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国林看着突然出现的霍婷，愣怔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霍婷看着摆在墓碑前面的鲜花和水果，她直接拿起来丢到一旁湿漉漉的地板上。
“我妈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你，死了之后也不会喜欢你，你凭什么没经过我们家的人的同意，来祭拜我妈？”
桑国林看着散落一地的鲜花，眉头紧锁：“婷婷，你不要太任性了，我是来看你妈的！”
“你妈妈最不喜欢任性的人，她要是看到你这么对一个长辈，一定会很生气！”
桑国林低头把那些东西捡起来，想要重新摆放在墓碑前，霍婷双手撑开拦住：“我不允许你放！”
“我妈也讨厌你！”
“婷婷！”
桑国林拔高声调，冷声道：“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讲理了，怪不得你爸还有你宋阿姨都不喜欢你！”
“你哥嫂害死了你宋阿姨，害得你爸一把年纪没了老婆，你就没有好好反思过吗？”
“我就不明白姜予安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和你哥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相信她！”
“你知不知道你妈间接害死了姜予安她妈，所以你妈是杀人凶手，如果姜予安知道的话，一定会和你哥分开！”
“姜予安害死了你宋阿姨，害得你爸家破人亡，害得我女儿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现在待在监狱里，她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我……”
“ 桑国林，你说谁是祸害谁是灾星？”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熟悉的寒意，桑国林还以为是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在说话。
他也没看向别处，眼神厌恶地看着霍婷，继续说道：“看在你是妈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再不让开，再这样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桑国林，你想要对霍婷怎么个不客气法？”又是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
桑国林耳朵动了动，这才意识到除了旁边这个年轻男人，似乎还有其他人。
桑国林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瞳仁就像是地震了一般。
难以置信，又错愕。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周野， 直到周野走到他面前，他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稍微回过一点神。
“你，你是周野？”
桑国林嘴皮子哆嗦着，说着难以置信的话：“不是说你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好好的？”
“听你这话你是巴不得我死了？”
周野说话的时候，黎姝已经把霍婷拉到身后护着。
“桑国林，你听谁说周野死了？还是你自己说出去周野死了的？”
原本陌生的嗓音，这会听着有些熟悉。
桑国林艰难地把视线从周野身上挪到黎姝身上，看到是张陌生的脸。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可是看他的那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几乎和舒梨一模一样。
想到周野的为人，桑国林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看着黎姝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舒梨？”
“是！”
黎姝紧紧地挽着霍婷的胳膊：“如果我和阿野今天没有来，就不知道你是这么欺负慧妍的孩子！”
“当年你口口声声说多喜欢慧妍，你给慧妍写的情书上说只要能和慧妍在一起，哪怕慧妍有了别人的孩子你也接受！”
“果然惠妍没看错人，你就是个虚伪小人，得不到你就要毁掉！”
往事就这么直白地被人戳破，还是三十多年前的当事人。
桑国林刷的白了脸，下意识地看向霍婷，张着嘴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野凌厉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匕首，一寸一寸地割着桑国林身上的肉。
“三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说我女儿害得你女儿进监狱，那是你女儿咎由自取！”
“桑国林你从前就是个偷，你生出来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是个好的！”
桑国林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女儿。
周野说他的女儿。
想了好一会，桑国林才转过弯来，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野：“你的女儿该不会是姜予安吧？”
“ 不可能，你女儿怎么可能是姜予安，霍振林说了姜予安是被领养的，她养父母不是个好人！”
“当年你和舒梨是因为沈若水分开的，你和舒梨分开的时候，慧妍没说过舒梨怀孕的事，肯定是你搞错了！”
黎姝冷眼看着桑国林，轻笑：“桑国林，你以为你和慧妍是什么关系？ 凭什么你觉得慧妍会告诉你我的事情？”
“当年你为了追求慧妍，不择手段，要不是阿野会护着我，你不知道把我怎么着了！”
“我女儿嫁给景深，你女儿又想破坏我女儿的婚姻，明明是你女儿做错了事情，你不教育你女儿，还把事情都赖到我女儿身上， 你还是个人吗？”
“三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个东西！”
“滚！”
黎姝指着桑国林后面的小路：“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女儿还有婷婷和景深我和阿野护着，你要是再敢欺负婷婷和景深，阿野有的是办法让你家破人亡！”
桑国林难以置信的眼神在黎姝和周野身上来回扫视，不敢相信传闻中死了三十多年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黎姝愤怒的眼神，桑国林试图解释：“舒梨，周野，当年我……”
“你闭嘴，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的话，赶紧离开这里，以后别再来祭拜慧妍！”
黎姝看桑国林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桑国林以为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了，这才想着拿捏霍婷， 想办法让女儿早点从监狱出来。
谁知道姜予安竟然是周野和黎姝的女儿。
想到周野当年的本事，桑国林就知道想要让女儿提前出来是彻底没戏了。
他还是保持着体面，淡定地说：“那我先走了，如果你们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桑国林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一阵妖风刮来，把被霍婷扔到路上的花，吹得一路滚下去。
霍婷红了眼，抱着黎姝呜呜哭了起来。
黎姝早就红了眼睛，柔声安慰着霍婷：“你看，刚才那阵风一定是你妈妈也同意你这么做，不哭了！”
“今天是你带振兴第一次来见你妈妈，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