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川西二坝村。
陈建国和酒肉和尚洗了个澡,刚躺在木板床上准备睡觉。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陈建国看了一眼号码,按下接听键。
“喂。”
张惠兰对陈建国,从来没有什么称呼,就单纯的一个喂字。
陈建国自然也懒得客套,语气冷淡地问道。
“有事吗?”
张惠兰看着窗外的夜色,平静地说道。
“我今天晚上被人绑架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一句,你那边自己也小心一点。”
陈建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
张惠兰赶忙出声阻止,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挂这么快干嘛?你赶着去投胎呀?”
陈建国没说话,伸手从床头摸过烟盒。
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有事你就直说。”
张惠兰深吸了一口气。
“陈建国,不是我说你。”
“你儿子现在在外面,事业做得这么大,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你好歹也出来,帮他管理一下啊!”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前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似的。”
“躲在那个破山村里面,整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你难道,就不替你儿子的处境着想一下吗?”
陈建国吐出一口烟,冷笑了一声。
“现在,他是我儿子。”
“但也是你们手里的棋子。”
陈建国语气嘲讽。
“到目前来说,你们还没有要舍弃这枚棋子的想法吧?”
张惠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建国……”
“怎么?你还在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呵呵。”
陈建国冷笑。
“早就过去了。”
“我怎么可能会耿耿于怀。”
张惠兰咬了咬嘴唇,认真地说道。
“建国,陈浩不是棋子。”
“他是我儿子!”
“哈哈!”
陈建国大笑起来。
“是吗?”
“那你去认他呀!”
“你连你亲儿子都不敢认,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陈建国猛地坐起身。
“张惠兰,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就是在利用陈浩,替你爸张瑞金,替黄志成铺台阶!”
“好让他们在官场上更能青云直上!”
张惠兰叹了口气。
“建国。”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我真没有。”
“我没有把陈浩当成一枚棋子,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儿子。”
陈建国重新躺回床上,语气恢复了冰冷。
“无所谓了。”
“但是,张惠兰,你给我听清楚了。”
“要是哪天我儿子少了一根手指头。”
陈建国咬着牙。
“我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会放过黄志成!”
“就连你爸张瑞金,我也照样不会放过!”
陈建国说完,根本不给张惠兰说话的机会。
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躺在旁边的酒肉和尚被问道。
“怎么了老六?”
陈建国叹了口气。
“哎呀,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睡觉。”
第二天早上。
光州市,高档公寓内。
陈浩从温柔乡里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
看着睡在自己左边的阿米娜。
又看了一眼睡在右边的潘金莲。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很好。
前几天和田雨汐把话说开了之后。
潘金莲和阿米娜也不装了。
每天晚上都和陈浩睡在同一张床上,被陈浩折腾得嗷嗷直叫。
但这可就苦了睡在隔壁房间的田雨汐呀。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陈浩战斗了。
她很怀念以前陈浩扛着她双腿的岁月。
可现在她怀着孕,也不敢乱搞。
每天晚上只能戴着降噪耳塞睡觉。
陈浩睡醒后。
他翻了个身,伸手拍了拍阿米娜的屁股。
“起床了,我的宝贝公主。”
“今天有正事。”
阿米娜被拍醒,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她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身上的睡裙早就被撩了起来。
阿米娜小脸一红,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陈浩睡着睡着,突然把她翻了个身。
撩起裙子就进去了,从侧面狠狠地要了她。
阿米娜伸了个懒腰。
穿着拖鞋走进了浴室去洗澡。
洗漱完毕后。
陈浩和阿米娜都要穿戴整齐。
因为他们要去见省发改委的赵清河。
陈浩换上西装。
开着车,带着阿米娜,来到了和赵清河约定好的中餐厅。
让人意外的是。
这次会面,居然是赵清河主动约的。
她甚至还提前订好了包厢。
陈浩推开包厢门的时候。
发现赵清河已经提前到了。
赵清河推开包厢门。
她看了陈浩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阿米娜。
她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阿米娜小姐,让您久等了。”
赵清河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到餐桌上,顺手推到阿米娜面前。
“您要的那些审批手续,绝大多数都在这里面了。”
赵清河语气很客气。
“以后项目推进过程中缺少什么文件,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这边随时给您开绿灯。”
赵清河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您看,这八十亿的投资资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落实到位?”
阿米娜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
她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低着头认真翻阅起来。
她没看赵清河,语气平静。
“三天之内。”
“我把这些基础材料看完,最后再找专业的跨国律师团队研究一下合同细节。”
阿米娜翻过一页纸。
“没问题的话,工程就会慢慢展开。”
赵清河听完,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完全不着急。
八十亿的外资引入,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跨国投资找律师团队逐字把关,这是非常正常的商业流程。
“好的好的,没关系。”赵清河笑着点头,“这么大的盘子,慢工出细活嘛。”
阿米娜粗略扫了几眼,把文件重新塞回牛皮纸袋里。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赵清河。
“赵主任。”
“以后这个项目落地,我想请陈浩先生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裁。”
阿米娜指了指旁边的陈浩。
“光州这边的所有具体事务,全权由他负责。
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赵清河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十分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陈浩。
陈浩这个名字,在光州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就算赵清河是个只在官场混的女领导,也早有耳闻。
赵清河放下茶杯,勉强笑了笑。
“可以的,这属于外企内部的人事任命,我们官方不干涉,没问题。”
她欲言又止,眉头微微皱起。
“只不过……”
陈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只不过什么?”
赵清河看了看包厢四周,压低声音。
“这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浩放下杯子,眼神平淡。
“赵主任,您有话尽管说。我陈浩一路混上来,多难听的话都听过,不在乎。”
赵清河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陈先生的大名,我确实早有耳闻。”
“如果您想借着这个八十亿的项目,往正规商业这块发展的话,您以前那个黑社会的背景,实在是太扎眼了。”
赵清河语气很中肯。
“我觉得您可以想办法洗一洗。”
“身份干净了,以后才能出入更高规格的官方场合,结交顶级的商业人士。”
陈浩皱起眉头。
他现在其实一直在努力洗白,可是步子迈不快。
“赵主任觉得,该怎么洗?”
赵清河向前倾了倾身子。
“可以先想办法搞个政协头衔戴上。”
“有了官方的身份,至于以后的事嘛,以后再说。”
这话说得很隐晦,赵清河也不便在饭局上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