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家苍蝇馆子的包厢里面。
烟雾缭绕。
十几个人围着大圆桌坐成一排。
这些人全都是泰北计程车司机的领队。
他们有的手底下管着五六十号人。
有的管着十几个兄弟。
那个假扮车队队长的乌龟哥也混在里面。
乌龟哥端着一杯啤酒。
他猛地站起身。
一只脚踩在木凳子上。
“兄弟们!”
乌龟哥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他妈的!”
“三联帮欺负我们!”
“就连天道盟也要来凑热闹!”
“那就跟他们打!”
当然了。
他是四海帮派来暗中挑事的人。
他扯着嗓子大吼道。
“妈的!”
“真以为我们这帮开车的穷哥们好欺负是吧!”
众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被他这么一煽风点火。
火气一下子全上来了。
大家纷纷举起手里的酒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响声。
“兄弟们!”
大胡子站起来喊道。
“喝了这杯酒,大家就是生死兄弟!”
“以后谁他妈敢欺负我们。”
“我们就干他妈的!”
“干他妈的!”
众人齐声怒吼。
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大家抹了抹嘴。
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胡子放下酒杯。
他环视了一圈。
“从今天开始。”
“每个车队按人头缴纳会员费。”
“不多。”
“一个人一个月交五十台币就够了。”
“这些钱由我们大家共同监督。”
“谁受伤了,谁住院了。”
“就拿出来付医药费,付安家费!”
众人纷纷点头。
“好,没问题!”
大胡子接着安排。
“还有。”
“从明天开始。”
“我们各个车队都统一配发对讲机。”
“谁在街上出事了,只要在频道里喊一声。”
“附近车队的兄弟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到场。”
“给大家撑场子!”
“行!”
“就这么办!”
几个队长拍着桌子。
“他妈的黑社会怎么了?”
“黑社会了不起啊!”
这个时候。
泰北市中心一家大型电玩城外面。
霓虹灯闪烁。
三个挂着相机脖套的记者,蹲在马路边上。
嘴里叼着烟。
他们在偷拍。
主要是最近计程车司机和黑道火拼的事。
在泰北闹得满城风雨。
大批计程车司机联合罢工。
搞得市民们上下班只能去挤捷运,去挤公交车。
很多人早就怨声载道了。
这几个记者嗅觉敏锐。
他们跑过来就是想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劲爆的新闻。
要是能拍到黑帮当街殴打司机。
那明天的头版头条稳了。
就在三个记者百无聊赖抽着烟的时候。
突然。
远处的街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哗啦。
一大群人黑压压地走了过来。
足足有三十多号人。
那些人手里提着报纸包着的武器。
电玩城门外。
停着十几辆黄色的计程车。
一群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聊天。
他们白天虽然罢工了。
但是晚上还是要出来拉点活的。
毕竟一家老小都还张着嘴等着吃饭。
而且晚上接这种电玩城出来的小年轻。
花钱大手大脚。
车费给的更多。
就在这群司机掐灭烟头。
准备接上几个黄毛小年轻走人的时候。
突然。
三十多号三联帮的混混围了上来。
把十几辆计程车堵得水泄不通。
司机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
人少得多。
三联帮带头的小头目走上前。
他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抡起胳膊。
哐当!
一棍子敲碎了最前面那辆计程车的反光镜。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操你妈的!”
那个司机心疼坏了,怒吼一声。
“你们干什么!”
小头目吐了口唾沫。
手里颠着铁棍。
“干什么?”
“不是早就放过话了吗?”
小头目眼神凶狠。
“要来我们三联帮的地盘拉客。”
“就要按规矩交保护费!”
他用铁棍指着那个司机的鼻子。
“妈的!”
“不交钱,就他妈滚出去!”
有个年轻的计程车司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平时被这帮烂仔欺负。
为了养家也就忍气吞声了。
但是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妈的!”
年轻司机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你怎么不说整个泰北都是你的?”
“我们呼吸空气是不是都要给你交钱!”
小头目一听。
怒极反笑。
“操你妈的!”
“嘴还挺硬是吧!”
他猛地一挥手。
“废了他们!”
三十多号混混举起手里的家伙。
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对着这群手无寸铁的司机就是一顿围殴。
惨叫声四起。
司机们当场被打得满地乱爬,浑身是血。
恰巧。
这一幕血腥的画面。
刚好被蹲在街角那三个记者。
拍了下来。
“我操!”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兴奋得浑身发抖。
“妈的,绝对是大新闻!”
这几个记者为了拿奖金也是胆大。
他们不仅没跑。
甚至还端着相机。
绕到了旁边更近的绿化带后面。
想把黑帮打人的特写拍得更清晰一点。
与此同时。
车队队长聚会的那家苍蝇馆子里。
一个满头大汗的计程车小弟,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哗啦!
他一把拉开包厢的推拉门。
喘着气大喊。
“乌龟哥!”
“胡子哥!”
“章鱼哥!”
小弟急得眼眶通红。
“不好了!”
“我们的兄弟在电玩城门口,又被三联帮的人围了!”
“啊?”
“什么!”
大胡子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冲天。
他猛地踹开椅子站起来。
“走!”
大胡子带着人满脸怒火地冲出饭馆。
众人跳上各自的车。
各个车队的队长立刻抓起对讲机。
在频道里呼叫。
“有兄弟在电玩城被围了!”
“在附近的兄弟,赶紧带家伙过去帮忙!”
而电玩城门口这边。
那些计程车司机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
痛苦呻吟着。
一个三联帮的小弟准备补两脚。
他眼角余光一瞥。
刚好看见了躲在绿化带后面偷拍的闪光灯。
“大哥!”
小弟大喊一声。
“那边有人偷拍!”
小头目扭头一看。
眉头一皱。
“操他妈的!”
“老子最烦这些像苍蝇一样的狗仔了!”
小头目一挥铁棍。
“去!”
“抓住他们!”
那三个记者见暴露了。
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抱紧怀里的相机。
就往旁边的昏暗小巷子里面狂奔。
他们在前面拼命跑。
十几个三联帮的混混在后面穷追不舍。
记者体力比不了这帮古惑仔。
七拐八拐。
很快就被逼进了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里面。
无路可逃了。
三人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砖墙。
吓得双腿发软。
几个混混冲上前。
揪住他们的衣领。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拎到了小头目面前。
“大哥,抓住了。”
混混一把将他们推倒在地上。
小头目走上前。
皮鞋踩在一个记者的肩膀上。
“操你妈的。”
“喜欢当狗仔是吧?”
小头目吐了口唾沫。
“把他们的摄像机给我砸了!”
“给他们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