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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 > 第752章 甲士夜抄长安赌窟,曲江初晨赏罚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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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甲士夜抄长安赌窟,曲江初晨赏罚学军

严苛的选拔标准、长时间专业化的军事训练,这些军学监学生的素质基本都达到了唐军精锐的标准。

外加弓甲齐备,还有人数优势。

混帮派的城狐社鼠要么滑、要么狠,手持武器应对普通差役还能周旋一二,在这些成建制的军队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这些小子一个个年轻气盛,下手也没有轻重。基本上碰到负隅顽抗之辈,手下便少有活口。

……

这么大的动静,不惊扰百姓是不可能的。

长安的百姓,大多不怎么怕官府的差役,但如狼似虎的军队,不怕的真没几个。

甚至,在一些年纪较大的人眼中,这些军队远比什么狼虫虎豹可怕的多。

听着黑夜中的喧嚣、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濒死惨叫声,不知多少人拿着柴刀、扁担一类的东西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生怕有杀红眼的军卒突然闯入自己家中。

……

通善坊。

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二进院落,但事实上,这里是长安最大的几处地下赌坊之一。

街面上,军学监学子们以五十人为一队,每一队分别配备了十名轻骑兵与十名弓箭手。甲胄映着月光,长槊横拦街巷。

抵达确定的目标地点后,立刻以战斗阵型包围团团围住。刀盾手控制住所有出口,弓箭手占据高点,骑兵分散,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万年县的司法县尉出面,劝降三次不应,带队的军学监队正便直接下令强攻。

此时院内同样乱作一团。

赌坊的掌柜带着十来个人在清点着财物,另外十几名打手则手持短刀、木棍控制着局面,还有几名满脸横肉的家伙在一旁低声商量着什么。

数十名赌徒有的蹲在墙边发抖,有的贼眉鼠眼的往出口方向偷瞄,还有的跪在地上对赌坊的人求告着什么。

还有几名打算浑水摸鱼偷钱、或者想开门投降的赌徒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说实话,这些人敢抵抗,是因为没有搞清楚情况。

他们以为外面最多就是二三十名拿着单刀、穿着布衣的衙门差役,真动起手来,他们打不过逃走轻而易举。

再者,身后的东家背景深厚,根本不怕州县衙门。不幸被抓,也会很快被捞出来。

浑然不知,这次来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毕竟,这种事情没有先例。

所以,当大门的门闩断裂、木质的大门被撞开,一群顶盔贯甲的军队冲入院内,赌坊的打手和赌徒都傻眼了。

这么大的阵仗,你是平叛还是抓赌啊!?

当先冲入院内的刀盾兵以盾牌立起一道防线后,队正骑着战马冲入院内。

手里的马槊映着寒光,厉声大喝,“尔等听好,所有人弃械,双手抱头蹲下。持械顽抗者,就地格杀!”

守在门口的几名打手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将手里的武器一扔,分别向着两边的围墙跑去,打算翻墙逃走。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

这些人可都是披甲的,他们手里的木棍、短刀估计连防都破不来!

可是不等他们跑到墙边,弓弦轻响,几支羽箭破空而至,将几人全部射杀当场。

看着几个大活人被羽箭射中,四肢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正抱着一个钱箱发呆的掌柜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铜钱、碎银滚的到处都是。

一些滚入赌徒人群之中,却没有人敢起身哄抢,最多就是悄悄将滚到自己脚边的捡走。

那些方才还在狂吹牛皮的打手们,此刻也没有了嚣张之气。

“不要杀我,我投资,我要出首!”一名吓破胆的打手扔掉手里的短刀,抱头蹲在地上。

有人带头,更多的人将手里的武器抛开,同样蹲了下去。

但也有人不信邪,几名站位靠窗的打手,就选择了跳窗突围。

从侧面的窗口跳出去,距离墙头只有四丈距离。动作快一点,从跳窗到翻墙出去连五秒钟都用不到。

可当这几人爬上墙头,却傻眼了,坐在墙头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因为外面同样好多人。

除了衙门的差役,还有好些甲士,见骑兵都有。

他们跳下去,也只是自投罗网而已。

但他们并没有纠结太长的时间。

“嗖!”

