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陈琛的说明让所有人心中发寒,望向那些挺立如枪、周身寒气缭绕的青铜僵尸时,目光里充满了惊恐。
“咔嚓……咔嚓……”
令人齿冷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更多青铜僵尸正逐渐苏醒,通古斯都大声喊道:
“快走!”
队伍立即开始狂奔。
面对如此数量的青铜僵尸同时复苏,他们根本毫无胜算。
幸好这些僵尸刚恢复活动,实力尚未完全回归。
它们远远追在众人后方,但速度正在稳步提升——照此趋势,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埃克突然指向远处:
“前面有处峡谷!他们数量多,我们进入狭窄地形更有优势!”
大雪遮蔽了视野,但众人都相信埃克出色的目力,纷纷跟着他冲向峡谷方向。
一进峡谷,大家刚想稍作喘息——
一道冰冷的破风声骤然袭来,竟是一支利箭!
宝儿姐反应迅疾,手中寒芒一闪,将那箭矢斩为两段!
峡谷里早有埋伏!
众人抬头,只见一名骑兵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前方居然也有青铜僵尸!
小道士立刻喊道:
“合力先击倒它!等后面的大部队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大家都明白此话不假,一齐朝那青铜僵尸骑兵冲去。
青铜僵尸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唰唰唰!
箭如雨下,连空中纷飞的鹅毛大雪都被搅乱!
众人脸色骤变——敌人不止一个!
小道士沉声念诀:“离字——萤火流光!”
火星迸溅,虽看似微弱,却带着灼人的高温,将漫天雪片融化成无数水珠!
火雨与箭雨相撞,虽挡下大半,仍有零星箭矢射向人群!
队伍中多数人并无对抗超凡生物的实力,若被这些箭矢击中,必将伤亡惨重。
此时,闷油瓶手中黑金古刀一挥,舞得密不透风。
通古斯都看着他如鬼魅般拉出数道残影的身法,不禁露出苦笑。
别人或许看不清闷油瓶的动作,但他看得分明——
闷油瓶每一刀都精准至极,不多耗一分气力,恰恰好将箭矢斩落。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让通古斯都自叹不如。
他虽握着仿神器雷神之锤,破坏力胜过闷油瓶,可运用起来却太过粗浅!
远远未能发挥出这件仿神器的真正威力。
通古斯都与冥珀对视一眼,心中懊悔愈发强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些人原本和他们站在同一层次,如今却已拉开如此大的差距!
若能重来,他们一定会选择吞食——
全部吞食,一点不剩!
闷油瓶他们仅吃了少许鱼肉就有这般提升,若是整条鱼都被吞下,又将带来何等蜕变?!
简直无法想象!
倘若陈琛知晓他们的念头,必定会肯定他们的推测——因为一条鱼所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他们瞬间突破极限!
效果确实惊人!
青铜僵尸骑兵目光锐利,忽然打出一个手势,当即有三名骑兵朝众人冲锋而来。
闷油瓶等人急忙迎战。
最初那名骑兵则静立观战,统御全局。
与宝儿姐交锋的骑兵手执一杆方天画戟,招式刚猛霸道、沉重如山,讲究以大势碾压!
画戟上流转着湛蓝寒光,无边煞气汹涌扑来,宝儿姐眼神顿时一空!
陈琛一声低喝,声中蕴含镇魔真意:
“醒来!”
宝儿姐猛然回神,向侧旁翻滚。
虽勉强躲开画戟劈斩,手臂仍被煞气所伤,留下一道血痕。
陈琛出声指点:
“你的刀法缺了霸道!”
“刀乃霸者之兵!”
“不动则已,动则睥睨天下!”
“将炁贯注刀身,退三步——注意,方天画戟会斩向你左侧!”
宝儿姐对陈琛极为信任,依言后撤。
而那方天画戟果真如陈琛所言,朝她左侧猛力劈下!
宝儿姐心中暗凛。
这骑士显然已动真格,方才一击竭尽全力,若无陈琛提醒,她恐怕已遭重创!
陈琛继续道:
“双手运刀重在灵动,借身法速度成刀势,反压对方!”
“你的炁极为纯粹,只需相信直觉,忘我放空,让刀引领身体,即可突破!”
宝儿姐血脉深处的力量仿佛被这番话牵引,身法越发飘忽难测。
她彻底遵从陈琛的话语,竟在激斗中闭上双眼,进入忘我之境。
在旁人看来,这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
一道凄艳刀光骤然亮起,耀眼得让人忘记挥刀之人!
不,此刻宝儿姐已步入人刀合一之境!
刀光斩落,骑士急忙横戟格挡。
铛!
清脆震响荡开,在空中漾起圈圈可见的波纹!
骑士奋力挥戟震退宝儿姐!
在场众人皆非庸手,敏锐地察觉到:
骑士的手臂正微微发颤,眼神阴沉无比。
……
埃克失声叫道:
“骑士的手在抖——刚才它已经到极限了!”
