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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尽头,红班主才缓缓走到那棵倒塌的香樟树前。

树根带着湿润的泥土整个暴露在外,盘根错节,显得有些狰狞。

凭他多年的经验和眼力,十分确定这棵树生命力旺盛,绝非朽木。

可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竟被那姑娘看似毫不费力地推倒了……

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力大无穷”来形容了,简直是骇人听闻。

“长沙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人物?”红班主心中暗忖,眼神复杂地变幻着。他回头又望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过目前看来,她对红官那孩子至少是抱有善意的……

他心中迅速有了决断:这样的人,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只能与之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另一边,二月红带着杨瑜兮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整洁,一尘不染,甚至干净得有些过分。

客厅与卧房之间用一道晶莹的珠帘隔开,这格局和细节,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姑娘的闺房。

杨瑜兮心里这么想着,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

她的心声都被二月红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脸上微微一热,生怕她误会自己有某些特别的癖好,连忙出声解释。

“杨姑娘,这房间……是我母亲生前亲手为我布置的。”

听到“生前”二字,杨瑜兮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帅哥,原来也是个没妈的孩子。

不过看他这一身气质和穿着,生活应该还算优渥。

想来他那个爹,除了管教严厉些,在生活上并没有亏待他。

这一点,杨瑜兮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红班主对二月红非打即骂,根源在于那份过于沉重的“望子成龙”之心。

他们这个行当,表面风光,内里却派系复杂,暗流汹涌,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红班主深知,一个性格骄傲、容易冲动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错综复杂的环境里生存下去。

他现在还能撑着红家,可万一哪天他不在了,二月红作为新任“班主”

,若不能服众,下场可想而知。

之所以对他如此严苛,甚至有些残酷,就是为了磨掉他天性中的棱角和“自我”。

让他早早学会隐忍,学会低调,学会审时度势。

这是红班主赖以生存并成功的处世哲学,他也希望这能成为二月红未来的护身符。

然而,这种充满压抑、规矩重重的成长环境,也塑造了二月红的性格,让他逐渐形成了外表温和柔顺、内心却刚强执拗。

善于隐忍的同时又极为看重情义的复杂性子。

“好了,把衣服脱了吧。”杨瑜兮接过二月红手里的药瓶,语气干脆地说道。

“啊?”二月红明显一愣,耳根微微开始发热。

“啊什么啊?你后背伤成这样,自己能够得着涂药吗?

放心,姐姐不会占你便宜,后背又不是胸口,别扭扭捏捏的,快点儿。”

二月红脸颊彻底红透,愣怔站着,半天没动。

“要不……我还是去给你找个下人来帮忙?”

杨瑜兮看他那副羞窘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现代,这孩子又一副恪守礼教的样子。

便放下药瓶,转身打算出去叫人。

“别……”二月红低声阻止,“还是……还是你来吧。”

他慢吞吞地解着盘扣,像是在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

杨瑜兮是个急性子,看他那磨蹭的样子,恨不得直接上手把那件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的外衣给扯下来。

二月红动作一顿,随后深吸一口气,利落地将上衣褪了下来,露出清瘦却肌理分明的后背。

他背对着杨瑜兮,坐得笔直。

杨瑜兮倒是心无杂念,可一看到他背上交错纵横的鞭痕,心里那股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这下手也太狠了,难道不是那老登亲生的?

这个年代没有碘伏,她只能用酒精消毒。

棉絮沾着酒精一触到伤口,刺痛感瞬间窜遍全身,二月红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

可紧接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也随之而来。

那是她指尖不经意间轻触到他皮肤所带来的感觉。

二月红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微微乱了。

杨瑜兮动作很麻利,迅速用酒精清理了一遍伤口,又挖了一小块药膏,指尖轻柔地将药膏在伤处抹匀。

“好了,药上完了。你年纪小,伤口愈合快,今晚就趴着睡,明天应该就能结痂了。”

知道他不好意思,杨瑜兮也没打算逗他,起身拍拍衣服,就准备告辞。

“那只大白猫我先替你养着,等你伤好了再来找我。对了,你认识解九吗?”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道。

“你是解九的……”

“我是他姑姑。”杨瑜兮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二月红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认识。”

“那就好,我先走啦。你经常——”她本来想说“你经常挨打吗”,话到嘴边赶紧刹住,改口道:

“你这伤得每天上药,记得让家里下人帮你涂,千万别嫌麻烦,不然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这么好看的背,皮肤比小姑娘还细腻,要是留了疤多可惜。】

二月红嘴角轻轻扬起,低低应了一声:“好。”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二月红缓缓转过身。虽然年纪尚轻,但多年练武让他的身形匀称挺拔,肌理流畅。

他轻轻拿起桌上那瓶药膏,瓷瓶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二月红眼中不自觉漾开一片柔软。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句情话。

杨瑜兮抱着大白猫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夜已深,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听不见,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她一边撸着猫,一边想着小花。

印象里小花只提过一次,他的师父姓红。

没想到这么巧,这就让她给遇上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花要等到五十多年后才会出生呢。

如果自己真要一直留在这个时代,到那时候,大概已经是个小老太太了吧?

唔,说不定……还活不到那个岁数呢。

“萤火虫,飞过垅。”

“借把锁,锁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