一支羽箭精准地贯穿了墙头上一人的胸膛,那人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心口上“长”出来的箭尖,随即栽下墙头。

那名骑在马上的队正放下手里的长弓,冷漠下令道,“逃跑者,全部射杀!”

话音落下,十余支羽箭飞出,将剩余几人全部射翻。

这一幕,终于击溃了赌坊众人的心神。

转瞬间,十来条命就这样没了,剩余的打手彻底吓破了胆。

包括掌柜在内,原本还打算趁乱逃跑的人都扔掉武器,干脆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在头顶,连抬头看甲士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队正见状,作出前进的手势。

挡在他面前的刀盾兵们立刻前冲,将院内各个关键地点全部占据。确定局面得到控制,作出“控制”的手势。

“进!”

随着队正下令,门外的差役、甲士更多的涌入院中。

“所有赌坊人员,无论是掌柜、账房、打手,还是放印子钱的,全部押回县衙审问。

银钱全部装箱封存,都听好了,这些钱可烫手。弟兄们熬了两年多,未来都有大好前程,为了这点东西挨上一刀可不值当!

还有,账册、契书一类的东西,同样装箱封存。总之,所有带字的,都要好生保存。先生说了,这些可都是铁证!

至于其他参赌的普通百姓,暂时控制起来,不准离开屋子。待天亮之后,上面会有安排的。”

“诺!”

无论是军士,还是衙门的差役,均是大声应道。

待得所有赌坊之人,都被衙门的差役带走,十来名弓箭手从周围房顶跳入院中。

当先一人向着队正拱手道,“弓箭队请求归队,应道十二人,实到十二人,无伤亡。”

“归队。”

“诺!”

“所有人,分为两队,轮流整修。”队正在此下令道。

他们今晚的任务,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

虽说在长安城内,他们遇袭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军学监规定,无论什么时候,必须要有足够的岗哨安排。

“诺!”

……

待院中再次安静下来,刚才率领弓箭队的什长走到队正身边。

“大师兄,如今是越来越有将军的派头了,师父后继有人了。”

“守约,你就别打趣我了。”队正苦笑摇头,“我哪里敢和师父比?师父的箭术衣钵我有信心继承下来,但在兵法谋略上,我差远了!

师父早就和我说过,我们师兄弟三人中。三兄弟相对平庸,我虽武勇过人,但谋略欠缺,二师弟你文武双全,是承袭师父兵法的最佳人选。

再者,你出身名门,军中有父兄为依靠。定能继承师父衣钵,统帅大军,为我大唐开疆拓土。”

“大师兄过谦了,你如今可是咱们军学监的首席,作为师父的开山大弟子,身份不比任何人低了。再者,未来如何,谁也不知,你我师兄弟共勉便是。”

“哈哈哈,还是师弟通透。”

这二人,正是秦时的弟子,薛礼和裴行俭。

……

天蒙蒙亮的时候,赌坊内的赌客也被州府的差役带走。

分散长安的军学监学子们,则要在卯时之前,到曲江池边的芙蓉园集合。

李神通、秦时等军学监主要领导,已经在这里等待一整夜了。

学子们陆续抵达,会有人向他们统计斩获、俘虏、伤亡等情况。

卯时三刻,点卯结束后,左祭酒李神通先示意统计的参军宣布昨夜的战果。

“回禀祭酒,昨夜我军学监出动首届学员共计800人,协助州府县衙打击城内的黑帮、赌坊等非法团伙,战果颇丰。

首先,800人中伤亡13人,其中轻伤13人,重伤无,阵亡无。

斩杀黑帮匪徒、赌坊打手等共计174人,俘虏393人。缴获银钱不计其数,房契、地契、古董字画等若干。”

参军话音落下,八百学子站的笔直,没有任何一人发出声音。

李神通捋着花白胡须,目光扫过下方列队整齐的学子,满脸的自豪与欣慰之色。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昨夜清剿长安那些城狐社鼠,算是尔等的初次上阵。

