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北。
半山别墅。
陈浩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只有赵雪茹一个人。
她穿着一套银色的真丝睡袍。
蜷缩在沙发上。
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陈浩走到沙发旁坐下。
扯了扯领带。
随口问道。
“雪琴呢?”
赵雪茹转过头。
“她说身体不舒服。”
“就先上楼睡觉了。”
陈浩心里暗笑。
只有他知道赵雪琴到底哪里不舒服。
昨天晚上那小妮子被折腾得太猛了。
有点虚脱了。
他自己也感觉,好像确实有点用力过猛了。
赵雪茹看着陈浩。
犹豫了一下。
“对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陈浩点点头。
“问吧。”
“如果你完成了你的任务。”
“又解决掉三联帮。”
赵雪茹咬着下唇。
“你就会离开湾湾,是吗?”
陈浩没有否认。
点点头。
“是的。”
赵雪茹追问。
“那你……还会再回来吗?”
陈浩看着她。
呵呵一笑。
“怎么?”
“舍不得我?想我了?”
赵雪茹脸颊微红。
别过头去。
“没有。”
“只是随便问问。”
陈浩收起笑意。
靠在沙发上。
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
“人生有时候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陈浩转头看着她。
眼神认真。
“等我真正自由的那天。”
“我一定会来湾湾的。”
“到时候。”
“你好好陪我看一次湾湾的海。”
赵雪茹心头一颤。
“嗯。”
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顺从地靠在陈浩结实的肩头。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到了晚上。
大路街。
老猫带着一个小弟。
再次来到了费爷的那栋破旧筒子楼。
径直来到三楼的办公室。
老猫推门走进去。
笑着说道。
“费爷。”
“我来接人了。”
老猫指了指外面。
“车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开到后街去等着了。”
费爷笑着点点头。
“行。”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费爷拿起桌上的座机。
拨了个号码。
简短地交代了两句。
打完电话后。
费爷笑着坐回红木沙发上。
拿起紫砂壶。
给老猫倒了杯热茶。
老猫端起茶杯。
一边喝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费爷。”
“我听说您消息灵通,神通广大。”
老猫放下茶杯。
“您知不知道啊。”
“黑市上哪有卖变色油墨的?”
“变色油墨?”
费爷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老猫点点头。
“对。”
“我老大让我问的。”
这个费爷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
还真知道一点内幕。
他笑了笑。
“知道倒是知道。”
费爷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不过你也知道的。”
“我老费做生意,什么都是要收费的。”
“懂。”
老猫很干脆。
从怀里摸出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
推了过去。
“二十万。”
费爷低头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
满意地笑了。
伸出两根手指弹了弹支票。
啪啪。
把支票折起来。
揣进对襟褂子的兜里。
“这样吧。”
“我给你写个地址。”
费爷说着。
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写了个地址。
递给了老猫。
“你去这个地方问问吧。”
“我也不太确定他们手里现在有没有货。”
“好的。”
“谢谢费爷。”
老猫接过地址看了一眼。
揣进口袋。
这时候。
老猫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
“猫哥,人已经接上了。”
“行。”
老猫吩咐道。
“带他们去那个废弃工厂。”
“好的猫哥。”
挂断电话。
老猫站起身。
“费爷,我有事,我先走了。”
“有空再联系。”
老猫喝完剩下的茶。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老猫前脚刚走。
后脚那个前台小弟就敲门走了进来。
“费爷。”
“又有人来找您。”
小弟汇报道。
“说是来找您打探消息的。”
“哦?”
费爷皱了皱眉。
“谁呀?”
“不知道。”
小弟摇摇头。
“听口音是大陆来的。”
“而且是个生面孔。”
“让他上来吧。”
费爷重新坐回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
雷子化了妆。
易了容。
变成了一个面相沧桑的中年男人。
嘴上还贴着一撇八字胡。
他故意沙哑着嗓子。
敲了敲没关上的门。
咚咚。
“费爷。”
“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来来来。”
“请坐请坐。”
费爷招呼道。
雷子走过去坐下。
费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兄弟。”
“听口音,你是东北的吧?”
“是啊,费爷。”
雷子竖起大拇指。
“好耳力。”
“兄弟,有什么事找我呀?”
费爷开门见山。
雷子压低声音。
“费爷。”
“我想向您打探一下。”
“湾湾的黑市,有没有卖变色油墨的渠道?”
“变色油墨?”
费爷愣一下。
刚才老猫才找他打探过变色油墨的事。
怎么前后脚的功夫。
又跑来一个人打听这玩意儿?
费爷起了疑心。
不过。
他向来不掺和那些道上的恩怨。
出来混。
他要的只是钱。
只要钱给够,消息卖给谁不是卖。
“当然知道了。”
费爷靠在沙发上。
吐出一口烟圈。
“湾湾有一些小帮派。”
“会偷偷地印一些高仿的美钞,然后走私到东南亚那边去卖。”
“印高仿美金,就需要用到这种特制的变色油墨。”
费爷说话的时候。
很自然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搓了搓。
雷子也是混江湖的。
当然懂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推到费爷面前。
“四十万。”
“一点心意,请费爷喝茶。”
“oK,oK!”
费爷看见支票上的数字。
眼睛都笑眯了。
“爽快人!”
费爷拿起笔。
把刚才给老猫写过的那个地址。
又写了一遍。
递给雷子。
雷子拿过地址看了一眼。
收进怀里。
站起身拱了拱手。
“谢了,费爷。”
转身大步离开了筒子楼。
另一边。
一个宽敞的酒楼包厢里。
胡子哥还有其他几个主要车队的队长。
大家围坐在圆桌旁。
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都不太好看。
过了一会儿。
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乌龟哥带着七八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
那七八个男人就热情地伸出手。
和胡子哥、章鱼哥他们挨个握手。
“胡子哥。”
“久仰大名。”
带头的那个男人自称擎天柱。
“我们是跑货车的司机代表。”
“我们也是经常被三联帮的人欺负!”
擎天柱一脸愤慨。
“平时拉点货,从他们的地盘上过。”
“都要被交过路费!”
“我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擎天柱叹了口气。
“要是胡子哥不嫌弃。”
“我们货运这边的兄弟,愿意和你们计程车协会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