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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 第115章 药摊刚支三炷香,密探排队抢符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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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药摊刚支三炷香,密探排队抢符汤

东市的晨雾还没散透,一股子怪异的混合味道就在长街上飘开了。

那是陈醋、烧焦的艾草,还有点不知哪家铺子倒出来的馊水味儿。

苟长生的小摊就在这复杂的味觉交响乐里支楞了起来。

说是“长生堂”,其实就是个四根竹竿撑起的破草棚,顶上漏着风,旁边挂着那块早就备好的木牌。

木牌上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三不卖”。

底下还有两行小注,字更丑:一不卖急症,快死的出门左转找阎王;二不卖贪官,怕脏了我的手;三不卖不信者,疑神疑鬼的回家喝凉水去。

“相公,这‘三不卖’是不是有点太狂了?”铁红袖今天没穿那身吓人的山贼铠甲,反而套了件看着像那么回事的灰布短打,头上扎着两个揪揪,扮成了药童。

只是那两只揪揪有点歪,加上她那个比寻常汉子还宽上一圈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下山的黑熊精。

“狂?这叫饥饿营销,说了你也不懂。”苟长生坐在一张快散架的竹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你想想,要是谁都能买,那我不成了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了?”

“咱本来不就是……”铁红袖挠了挠头,后半截话被苟长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第一位“顾客”是早就安排好的托儿——那个主动追随的瘸腿老兵,老马。

老马也是拼了,为了这场戏,昨晚特意没洗澡,这会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沧桑,那条伤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夫……神医……我想治腿。”老马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要不是苟长生知道他昨晚还偷喝了二两烧刀子,差点都要信了。

周围早起的买菜大妈、遛鸟大爷迅速围成了一个圈。

看热闹,那是大离王朝百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苟长生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老马的膝盖。

那是当年在北境留下的寒毒旧伤,经脉早就僵死了。

“躺下。”

苟长生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坨黄了吧唧的糊糊。

那是他昨晚熬了半宿的特制姜汁,里面加了烈酒和几味发热的草药。

他双手搓热,手法既不是推拿也不是点穴,而是像搓面团一样,在那条僵硬的腿上一通乱揉。

“嘶——!烫!烫烫烫!”老马这一嗓子不是演的,是真的烫。

那姜汁劲太大了,感觉像是把腿伸进了火盆里。

“忍着。”苟长生面无表情,手下却暗暗加了几分力道,顺着肌肉纹理把那股热力硬生生揉了进去,“寒气入骨二十年,不脱层皮还想站起来?”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苟长生猛地一拍老马的大腿:“起!”

老马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拐杖,结果手一滑,整个人竟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那条二十年来只能拖着走的腿,此刻虽然还在打颤,但确确实实吃上了劲。

“娘咧……”老马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我有知觉了……热乎的!它是热乎的!”

“真站起来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神医啊!这是真神医!”

苟长生收了手,一脸淡然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眼神却偷偷瞄了一眼药箱旁边的铁红袖。

铁红袖立马心领神会,双手往那个破药箱上一撑,那架势像极了护食的母老虎,嗓门洪亮如雷:“都别挤!看见牌子没?排队!谁敢插队,老娘……咳,本童子打断他的腿喂狗!”

人群瞬间老实了,一条长龙眨眼间就排到了街角。

队伍中间,夹着个驼背老汉。

他时不时咳嗽两声,手里的帕子上似乎还带着点血丝。

但这老汉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浑浊,反而时不时透出一股子阴冷的精光。

这是“青蚨”,钦天监的一名密探,专门负责监察江湖异动。

他盯着苟长生看了半天。

这手法……毫无真气波动,纯粹的蛮力加药物刺激。

可那瘸腿老兵的反应又不似作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轮到他时,苟长生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丢过去一包草纸裹着的东西:“安神茶,那个……三文钱。”

青蚨愣了一下。这也太草率了?不用把脉?不用问诊?

他伸手去接,故意手抖了一下,想试探苟长生的反应。

那纸包顺势滑落,里面的茶末洒出来一些,正好落在他那满是手汗的掌心里。

就在这一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枯黄不起眼的碎末,一接触到汗水,竟然迅速晕染开来,在他掌纹里显现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箓。

青蚨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茶!这是……某种灵物遇水显形的特征?

“捡起来,别浪费。”苟长生懒洋洋地说道,“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晨露煎,子时饮,心火自灭。你要是糟蹋了,我不卖第二次。”

其实那就是野菊晒干后的自然结晶,碰到咸湿的汗水化开了而已。

但苟长生赌的就是这帮搞情报的人疑心病重,越是无法解释的现象,他们越觉得高深莫测。

青蚨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茶末捧回纸包里。

他没说话,默默放下三枚铜板,转身就走。

当晚,驿馆。

青蚨按照“晨露煎,子时饮”的严苛要求,在那儿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喝下了那碗苦得掉渣的菊花茶。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一天的奔波实在太累,这个常年失眠、哪怕睡觉都要睁只眼的王牌密探,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次日清晨,长生堂前的人更多了。

苟长生正把一坨黑乎乎的膏药拍在一个姓胡的胖子后腰上。

那膏药是用猪油混了特辣的朝天椒粉做的,为了增加黏性还加了点糯米汤。

刚贴上去没两秒,胡胖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起跳三尺高。

“嗷——!着火了!宗主救命啊!我腰子里着火了!”

胡胖子一边狂吼一边满地乱窜,但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一脸不可思议:“咦?不酸了?这火辣辣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灌顶?我的任督二脉……开了?!”

“开了开了!真的开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

“给我来一贴!我要开脉!”

“我出十倍价钱!神医看看我!”

远处的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他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佩。

“冷大人,”旁边的随从低声道,“那青蚨昨晚回去后,一直在房里默写什么‘药理心法’,属下刚才去看了一眼,全是些‘菊花去火、生姜驱寒’的大白话。怕是……已经被那姓苟的给蛊惑了。”

冷千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竟能让钦天监的密探自乱阵脚,把野草当成灵药……这种手段,比武功更有趣。”

“那我们要不要……”随从做了个切的手势。

“不急。”冷千山摆了摆手,“这种人才,若是能为我所用,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楼下,正忙着数铜板的铁红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猛地抬头,目光像两把利刃一样射向那座茶楼的窗口。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直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相公。”铁红袖凑到苟长生耳边,压低了声音,“你看那茶楼上,那个穿黑袍的老小子,是不是盯上咱家灶台了?那眼神,跟我当年看隔壁山头那头肥猪一模一样。”

苟长生正在给一个大婶忽悠“养颜泥”(其实就是河底挖出来的淤泥),闻言手稍微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别慌。”苟长生脸上笑容不变,嘴唇微动,“看来咱们这黑店,终于招来真正的大肥羊了。”

正午的日头毒辣,排队的人群里开始有了些骚动。

没人注意到,在队伍的末尾,一个挎着菜篮子、裹着蓝布头巾的小娘子,已经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站了半个时辰。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往前挤,那双被刘海遮住大半的眼睛,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苟长生配药的那双手。

尤其是当苟长生把一味看起来像甘草,实则闻着有一丝腥气的草根丢进药臼时,那小娘子的手指轻轻在菜篮的竹柄上扣了一下。

“奇怪……”她低声喃喃自语,“这味道,怎么有点像师父那一脉失传的‘牵机引’?”

日落西山,苟长生收了摊。

铁红袖扛着那块“三不卖”的牌子走在前面,苟长生哼着小曲数着钱跟在后面。

那小娘子并没有离开。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那座空荡荡的草棚,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草棚后面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