通古斯都满脸惊异地望向陈琛——仅仅几句提点,原本居于劣势的宝儿姐竟险些完成逆转!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冥珀也注视着陈琛,心中涌起被指点的渴望。
见宝儿姐已稳住局面,陈琛淡淡一笑,转而望向闷油瓶与小道士所在的战圈。
那二人的情形同样危急,仅能倚仗骑兵冲锋不够灵便而勉强支撑。
可若持续下去,一旦被骑兵窥见破绽,必将溃败!
闷油瓶的对手是一名持枪的青铜尸兵,枪势犹如暴雨倾泻,枪影似蛟龙翻腾,确实非同一般!
闷油瓶手腕发颤,虎口渗血,被那凌厉霸道的枪法震得生疼。
“蝼蚁之辈!尔等如何能闯入可汗陵寝?”
对方语带轻蔑,满含质疑。
“凭你们这等实力,根本不该出现在此处!”
闷油瓶素来寡言,并未回应,只是手中黑金古刀挥动得越发沉重。
他汗流浃背,衣袍尽湿,那柄刀仿佛重逾山岳,难以挥斩!
莫非真要动用麒麟血脉之力?
面对如此强敌,恐怕需倾洒大量鲜血方可制胜!
然而闷油瓶对麒麟血脉的掌握尚处浅层,每每施展皆是损己伤敌。
人体血气终究有限,失血逾两成便会昏厥,再多则危及性命!
陈琛此时开口道:
“其枪向左回抽之际,总有刹那凝滞——左臂旧伤未愈,此乃致命空隙!”
“把握此机,对你刀法亦是绝佳锤炼。”
闷油瓶眸光一凝,虽处逆境,斗志未减。
依言留意枪骑收势,果如陈琛所说!
奈何对方枪速极快,将他死死压制,仅能闪避周旋,无力反击。
陈琛续言:
“你身负特异血脉,唯需特殊之力引动。”
“此前在桃花源中所服灵物药力犹存,凝心感应下丹田,当可察觉那股潜藏之力。”
“将此力融贯刀法之中。”
闷油瓶依言内观,果然在下丹田处触到一股奇异热流!
每当他挥刀格挡,这股热流便膨胀一分,仿佛随时将要迸发!
原来麒麟血脉应这般运用!
陈琛寥寥数语,为他辟出一片崭新天地!
闷油瓶目光沉静,静候时机——
那个陈琛所指的时机!
枪骑似有意避用左式回枪,闷油瓶只得主动创造机会。
黑金古刀上蓦然腾起墨色麒麟焰,刀光暴绽,将漫天飞雪一扫而空!
枪骑自这一刀中感受到斩断一切的霸烈!
显然闷油瓶亦听见陈琛早前指点宝儿姐的话,将兵刃的霸意催发而出!
枪骑怒嚎:“卑贱虫豸,安敢抗我!”
枪出若惊龙,一点寒芒刺破雪幕!
“铿!”
刀锋与枪尖交击,迸溅冷冽星火。
目光交错间,刀枪再度碰撞。
二人出手愈来愈疾,令旁观者心惊不已。
通古斯都嗓音低沉,透出浓浓妒意:
“传闻大夏古族血脉中沉睡恐怖威能,这闷油瓶看来已开始苏醒其中力量了。”
冥珀慨叹:
“大夏古族竟强悍至此?”
通古斯都死死盯住闷油瓶手中古刀,将激斗尽收眼底。
“闷油瓶愈战愈强,枪骑恐怕要败。”
正如其所料,闷油瓶气势不断攀升,竟反将枪骑压制下去。
而小道士这边,其对手乃一持矛骑兵。
矛骑同样凶悍,一击便震碎小道士唤出的土河车!
战马奔腾,直取小道士首级。
小道士鼻尖沁汗,低诵:
“乱金柝!”
此乃风后奇门中操弄时序之法,可令阵内特定事物流速脱离常世,或缓或疾。
然异速之物互不影响,亦可配合龟蝇体施展。
这是他最强控场之术!
矛骑顿觉自身与周遭断开联系,原本源源汇入的暗能量骤然截断!
但矛骑眼神一厉,天地之力加身,再度将其强化!
手中长矛脱手飞出,拖出一串残影,牢牢锁定向小道士!
小道士未料矛骑如此迅疾脱出乱金柝,急喝:
“艮字——地龙游!”
周身土石顷刻液化,小道士如游鱼般潜入地下,意图避开攻击。
然而那飞矛竟能自行追敌,破土穿石,直指小道士心口!
陈琛朗声提示:“你觉醒之关键在祖窍!凝心守注祖窍,或可引动血脉潜藏之力。”
小道士当即凝神内守,祖窍中倏然掠出一缕七彩流光,汇入风后奇门之中!
福至心灵间,他清声喝道:
“坤字——土河车!”
大地如河奔涌,轰然卷过,将那追身长矛击落在地!
矛骑眼中闪过惊疑,不解这原本弱小之人何以陡然强横至此!
直播间内,观众早已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