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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 第124章 毒宴无菜,白饭配醋破七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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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毒宴无菜,白饭配醋破七关

百草阁二楼,雅间内静得有些瘆人。

桌上没半点油星,连盘花生米都欠奉,只摆着七只青花小瓷碗。

碗里盛着清水,每只碗面漂着一片颜色各异的花瓣,红的妖冶,蓝的深邃,白的像死人脸。

苏九坐在对面,一身素衣,眼神比她调的毒还要冷几分。

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却有些乱,像是在掩饰某种不耐烦。

“宗主请。”

她指了指那七只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此乃‘七步断魂’局。这七碗水中,分别下了寒、热、幻、麻、呕、痹、昏七种奇毒。你若是不敢尝,那就把那一身装神弄鬼的皮给扒了,跪在百草阁门口磕三个响头,滚出医道大门。”

铁红袖正在旁边抠桌角,一听这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给脸不要脸!”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七只碗里的水齐齐一晃,“相公,别跟这娘们废话。俺这就把这楼拆了,看她是喝水还是喝西北风!”

那厚实的红木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散架。

苟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充满破坏欲的大手。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他心定了几分——还好,自家这人形兵器虽然容易走火,但只要他在,保险栓就算挂上了。

“红袖,不得无礼。”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那七碗“清水”上。

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阎王爷发的催命贴。

苟长生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就消化干净了,此时正饿得胃疼。

他没去端那几碗要命的水,反而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吓得缩在墙角的小丫鬟小蝉。

“丫头,去,给我盛一大碗白米饭来。要热乎的。”

小蝉愣住了,求助似地看向自家师父。

苏九眉头紧皱,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做饱死鬼?”

“非也。”苟长生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我是看苏姑娘火气太旺,怕你这身子骨受不住。医者仁心,我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不是?”

他又补了一句:“再拿半盏陈醋,越酸越好。”

片刻后,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和半碟子山西老陈醋摆在了面前。

苟长生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他吃得很香,每一口都嚼得极其仔细,仿佛那不是普普通通的白饭,而是什么龙肝凤髓。

一边吃,他一边伸出那只还沾着米粒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苏九放在桌面的手腕上。

苏九下意识要缩手,却被那一记看起来轻飘飘、实则暗含巧劲的动作扣住了脉门。

“苏姑娘别动,此乃‘食气问诊’。”苟长生满嘴饭粒,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瞳孔微缩,显然是近日操劳过度,心神不宁啊。”

苏九气得想笑。

这无赖,占便宜占到姑奶奶头上来了?

她刚想运起内劲震开这登徒子,却见苟长生另一只手夹起筷子,在那七只碗上方漫无目的地画圈。

筷尖每掠过一只碗,苏九那原本平稳的脉搏就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只有常年混迹于赌坊、靠察言观色讨生活的人才能捕捉到的信号。

当筷子停在第三只碗上方时,苏九的脉搏猛地跳了一下。

苟长生扒了一口饭,蘸了点醋,吧唧着嘴:“第三碗,曼陀罗花粉提炼的‘致幻散’。西域那边的货吧?味儿有点冲,下次记得多沉淀两次。”

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搭在桌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抠紧了木纹。

蒙的?

苟长生没理会她的震惊,筷子继续移动,停在第五碗。

“第五碗,岭南断肠草汁。”他摇摇头,一脸嫌弃,“这玩意儿最伤胃,你是想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太粗鲁,不符合医道美学。”

苏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怎么可能?

