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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霍格呆望众人逐一为陈琛作保,眼中几乎泛出异色。
你们怎能如此明目张胆指虚为实?!
身为笃信真理的黑王,尼德霍格当即表态:
“方才必是陈琛出手!你们掩盖不了 !”
直播间的观者目睹此景,皆被诸位高人的言行引得啼笑皆非。
顷刻间弹幕如洪流席卷,淹没了整个画面。
“说好的持守真理、刚直不阿呢,张天师?”
“啧啧,未料张天师你也变了模样。”
“别西卜这奉承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尼德霍格这眼力劲儿可真够呛!大伙儿明明都心照不宣,陪着陈琛演这一出,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我看尼德霍格怕是要步张天师的后尘,成为下一个被集火的对象了!”
“张天师果然是天师风范,为了攀上高枝,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面子值几个钱?除了招来些虚情假意的奉承,还不是任人拿捏!”
陈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台阶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我们上去瞧瞧后面究竟藏着什么吧。”
众人纷纷点头,对于即将到来的洗礼也充满期待。
毕竟,谁不想让自身实力更上一层楼呢?
就在此时,那只始终对众人爱答不理的白龟驮仙,忽然从半山腰处缓缓降下。
白龟的脸上竟浮现出近似人类的讨好神色,龟背上的仙子虽未如此明显,但望向陈琛的目光也流转着异样的光彩。
那眼神里写满了叹服。
白龟竟口吐人言:“阁下修为深不可测,不知可否赏脸一叙?”
众人惊讶地望向白龟,它不仅行动迅捷,竟还能说人话?
更让人心头冒火的是,这白龟实在太区别对待了——目光径直掠过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仿佛只有陈琛才值得它主动结交。
直播间的观众见到白龟开口说话,也都感到十分新奇。
“不愧是绝世仙药,居然能口吐人言!”
“陈琛才是真厉害啊!连白龟驮仙这样的仙药见识了他的手段后,都忍不住想来攀交情!”
“之前离得远,未能细看仙子的容貌,如今近距离观赏,才知她的美如此震撼人心。”
“仙子临世,实在是绝美!”
“这就是传说中的差别待遇吗?”
陈琛看向白龟驮仙,微微一笑:
“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白龟笑道:“未来将有大劫降临,望道友届时能出手相助一回。”
“当然,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
说着,白龟取出一枚洁白如玉的蛋,蛋身散发阵阵清香。
众人深吸一口,竟感觉自身修为有了明显提升!
若是服下此蛋……
众人目光炽热,紧紧盯着白龟身旁那枚蛋。
白龟笑呵呵地说:“只要道友愿为我出手一次,这便是谢礼。”
陈琛却淡然回道:“不必。”
白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龟背上的仙子也露出诧异之色。
众人不解,这可是绝世大药啊!
服下后大有希望立地成仙!
陈琛居然拒绝了?
别西卜急忙劝道:
“大哥,这真是稀世珍宝啊!可不能轻易放弃!”
白龟沉声道:“看来道友是嫌报酬太轻,那我愿出两枚蛋。”
陈琛沉默不语。
他原本是想无偿相助一次,可现在对方给得实在太多……
多到他都不好意思不收下了。
白龟见陈琛不语,眼神愈发焦急。
龟背上的仙子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清澈动人:“道友,若你愿答应相助,这枚珠玉便赠予你。”
仙子取出一枚白色珍珠,表面符文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陈琛没想到自己只是稍作沉默,对方就把报酬又提了一个档次。
别西卜敬佩地望着陈琛,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面对绝世大药面不改色,只淡淡一句“不必”
,就让对方不断加码。
高手!
这才是真正的谈判高手!
别西卜觉得自己与陈琛之间的差距,简直隔了一整条星河。
陈琛见白龟与仙子皆一脸期盼,觉得再不答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便轻笑道:“好吧。”
“但我不会做违背原则之事。”
白龟与仙子见陈琛应允,都露出欣喜之色。
仙子笑道:“道友,赠你的珠玉实为一件仙器,其中一项妙用便是可随时与我们联络。
待我们需要相助时,自会通过它告知你。”
“好。”
陈琛将物品收入储物戒中,淡淡一笑。
白龟驮仙这才满意离去。
此时墓穴入口的禁制已被破除大半,过不了多久,恐怕寻常人都能轻易进入此地。
众人羡慕地望着陈琛,这才是大佬啊!
随口一个承诺,就能换得一件仙器、两枚绝世大药。
众人继续向前行进。
踏上台阶后,大家发现实力虽仍有提升,但幅度远不如前,似乎在陈琛清除那些邪异之后,此地的洗礼效果便减弱了许多。
相应的考验也不如先前严峻了。
众人轻松走完台阶,来到半山腰处。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传来,走在前头几人额头狠狠撞上了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红了一片。
跟在后面的陈琛抿紧嘴唇,默然不语。
穆图揉着额头,暴躁地一拳砸向前方的空气墙,怒道:“设计这机关的人是不是缺德到骨子里了!”