直面那些市井凶徒,能够做到临阵不慌、进退有度,总算是不负这两年时光。

我等早有所言,昨夜斩俘,皆以军功计。待核实战果之后,老夫会亲自拟折,向陛下为尔等请功。

但,昨夜小胜,望尔等切莫因此骄傲自负。须知尔等是在压倒性的优势下,对手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才能取得这般胜利。

尔等将来要面对的,是同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凶恶程度超过这些城狐社鼠千百倍的敌国精锐。

且昨夜之中,不少人身犯军法。我军学监向来都是有功必奖,有过必罚。

对于犯错之人的惩处,便轻右祭酒定夺。”

李神通说完后,秦时上前。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无人敢与之对视。

“我现在很生气,因为身犯军法之人,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

单单滥杀弃械投降者,就有二十七人;擅离岗位,导致合围出现漏洞者,一十九人;因追击逃跑贼寇,擅入百姓之家者,三人。

我念到名字之人,出列……”

“依我大唐军法,尔等不少都该直接斩首。但陛下仁厚,焦虑到昨夜是尔等初阵,且大多都是无意、或者情况特殊下所犯。

特赐恩典:杀俘者,仗十;擅离职守者,仗二十;擅入百姓之家者,仗十五。

其中,擅入百姓之家者,行刑之地改到他们擅入之家门口。 在对百姓当面致歉后,立刻行刑。”

随后,四十六个人,在卸甲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打了军棍。

等行刑完毕后,秦时目光转为柔和,对众学子道,“同时,我同样感到十分欣慰。

因为你们没有一个人中饱私囊,面对钱财,没有任何人私下藏匿。”

秦时缓步踏前,腰间佩剑轻撞靴底,声响在寂静校场格外清晰。

目光掠过一排排年轻面孔,方才的凛冽肃杀稍稍敛去,语气沉缓厚重,传遍全场每一处角落。

“军人为国,守心为先。刀枪能斩寇,却难斩心中贪念。这证明了,你们已经有了军人该有的气节!”

话音落,八百学子胸膛齐齐一挺,甲叶相撞之声连成一片,整齐肃穆。

“陛下有令,军学监众学子忠心体国,清剿奸徒,安定京畿,不愧‘天子门生’。

所有人,赐肉十斤,铜钱三贯。负伤者,肉再加五斤,铜钱一贯。”

八百少年闻言眼中发亮,压抑不住心中激动,声浪震得芙蓉园池水微微翻涌,“谢陛下赏赐!”

秦时抬手,声浪戛然而止。

“另,刘阳、于仁、左进三人。见贼寇越墙而入百姓之家。

为保护百姓不被贼寇所欺,不畏军法,紧追而至。救出被挟持之百姓,当嘉奖之。

特赐三人,百炼钢横刀一把,铜钱十贯;毕业之后,官升一级。”

看到这三个名字,秦时也是一怔。左进就算了,这刘阳和于仁,当初可是恩怨不小,想不到,如今却是混到一块去了。

刘阳、于仁、左进三人闻声,当即跨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声响利落,“拜谢陛下恩典,多谢先生!”

三人脸上又惊又喜,昨夜追击凶徒闯入民宅之时,人人心中都悬着一把刀。

要知道按照军规,擅闯良善之家,行盗窃奸淫之事者,斩!即使只是单纯的惊扰百姓,也将被重杖一百,开革出军。

三人原本也是惴惴不安,生怕今日要受重罚,万万没料到反倒得重赏。毕业官升一级,于他们这批尚未入仕的学子而言,已是天大殊荣。

感受到周围同窗“羡慕嫉妒”的目光,三人就一个字——爽!

秦时见状,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既然该赏的赏的,那就该说罚了。

如方才说的,尔等三人擅入民宅,致使百姓受到惊吓,仗十五。

现在,刑罚队,带着他们去昨夜民宅。待三人致歉,并赔偿损失后,当众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