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血衣楼杀手挥舞着长刀,疯狂地朝着陈长安砍来,眼中满是血丝!
他的两名同伴都死在了陈长安手里,已经被激怒,失去了理智。
陈长安不慌不忙,不断躲闪,利用树木的遮挡,消耗他的体力,那杀手砍了几十刀!
连陈长安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慢了下来。
陈长安抓住这个破绽,猛地欺身而上,匕首刺入他的心脏,那杀手的动作瞬间定格,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下。
陈长安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新的伤口!
有被长刀划破的皮肉伤,也有被暗器擦伤的痕迹,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与白雪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同鹰隼,没有丝毫疲惫!
上一世的兵王经历,让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厮杀,越是危险,他的头脑越是清醒,反应也越是迅速。
鬼面首领和血手修罗看着手下的杀手一个个减少,心中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陈长安竟然如此难缠,一个人居然能反杀这么多顶尖杀手。
“这小子太邪门了,不能再这样各自为战了!”
鬼面首领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皮肤苍白得像纸,只有一双眼睛,如同寒潭般冰冷,满是杀意。
血手修罗也皱起了眉头,他的左臂被陈长安的箭矢擦伤!
虽然不重,但也影响了发力,他咬了咬牙:“联手!集中所有人,形成合围,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两人达成共识,立刻吹响了哨声!
那是一种特殊的哨音,尖锐刺耳,能穿透丛林的嘈杂声,传送到每一个杀手耳中。
分散的杀手们听到哨声,纷纷朝着哨声来源处汇聚!
很快,剩下的五六十名杀手便集结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朝着丛林深处稳步推进。
他们的推进速度很慢,保持着严密的阵型,左右两翼和后方都有专人警戒!
避免被陈长安偷袭,同时不断缩小包围圈,将陈长安逼向丛林中央的开阔地。
陈长安躲在一棵大树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心中暗道不好!
他的弓箭已经射完,匕首上也卷了刃,体力消耗巨大,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知道,一旦被形成合围,他就很难再有机会突围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眼神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扔向左侧的丛林,石头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杀手们立刻朝着左侧望去,包围圈也随之微微移动,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隙。
就是现在!
陈长安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如同狸猫般窜出,朝着右侧的空隙冲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一名守卫的杀手。
那杀手猝不及防,被刺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刚好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长安趁机冲出包围圈,朝着丛林外的官道跑去,他知道,只要能冲到官道上,找到一匹马,就能借助速度拉开距离。
“追!他跑不了了!”
鬼面首领和血手修罗同时低喝,带着杀手们紧追不舍,此时的陈长安,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急促!
身后的杀手越来越近,刀风已经能刮到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快速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斜刺里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杀啊!把这些狗娘养的都宰了!”
“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
陈长安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前方的官道上,突然冲出来七八十名山贼,个个身穿皮衣,手持砍刀、长矛,气势汹汹,如同猛虎下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手持一杆红缨枪,身姿挺拔,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五官精致如画,眼神却带着一股火辣与霸气,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站在血泊之中,白衣胜雪,与周围的血腥和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山贼们如同潮水般冲向杀手,虽然他们的武艺不如杀手精湛,配合也不够默契,属于乌合之众,但胜在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官道上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山贼们的呐喊声、杀手们的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幽冥阁的杀手虽然厉害,但在山贼们的人海战术下,也渐渐落了下风,不断有杀手被砍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官道上的白雪。
血手修罗被白衣女子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那女子的枪法精妙绝伦,招招致命,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逼得他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鬼面首领想要突围,却被几个身材魁梧的山贼头目围住,砍刀、长矛齐上阵,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让他寸步难行。
宋金虎在山头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居然会有山贼横插一脚,心中又惊又怒,却毫无办法。
眼下山贼太多,他带来的家丁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咬牙说道:“撤!快撤!”
宋忠连忙扶着宋金虎,朝着山下跑去,连那些杀手都顾不上了!
在他看来,保住宋金虎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杀手们见雇主都跑了,心中更是慌乱,士气大跌,纷纷想要突围,却被山贼们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在绝望中被山贼们砍杀。
陈长安看着眼前的混战,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白衣女子解决掉血手修罗,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和玩味,然后便有两个山贼走了过来,将他抬上了担架。
不知昏迷了多久,陈长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木屋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炭燃烧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他动了动身子,身上传来一阵刺痛!
那些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缠着厚厚的布条,上身光着,下身穿着一条干净的麻布裤子,显然是被人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