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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 第61章 扫帚没开刃,影阁先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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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扫帚没开刃,影阁先内讧!

那队飞鱼服骑士还在几十里外吃灰,长生宗后山的破凉亭里,气氛已经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隔夜尸体。

灰鸽是个很讲究的人。

作为影阁在这一片的联络人,他杀人前习惯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好让喊“受死”的时候声音更嘹亮些。

此刻,他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另一只手按在桌上那封刚刚拆开的密信上。

信是阁主亲笔,字迹透着股要吃人的戾气:【若夜枭未死,即刻剜目断指押送总坛。】

夜枭就站在他对面,还是那一身不合体的粗布麻衣,手里甚至还习惯性地捏着两根枯草——那是刚才扫地时顺手拔的。

“你知道阁主要你的眼睛和手指吗?”灰鸽吹了吹茶沫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夜枭身子一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但他脑子里不仅没空害怕,反而全是昨晚宗主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哆哆嗦嗦地从袖口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那是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纸,上面鬼画符似地写着几行字。

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塞到了灰鸽那盏茶的茶托底下,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这个秘密我得交出来”的怂样。

灰鸽皱了皱眉。

他是老江湖了,什么诈降没见过?

但夜枭这副怂样实在太自然了,完全没有平日里那个冷血杀手的影子。

灰鸽放下茶碗,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草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扫尘心经》?名字土得掉渣。

但这字迹……这笔锋……起笔如龙蛇盘踞,收笔似利剑归鞘。

尤其是那个“尘”字,上面那一点,竟然与影阁总坛那块被供奉了百年的祖师爷牌位上的刻痕,有着九成相似!

那是失传已久的《无影归元录》的运笔法门!

“这东西……哪来的?”灰鸽的声音有点发干。

“偷……偷听到的。”夜枭蹲在地上,声音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地面,“那个废物宗主念叨梦话,我记下来的。他还说……真正的宝贝,都在那口锅里,这只是扫地的入门心法。”

入门?

这种蕴含着无上道韵的笔法,居然只是用来扫地的?

灰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将草纸揣进怀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夜枭刚才蹲过的地方——那里的泥土有些松动。

“我去那个废物的住处搜搜,你在这里跪着,敢动一下,我就剁了你的脚。”

灰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长生宗柴房。

灰鸽像只壁虎一样贴在房梁上,确信四周无人后,才轻飘飘地落在夜枭睡过的那张烂木板床前。

根据杀手的直觉,床底通常是藏秘密的最佳地点。

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黑乎乎的灰烬,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焦糊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物”?

灰鸽狐疑地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凑近鼻子闻了闻,又试探性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只有一股纯粹的、属于草木燃烧后的苦涩。

但奇怪的是,就在那股苦味在舌尖化开的一瞬间,他那颗因为常年杀戮而躁动不安的心,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其实那就是单纯的灶灰,只不过苟长生往里面掺了点用来安神的干缬草粉末。

但在灰鸽看来,这简直就是神迹!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灰鸽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这就是‘道’的味道吗?看似无用之灰,实则洗涤神魂……”

就在他陶醉于“吃灰悟道”的玄妙境界时,后山突然传来了一声琴音。

“铮——”

那声音并不大,却尖锐得如同钢针,瞬间刺破了空气,直直钻进灰鸽的耳膜。

那是盲眼老琴师在试音。

但在高度紧张且正在脑补的灰鸽耳中,这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这琴音里没有杀气,却透着一股“我在看着你”的全知全能感。

隔着半座山,精准地在他触碰“神灰”的一瞬间响起,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位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宗主,早就知道他来了!这是警告!

“噗通!”

灰鸽想都没想,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夜行衣。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封阁主的亲笔密信,手指一搓,内劲吞吐,那封原本要夺夜枭性命的信笺瞬间化作飞灰。

“高人……这是高人在给我留退路啊。”灰鸽脸色苍白,对着虚空磕了个头,“我不杀夜枭,我不碰神物,我这就走!”

清晨的山道上,雾气还没散。

苟长生依然那个懒散的姿势,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嗑瓜子。

山门外,夜枭背着个小包袱,跟在面色阴沉不定的灰鸽身后。

临行前,夜枭借着整理行囊的动作,凑到了正扛着两把巨斧当门神的铁红袖身边。

“夫人,”夜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刚才灰鸽接到消息,那帮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子是冲着咱们来的。要是看见穿蟒袍的进山,您务必……千万务必,要去煮粥!”

这是苟长生教他的最后一招:把水搅浑。

铁红袖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好看的杏眼猛地瞪圆了,一股子只有野兽护食时才有的凶煞之气瞬间爆发出来。

“砰!”

她一拳砸在身旁的石狮子上,那石头狮子的脑袋直接被砸裂了一道纹。

“煮粥?他们想得美!”铁红袖咬牙切齿,声音大得连前面的灰鸽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口锅是我相公的命根子!谁敢动我相公的锅,老娘拆了他祖坟!!”

走在前面的灰鸽脚下一个踉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浑身肌肉紧绷、杀气腾腾的女山贼,又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一脸“宠溺”微笑的苟长生。

连这个没脑子的女蛮子都知道要死守那口锅……

看来夜枭没撒谎,真正的惊天秘密,真的就在那口黑不溜秋的大铁锅里!

灰鸽摸了摸怀里那张“心经残页”,又回想起那让人心神宁静的“神灰”,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阁主让我杀夜枭,是不是怕夜枭把这个秘密带回来?

阁主是不是早就知道长生宗的秘密,想独吞?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浇水,它自己会喝血长大。

灰鸽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手里那封早就备好的回执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苟长生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

“相公,那俩傻子走了?”铁红袖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把脸凑过来,“那咱今天中午吃啥?我想吃那只鸽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苟长生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那只鸽子现在可是咱们反攻影阁的‘卧底一号’,金贵着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远处的官道。

烟尘滚滚,那帮东厂的番子应该快到了。

“不过既然夫人提到了吃……”苟长生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奸商特有的坏笑,“昨天夜枭剩下的那半锅粥,好像还没倒吧?”

“没呢,都馊了。”

“馊了好啊,馊了才够味。”苟长生眯起眼,“小豆子!去把那半锅馊粥盛出来,再去鬼市通知那个牙婆,就说……长生宗‘悟道粥’今日限量三碗,价高者得!”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此时的苟长生还不知道,他这一时兴起的“废物利用”,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会让整个大离江湖掀起一场怎样荒诞的腥风血雨。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比真相更让人疯狂的,永远是那些听起来煞有介事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