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远被她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嫂子,你这简直是胡闹,现在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游山玩水,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
夏念念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眼神清澈而笃定。
“就是因为知道有危险,我才必须去。致远,你别劝我了,我既然上了这趟车,就没打算半路回去。”
“你……”沈致远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想起顾北一平时提起自己媳妇时那副既骄傲又无奈的神情,说她是看着软和,主意比谁都正。
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车厢里人声嘈杂,挤满了背着行李、操着各种口音的旅客。
沈致远知道在这里争执毫无意义,反而引人注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下去,挤回自己的座位。
但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夏念念的后脑勺上,打定主意要看紧她,至少得确保她到了山城后不乱跑。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
夏念念看似平静地望着窗外,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到了山城用什么办法才能最快找到顾北一。
白天很快过去,夏念念这会儿已经坐的腰酸背痛,就算喝了灵泉水也不能完全缓解,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准备去上个厕所。
沈致远见夏念念要离开座位,赶紧站起来跟了过去。
穿过两节拥挤的车厢,在连接处,夏念念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到沈致远跟狗皮膏药一样跟着自己。
“致远,我要上厕所,你要一起?”夏念念的话语里带着揶揄,沈致远被说的脸红脖子粗。
“嫂子,你是想害我被北一揍。”他无语的后退,到车厢的另一侧等着,嫂子一个年轻女人在火车上很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他还是要看着点。
夏念念打开厕所的小门,里面难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她捏着鼻子走了进去,实在是太脏了,她索性闪身到了空间痛痛快快的上完。
她快速出来,突然撞到一个人,她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才把人撞到,刚想要道歉,那人便急匆匆,头也没回的走掉了。
夏念念抬脚欲走,鞋子好像黏上了什么东西,夏念念抬起鞋底一看,鞋垫下面粘着一页纸张。
她有点嫌弃的拿下来,定睛一看,是图纸,从密密麻麻的线条可以看出其中的复杂,再看到上面的文字,夏念念的瞳孔瞪大。
这是关于军事的机密文件,怎么会被扔在这里。
她眯起眼睛,望向前面那道快要走远的瘦小身影。
联想到那些想对顾北一不轨的敌特,莫非这纸是刚刚掉下的,那人刚才那么着急,很可能就是做贼心虚。
她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赶快往前追去,沈致远垂着脑袋,蓦地感觉到身边有个熟悉的身影跟风一样掠过。
抬起头,见嫂子身形灵活的往前面的车厢挤,沈致远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的跟上。
“嫂子,我们的车厢在另一边,你走错了,快回来。”
沈致远感觉这次出任务比任何一次都操心,夏念念一个孕妇真的不要命的,在车厢里挤来挤去走这么快。
沈致远认真提醒,却对上嫂子那一脸严肃的神情,“沈致远,这是我捡到的东西,你看看,我怀疑是敌特偷的。”
沈致远看着手里的东西,身体顿时僵住,这是机密武器的图纸,“嫂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夏念念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从那人身上掉出来的,你快去通知乘警,我知道那人长啥样,继续把人跟住。”
沈致远没想到嫂子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跟踪敌特,那些人很多都是被洗脑的亡命之徒。
“嫂子,我跟你一起。”
夏念念冷冷的瞪了沈致远一眼。
“你跟我一起别人更容易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是你快去搬救兵, 别耽误时间。”
说完,她忍不住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沈致远这个脑袋确实不是很聪明。
沈致远很无语,他的好心反而被嫌弃了,不过嫂子说的确实在理,他屁颠颠地快速去找乘警。
到了工作车厢,沈致远告知来由。
“军人同志,我们火车上真的有特务?”
几个乘警横眉竖目,面面相觑,要是真的有坏分子混上车,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逃走,必须坚决守护乘客和组织的利益。
沈致远点头,“我确定,我嫂子已经跟上那个人了,我们要尽快把人抓住,如果有团伙,最好给一网打尽。”
乘警们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连忙联系乘务组的人,让所有的列车工作人员提高警惕,开始排查可疑人员。
很快,收到命令的乘警就开始在各个车厢里行动起来了。
夏念念依旧跟着那个身影,那人眼神警惕,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后面。
她假装自己在找位置,尽量降低存在感。
那人非常警惕,在车厢里绕了几个弯,似乎在确认是否被跟踪。
夏念念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远远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把人盯住。
终于,那人在靠近餐车的一节车厢尾端停了下来,那里坐着两个穿着普通的男人。
瘦小身影迅速靠过去,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夏念念心头一紧,正想着怎么通知沈致远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列车员的查票声。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那三人的警觉,他们迅速交换眼神,瘦小身影立刻朝另一个方向移动,另外两人则站起身,看似随意地朝查票队伍的反方向走,但步伐明显加快。
不好,他们要逃!
夏念念急了,顾不上许多,从空间里拿出一壶滚烫的热水,假装被拥挤的人流推搡,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撞去。
“哎哟。”
她惊呼一声,手里的水壶不小心脱手,开水泼了那人一裤腿。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你没事吧。”
夏念念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要帮对方擦拭,实则在靠近的瞬间,手腕一翻,偷偷给他们身上撒了一点痒痒粉。
“你干什么。”
那人被烫得龇牙咧嘴,又被夏念念挡住去路,十分恼怒,正要发作,却又觉得浑身瘙痒,双手忍不住的往自己的脸上抓去。
“大哥,你怎么了。”
他的同伴见状,赶紧上前搀扶,警惕地看向夏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