这些毒药无色无味,就算是用银针试也试不出来,他只是看了看,闻了闻醋味,怎么就能……

就在此时,苟长生的筷子悬停在了第七只碗上。

这碗水看起来最清澈,花瓣也是最纯净的白色。

但当筷子靠近的那一瞬间,苏九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指尖瞬间冰凉。

这是恐惧。

苟长生心里有数了。

他放下饭碗,端起那半盏黑漆漆的陈醋,对着第七碗水,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

“滋——”

并没有想象中油锅炸裂的声响,但那碗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在遇到陈醋的瞬间,竟然像被墨汁染过一样,迅速翻滚出一股诡异的墨绿色,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酸碱中和,药性自显。”

苟长生放下醋碟,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此毒名为‘夜哭藤’,产自北境沼泽,最喜阴寒,遇酸则显形。这玩意儿可是禁药,苏姑娘,你这是从钦天监倒掉的废料堆里刨出来的吧?”

这句“刨废料”简直是杀人诛心。

苏九那张原本冷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死死盯着那碗墨绿色的毒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但破了阵,还当众揭了她的底。

这夜哭藤确实是她花重金从黑市买的钦天监废料,本以为神不知鬼觉,没想到被一碟子陈醋给扒了个底掉。

“行了,饭吃完了,戏也看够了。”

苟长生拍拍肚子,转头对门口呆若木鸡的小蝉招招手,“丫头,把你刚才煨在炉子上的那罐甜汤端上来。”

那是小蝉给自己熬的绿豆汤,本来是打算自己偷着喝的。

等陶罐端上来,苟长生亲自倒了一碗,里面绿豆煮得开花,汤色浑浊。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倒进去一些黄色的粉末(其实就是刚才路边买的甘草粉),最后又要了一勺蜂蜜搅匀。

“此乃本宗秘传‘清源诀·解毒方’。”

他把那碗卖相极差的绿豆汤推到苏九面前,“绿豆压邪火,甘草调百脉,蜂蜜封毒性。苏姑娘刚才强行催动内力压制毒阵反噬,现在应该觉得丹田隐痛吧?喝了它,保你药到病除。”

苏九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她确实感觉腹中绞痛,那是长期接触毒物留下的隐患。

看着那碗浑浊的汤水,她鬼使神差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温热的甜汤顺喉而下,甘草的微苦和蜂蜜的甜润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痉挛,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这是什么神仙药方?

这仅仅是绿豆汤?不可能!这绝对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方!

“扑通。”

苏九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圈泛红,声音颤抖:“弟子苏九,有眼不识泰山!愿焚毒炉、毁毒谱,只求宗主收留,哪怕在长生堂做个煎药童子也心甘情愿!”

苟长生吓了一跳,赶紧给铁红袖使了个眼色把人扶起来。

这忽悠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半人高大木桶的驼背老头正路过楼下,那是城里最大的蜂蜜商老槐。

“哟,苟宗主!”老槐看见窗边的苟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您上次定的那是‘贡’字号的野蜂蜜,今儿刚到货,给您送寨子上去?”

苟长生探出头,笑着拱拱手:“有劳老丈,那是给我媳妇冲水喝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老槐身后的那棵老槐树后面,一个满脸皱纹、手持淬毒银针的哑婆正死死贴着树皮,冷汗顺着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往下淌。

她原本是苏九请来的最后一道保险——若破阵失败,便暗中出手用第八毒补刀。

可当她看清那蜂蜜桶底下不起眼的“内造”印记,又看到那个平日里连官府都敢骂的皇家御用供货商竟然对苟长生如此卑躬屈膝时,她那只好不容易才稳住的手彻底抖了。

连皇商都是他的人?

这长生宗的水,到底有多深?

哑婆手中的毒针“叮”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捡,像只受惊的老猫,缩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溜了。

雅间内,气氛正好。

苏九正在痛哭流涕地忏悔,铁红袖正在得意洋洋地数落,苟长生正在琢磨怎么把这绿豆汤包装成下一款爆品。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

雅间的门被粗暴地撞开,刚才那个端绿豆汤的小蝉去而复返,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师……师父!不好了!苟宗主,出大事了!”

小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攥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信纸,“黑风寨山脚下……那三十几个矿工后裔……全倒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说是……说是吃了咱们长生宗发的‘自炼壮骨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