出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还有那些协议！”
“全部作废！”
乔伊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证明是药物失效，有可能是你们国内医疗体系的问题。”
电话另一端，短暂安静了一秒。
随后，南印国长直接笑了。
那笑声中充满了愤怒。
“我们的医疗体系？”
“乔伊斯。”
“你不会真的以为。”
“现在只有南印出问题了吧？”
啪！
电话直接被挂断。
乔伊斯拿着听筒，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还没等他把电话放回去。
另外一部线路又亮了，秘书低声说道：
“得州州长。”
乔伊斯闭了闭眼睛。
“接。”
“乔伊斯！”
电话一接通，得州州长的怒吼声便传了出来。
“我们这里新增病例已经突破四千！”
“你们发下来的药为什么开始失效？”
“州立医院已经快满了！”
“我需要更多药物！”
“我需要新的疫苗！”
“现在！”
乔伊斯咬着牙。
“我们正在处理。”
“处理中？”
“我的民众正在死！”
“你告诉我处理中？！”
电话刚刚结束。
下一条线路又亮了。
“加州州长。”
“接！”
“乔伊斯先生。”
“洛城已经出现疑似新变异病例。”
“现有疫苗保护率明显下降。”
“我们要求黑宫立即提供新的医疗方案。”
下一通。
纽约州。
再下一通。
佛州。
紧接着。
伊利诺伊。
宾夕法尼亚。
俄亥俄。
一个州。
两个州。
五个州。
十个州。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
黑宫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
“我们的医院已经超负荷！”
“为什么提前接种疫苗的人还是感染了？”
“特效药储备根本不够！”
“这不是你们发布会上承诺的结果！”
“我们需要解释！”
“我们更需要药！”
一声又一声怒吼。
不断从电话中传出。
整个黑宫办公室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秘书不断接收各州报告。
卫生部门的人进进出出。
黑宫幕僚不断更新病例数字。
大屏幕上的米国地图。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原本只有几个零散红点。
现在。
一片又一片州开始变成黄色。
紧接着。
黄色变红。
纽约。
加州。
得州。
佛州。
一条新的传播链。
已经在米国本土形成。
乔伊斯站在世界地图前，脸色苍白。
几天前，他还认为米国出现少量病例是一件好事。
这样可以证明，米国同样是飓风病毒的受害者，甚至可以借此洗掉所有嫌疑。
可现在。
这个曾经被他认为“完美”的意外，已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噩梦。
亚当看着不断跳动的病例数字，突然问道：
“南印那边最新的病毒数据呢？”
一名幕僚迅速调出报告。
“根据我们刚刚拿到的资料。”
“南印目前存在多种变异分支。”
“其中传播规模最大的一个，已经与最初的飓风出现明显差异。”
“很可能就是现在进入米国的这一支。”
亚当猛然抬头。
“它是怎么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
全球化时代。
航班。
船只。
人员。
货物。
每天都有无数东西跨越国境。
飓风病毒一旦完成新的变化。
就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南印。
乔伊斯突然看向医疗顾问。
“第七区需要多久？”
医疗顾问脸色难看。
“还不知道。”
“我要的是时间！”
乔伊斯怒吼。
“一天？”
“三天？”
“一周？”
医疗顾问沉默片刻。
“乔伊斯先生。”
“现在的问题不是重新生产药物那么简单。”
“我们首先要确定。”
“这次变异究竟改变了什么。”
“然后才能判断现有治疗方案为什么失效。”
“更麻烦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世界各地出现的变异分支。”
“可能已经不止一种。”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不止一种。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
他们过去准备的是一把钥匙。
一把专门打开第一代飓风病毒的钥匙。
可是现在。
锁已经变了。
而且。
还在不断变化。
亚当缓缓坐回椅子。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我们提前准备了这么久。”
“生产了这么多疫苗。”
“储备了这么多药物。”
“结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乔伊斯却猛然转头。
“闭嘴！”
他不想听。
更不愿意承认。
白色黎明计划。
正在脱离他们的控制。
就在这时，秘书再次跑了进来。
“乔伊斯先生！”
“又怎么了？！”
乔伊斯几乎已经是在怒吼。
秘书脸色难看。
“欧洲联盟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要求米国公开飓风病毒疫苗的全部研发时间线。”
“还有。”
“东南亚多个国家都要求公开米国研究特效药的时间。”
乔伊斯瞳孔一缩。
“他们敢？”
“他们说……”
秘书声音越来越低。
“既然药物无法保证效果。”
“原来的协议就失去了基础。”
乔伊斯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不到一天以前。
这些国家还争先恐后地来到米国。
请求药物。
接受条件。
重新向米元体系靠近。
黑宫甚至认为。
米国重新统治世界的机会已经来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一个新的变异分支.....
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