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见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等清明节的时候一定去各大名山转转。
探查一下还有没有千年古茶树。
一定要多采摘点儿茶叶。
毕竟这千年古茶树蕴含的灵气,与普通草木蕴含的灵气品质不一样。
里面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灵韵存在。
楚乘风与赵老头说了句晚安,便回到了自己屋里,直接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话,转眼又是天亮。
刚刚吃过早饭。
张庆华、张英杰就来接赵老头了。
赵老头依依不舍的,与楚乘风、楚天月告别后,就坐上了吉普车离开了。
吉普车渐渐远去,不见了踪影。
楚乘风和楚天月依旧站在农场门口,看着县城的方向。
楚天月收回目光,看向楚乘风。
“四哥,你说赵爷爷以后还会回来吗?”
楚乘风闻言,悻悻然的收回目光,转身向着院里走去。
口中淡淡说道:“应该不会回来了。”
“哦……”楚天月应了一声。
随即说道:“也对,赵爷爷好不容易回家了,还回来做什么……”
说话间,兄妹俩就回到了屋里。
赵老头走了,屋子空了出来。
楚乘风就将自己的被褥和行李,搬到了赵老头的房间里。
将床铺整理好,把屋里打扫一遍。
楚乘风就又去了楚天阳家,去地窖里看蘑菇生长的情况。
如今蘑菇已经发芽,长了一寸来高。
仔细检查一遍,楚乘风叮嘱张书娟要给蘑菇喷水,保持土壤湿润。
随即就又去了楚天云和岳保胜家。
看了看两家地窖中的蘑菇,也提醒了一下何英和李慧娴。
这才骑着自行车回了村东农场。
回来后就发现楚天月不在家,楚乘风看了看表,上午十点半了。
现在做午饭有点儿早。
楚乘风就回屋躺到床上,打开了床头的收音机,听起了评书。
只不过楚乘风并没心思听书。
双眼盯着房梁,想着自己上学的事儿。
原本以为楚天云能够托关系,让自己去高中上学呢,结果白高兴一场。
以楚乘风如今的学识,别说读高中了,就是读大学都没问题。
去上学就是为了那一张毕业证而已。
楚乘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小声呢喃道:“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这指望别人还是不靠谱啊!”
心念急转,想着自己认识的人。
忽然间。
楚乘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是自己的初中语文老师——董雪梅。
九年前,楚乘风升入了镇中学。
教语文的老师名叫董雪梅,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镇中学教书。
当楚乘风升入初二年级后,班主任意外病退,董雪梅就成了楚乘风的班主任。
因为楚乘风学习成绩好,董雪梅一直对楚乘风很是照顾。
当年楚铁钢找到学校闹事儿,逼迫楚乘风辍学,去生产队出工干活。
楚乘风不得已只好退学了。
但是,董雪梅给楚乘风办了休学,并没有取消楚乘风的学籍。
最后还让楚乘风参加了毕业考试,让楚乘风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
若不是当年条件不允许,加上担心楚铁钢、楚天雷再闹幺蛾子。
楚乘风高出录取分数线五十分的成绩,去县重点高中都没问题。
一想到这里。
楚乘风心中更恨楚铁钢、楚天雷了。
若非楚铁钢等人阻挠,没准儿自己都快大学毕业了。
楚乘风之所以想到董雪梅。
是因为,董雪梅现在就在县重点高中当老师,而且还是教高三的老师。
当年楚乘风彻底摆烂之后,去县城里捡破烂的时候,遇到过董雪梅。
董雪梅见楚乘风的惨状,强行带楚乘风回家吃了顿饭。
甚至还提出要资助继续上学。
楚乘风见董雪梅是真心关心自己,于是就跟董雪梅道出实情。
将自己家中情况告诉了董雪梅。
还说自己根本不缺钱,当场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多块钱,让董雪梅看了看。
董雪梅得知楚乘风家中具体情况后,也不知道该咋安慰楚乘风了。
于是就对楚乘风说,就算无法继续上学读书了,也一定要多看书、多学习。
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
楚乘风在县城捡破烂的那两年,经常遇到董雪梅,二人每次见面都会聊上几句。
最近三年,楚乘风开始进山打猎,很少去城里满大街转悠了。
差不多都有两年没见过董雪梅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给国营饭店送野猪肉的时候,正好遇到董雪梅去吃饭。
二人遇到了,简单的聊了几句。
也就是那次见面,楚乘风知道了董雪梅被调到高中部,去当高中老师。
楚乘风就想去找董雪梅帮帮忙。
如果董雪梅也帮不上忙,那就老老实实的回村种地,闲暇了就继续进山打猎。
等过几年后,局势稳定了。
可以去各地旅旅游,满世界浪一圈。
吃过午饭后。
楚乘风对楚天月说要出门办点事情,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了,直奔县城而去。
如今进城的各个路口,已经没有了武警持枪站岗。
大街上也没有了巡逻的警察。
但,县城的气氛依旧很是紧张压抑。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行人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皆是一脸警惕的打量周围。
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春联和福字。
门口两侧门垛上,也挂着大红灯笼。
满大街红彤彤的很是喜庆,就是没有一点过年的欢乐气氛。
楚乘风背着个双肩包,骑车拐进了城东区95号胡同,来到了西侧一家院门前。
看着那两扇掉漆的黑色木门。
楚乘风散开神识,笼罩向整个院子。
就看到北屋正房东里间屋,一个齐耳短发女子正在躺在床上看书。
或许是屋里太冷的原因,女子靠在床头柜上,身上盖着红花棉被。
只有两只胳膊露在外面。
左手托着一本掀开的书,将书的下边抵在胸口棉被上。
右手捻住了书页右下角……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董雪梅。
楚乘风见董雪梅在家里,于是连忙跳下车,走到了黑色大门前。
抓住铜制兽头口中的门环,对着木门用力的叩了叩。
“笃笃笃……笃笃笃……”
过了片刻。
就听院里一道清丽的女声喊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随即,院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发出一声龙吟。
“咔哒……吱呀……”
其中一扇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拉开了一条半米多宽的缝隙。
身穿酒红色条绒棉袄的董雪梅,就站在两扇大门缝隙处,看向门外的楚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