众人也都面露不快,谁料到前方竟会有一道完全透明的结界?
老和尚轻咳一声:“这结界透着古怪,后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凶险?”
朱允炆揉了揉眉心,淡然道:“以剑破开便是。”
因为走过石阶后实力大增,众人心里都有些飘飘然。
独孤宇云点头附和:“道友所言极是。”
朱允炆走上前,剑气如虹,斩在面前的结界上。
结界表面顿时荡开层层波纹。
但波纹很快消散,结界完好如初。
屏障此次震荡尤为剧烈,然而距离彻底崩碎尚差一线。
小丑皇掌中 浮现八柄暗沉 ,低声笑道:“看来还得我出手!”
八道 接连飞出,接连轰击在同一位置!
“喀嚓——”
屏障应声碎裂!
众人见屏障已破,随即踏入内部。
山腰处看似狭窄,可一旦进入,其中空间竟辽阔无垠!
无数古旧碑石矗立,天际昏黄之中飘荡着绚烂却诡异的血霞。
脚下黄沙漫天,狂风卷起阵阵沙暴!
张天师环视四周,声音低沉:“此乃芥子纳须弥之法!此处已自成一方天地!”
黑王尼德霍格亦显诧异:
“此地近乎尼伯龙根!却又远比尼伯龙根真实!构筑此界者,必是通天之辈!”
独孤宇云行至一座碑前,辨读其上铭文后惊道:“孙武!此乃老子时代之人!”
“孙武亦被称作‘孙子’,同列者尚有司马穰苴、孙膑、吴起、尉缭、魏无忌、白起……”
众人望向标有“三”
字的那排碑林,心中震动难抑。
朱允炆肃然道:“此皆兵家历代统帅!”
他们又转向另一排碑石。
“祖逖、刘琨、冉闵……”
再观他排,竟仍是同一动荡年代的人物!
众人骇然发觉,此处墓碑多半属于那个混乱时期!
“怎会如此?!”
独孤宇云满心疑窦:“为何这许多人物皆出自那段岁月?”
直播画面之外,历史学者见此景象亦感震惊。
“那是我族备受屈辱的黑暗年代之一!”
“胡虏视我族如牲口,称其为‘两脚羊’,亦贬作奴、犬!”
“胡人政权既立,便行胡尊汉卑之策,且多采‘胡汉分治’,区别对待两族。”
“如刘渊立国后,设大单于及单于台统辖胡众,沿用旧制;另置司隶、内史等职管辖我族……”
……
古族之内,亦有质疑之声响起。
嬴氏家主紧锁双眉:
“照理那段岁月不应涌现如此多英杰!可此地竟聚有众多当时人物的碑石,莫非他们皆曾来此,因而未在史册留痕?”
张天师默然片刻,方缓缓开口:“那段历史,实为我大夏一场浩劫。”
“祸端初起, 昏聩,致使塞外诸游牧部族趁八王之乱、国势衰微之际,相继立国,践踏我族。”
“所谓‘胡’,主要指匈奴、鲜卑、羯、羌、氐五部,然实际作乱者远不止此数。”
“彼辈势强,百年间于北方立国数十,其中历时较久、影响深远者,乃十六国。”
“其后前秦一统北方,大夏遂呈南北对峙之局。”
“此乱自304年始,至439年北魏统一北方方休。
亦称‘永嘉之祸’、‘中原倾覆’等。”
“此实为我族深重苦难。
直至581年隋文帝杨坚建隋,589年平陈,方终结近三百年之 与割据。”
“祖逖、桓温等虽为当时名将,率众抗胡,然终因势孤而败。”
独孤宇云道:
“那段岁月的人物何以大量现身于此?难道此地是某处战殁英灵的墓园?”
老和尚诵念佛号,慨然叹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那段往事过于惨痛,乃至今人亦不愿多提。”
“或许一切皆始于永嘉帝之昏庸,继于司马睿建康即位,为晋元帝。
历十一载,西晋 ,东晋肇始。”
“连年征战耗尽国力,难以抵御胡骑,终令胡虏得隙,欺压我族!”
朱允炆疑惑道:
“若祖逖、桓温等人是为抵御胡人而战,其碑又如何会在此处?除非……他们当年所抗之敌,已非原本胡人!”
一个名词骤然浮现于众人心头:域外天魔!
古籍中对域外天魔记载极少,仿佛已成禁忌,诸多先贤皆避而不谈。
黑王尼德霍格此时出声:
“吾之传承记忆内,对此略有提及。
此等生灵可随意操纵神魂,体魄强横,掌握诸多难以理解之力!”
朱允炆转向尼德霍格追问道:
“可知更多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