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一噎,突然想起这几天的流言,连亲爹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她还会在乎那个跟她没半毛钱关系的公司吗?
更何况,沈东远的小三都怀孕了,不管生的是男是女,沈家的家产,估计都和这个女儿没半分关系。
她当然不在乎,恐怕还巴不得公司破产,看沈东远笑话呢!
不过到底咽不下这口气,“我当然不会闲的没事把你爸公司搞破产,但是你呢,你总要生活在社会上,人还是收敛点好。让你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叔叔我还是能做到的。”
放完这句狠话,他也不等明溪再回应,直接拉着还在愤愤不平、想说什么的杨母,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颇有些仓促。
明溪看他们背影笑了,她当然能听出杨父话里的色厉内荏。
什么让她寸步难行?不过是外强中干的威胁罢了。
但是,没关系。
既然他敢放狠话,那她就必须加倍回报回去。
礼尚往来,不是吗?
这边,杨母被拉的一个踉跄,不过她也知道在路上,人多眼杂不好多说。
车门一关,杨母就忍不住了,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声音尖利地问道:“老公,咱们就这么算了?那小贱人那么嚣张,还打了我们!咱们怎么报复回去?要不就给她爸公司使点绊子?让他生意做不下去!”
杨父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没好气地说:“你动动脑子!昨天朋友圈那视频你白看了?
沈明溪就是沈东远那个一战成名的女儿!你给她爸公司搞破产?那不正合了她的意?
她估计做梦都笑醒!反正看现在这架势,沈东远恨她入骨,沈家的钱她一毛都拿不到,沈家越惨她越痛快!”
杨母这才恍然想起那轰动全城的八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对哦,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她白打了?乐诚那样子你也看到了……”
“直接针对她本人。”杨母咬牙道,“找机会收拾她一顿!或者……想办法让她在学校待不下去!”
杨父沉默地开着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他何尝不想报复?今天这脸丢大了。
但冷静下来想想,那个沈明溪身手很好,亲爹都打不过她。心狠手辣,连亲爹都下得去那种毒手,而且长得……过于漂亮了。
美丽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尤其是当这武器握在一个心性狠绝、毫无顾忌的人手里。
如果真把她逼到绝境,她利用自己的容貌和那股疯劲去攀附更有权势的人,反过来收拾他们杨家,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算不攀附,她哪天晚上摸到他家来……
杨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算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什么?!”杨母瞬间就炸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杨父,“什么就这么算了?她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打了我们夫妻两个,还那么嚣张!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下去?
“你懂什么!”杨父低吼一声,“那丫头是个疯子!还是个有武力值的漂亮疯子!咱们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无非是孩子打架,咱们丢了点面子。真要往死里整她,比如把她脸毁了或者怎么着,那就是结死仇了!
你忘了她怎么对她亲爹的?咱们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她逼急了,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除非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彻底消失,否则后患无穷!”
杨母被丈夫吼得一愣,仔细一想,后背也冒出冷汗。
是啊,毁容、绑架、杀人……这些事他们敢做吗?做了能保证不留痕迹吗?
为了出一口气,赌上全家人的安危和未来,值得吗?
可惜,他们不知道。
他们家和沈明溪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
上一辈子,他们杨家儿子造黄谣,可是把原主往死里逼的。
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他们不想报复了,想息事宁人。
但明溪,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尤其是杨乐诚。
必须死。
当晚,明溪就把自己这些天收集到的杨家黑料,一股脑全给捅出去了。
什么偷税漏税的账本复印件,什么杨父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还有他包养小三的开房照片。
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直接打包发给了纪检委的举报邮箱,顺便还匿名发到了本地最火的论坛和几个大V的私信里。
官虽然不大,但是事倒是不少。这杨家,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宝。
网上的热度在明溪的推动下,越来越多人看到。
相关部门的效率也出奇的高,估计是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于是,人是晚上举报的,杨父是睡梦中就被抓的。
第二天一大早,杨乐诚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找机会报复沈明溪,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结果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手机叮咚一响,点开亲戚群一看,魂儿差点没飞出去。
群里早就炸开了锅,七大姑八大姨的消息刷了99+,全是说他爸被抓的事,还有人发了现场的照片,他爸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被两个警察架着,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杨乐诚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自家的事自己知道,他爸那点工资,怎么可能支撑得起他妈动辄上万的包包、珠宝,还有他脚上这双限量版球鞋?
那些逢年过节家里堆满的贵重礼品,那些叔叔伯伯一点心意的厚信封……
以前他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是他炫耀的资本,现在却成了催命符!
虽然杨家的事情还没传到学校来,但杨乐诚的处境,已经非常艰难。
家里的房子被查封了,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
他妈打电话哭诉,说身上连买菜的钱都快没了,亲戚们现在都躲着走,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身上只有微信里的几千块钱压岁钱。
昨天在食堂丢的人、挨的打,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现在连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都快没了,学校宿舍反而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至少这里有张床,暂时不会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