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幽冥阁和血衣楼都是顶尖杀手组织,各五百两黄金的悬赏,足够他们拼尽全力了。”
“幽冥阁杀手出手从无活口,血衣楼的血影刀法更是所向披靡,这陈长安就算有通天本领,也绝无生还可能。”
宋金虎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传我命令,尽量留活口,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宋忠不敢耽搁,立刻掏出信号筒,点燃引线,一道蓝色烟柱直冲云霄,在半空炸开!
这是宋家与杀手约定的留活口的暗语。
沟底的陈长安,借着雪光看清了眼前的阵势,心中暗道不妙:上百个顶尖杀手,就算他是兵王转世,硬拼也绝无胜算。
他压下心头的沉郁,快速扫过四周,右手紧攥匕首,左手在沟壁上一撑,身形如同狸猫般窜起,朝着左侧的密林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
幽冥阁的鬼面首领低喝一声,声音毫无波澜,带着手下率先追来,黑衣杀手们分散开来,形成扇形包围圈,步步紧逼。
血衣楼的血手修罗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挥舞着长刀,带着红衣杀手正面拦截,刀风呼啸,直逼陈长安面门。
陈长安脚下不停,匕首在手中翻飞,堪堪挡住迎面劈来的长刀,“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他借着这股力道,身形猛地向后一退,避开身后杀手的偷袭,匕首反手一划。
“噗嗤”一声,一道血线飙出,身后那名幽冥阁杀手的喉咙被精准划开,动脉血喷溅而出,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这一下出手又快又狠,瞬间震慑了周围的杀手,但也彻底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更多的杀手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短刀、长刀、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长安不敢恋战,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树林中辗转腾挪,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棉花上,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几乎不破坏积雪的完整。
幽冥阁杀手擅长潜行暗杀,数枚淬毒的飞镖从斜刺里飞来,角度刁钻至极,专取四肢关节,一旦命中,要么中毒身亡,要么失去行动能力。
陈长安眼神一凝,身子猛地矮身,飞镖擦着他的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镖尖泛着黑芒,滴下的毒液瞬间将树皮腐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他顺势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木,手腕一抖,枯木如同长箭般射出,精准砸中一名正准备拉弓的杀手手腕。
那杀手惨叫一声,弓箭落地,陈长安趁机欺身而上,左脚脚尖勾住他的脚踝,右手匕首刺入他的小腹,手腕顺时针猛地一转。
杀手的内脏被搅碎,口吐鲜血,身体软软倒下,陈长安顺手夺过他的弓箭,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好身手!”血手修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狠戾,“可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挥舞着长刀,带着数名血衣楼高手,形成一道刀墙,朝着陈长安压来!
刀风凛冽,刮得人脸颊生疼,连周围的积雪都被卷得飞起。
陈长安拉弓搭箭,左手食指扣住弓弦,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箭羽,目光锁定最前面那名杀手的眉心,呼吸与动作完美同步。
“咻!”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射穿那名杀手的眉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杀手的眼睛瞪得滚圆,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接连拉弓、搭箭、射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咻咻咻”三声,三枚箭矢分别命中三名杀手的咽喉、眉心、心口,箭无虚发。
趁着杀手们愣神的间隙,陈长安转身朝着山林深处狂奔,他知道,必须尽快摆脱这些杀手,否则迟早会被耗死。
但杀手们的速度极快,尤其是幽冥阁的杀手,如同附骨之疽般跟在他身后三丈远,时不时射出一枚暗器,始终保持着致命的威胁。
陈长安的肩膀不慎被一枚飞镖擦中,带出一道血花,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他甚至能感觉到毒素在顺着伤口蔓延,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
他咬了咬牙,用匕首划破伤口周围的皮肤,挤出毒血,不敢耽搁,继续往前冲!
前方不远处,有一处狭窄的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中间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加快脚步,朝着山口冲去,身后的杀手们以为他走投无路,纷纷加快速度,紧追不舍,甚至有人开始狞笑,觉得胜券在握。
就在陈长安冲进山口的瞬间,他猛地转身,拉弓搭箭,这次没有射向杀手,而是瞄准了崖壁上堆积的厚雪。
崖壁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被寒风冻得坚硬,下面还压着不少碎石,只要受到足够的冲击力,必然会引发雪崩。
“咻!咻!咻!”
三箭精准射在崖壁的凸起处!
那里是积雪与岩石的衔接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箭矢嵌入岩石,发出“笃笃”的声响,积雪瞬间松动,“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大量的积雪和碎石如同奔腾的洪流,从崖壁上滚落下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躲闪不及,被积雪和碎石掩埋,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动静,只留下几缕鲜血从积雪中渗出来。
趁着这个间隙,陈长安冲出山口,前方是一片茂密的乱丛林!
树木交错,藤蔓缠绕,枯枝败叶堆积在地上,覆盖着一层薄雪,地形复杂到极点,却也是打游击的绝佳之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丛林,身后的鬼面首领和血手修罗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色,带着手下紧随其后。
进入丛林后,战马失去了用武之地,杀手们纷纷下马,分成数个五人小队,开始地毯式搜查——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刻意避开枯枝败叶,但这一切,都逃不过陈长安的耳朵。
上一世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的经验,让他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哪怕是雪花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他都能清晰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