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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刘主任和几位校领导,一直守在一楼楼梯口,没敢往上凑——

怕扰了校长和苏俊毅的正事。

见李明博快步下来,刘主任第一个迎上去,急切地问:

“校长,怎么样?苏先生怎么说?”

“苏先生是真善人,心向教育,当场捐了一百万助学金!”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这年头的一百万,够建半栋教学楼,够发三年全校助困金,够一个县城教师队伍集体涨薪两年!

“老天爷,这位苏先生到底是哪路高人?一张嘴就甩出一百万?!”

副校长谭美林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她不光是副校长,更是全校财务总把关人——学费、奖助、基建拨款,样样经她手。

可哪怕天天跟钱打交道,也没见过这么厚实的一笔“活钱”。

“谭校长也在?那正好。”李明博从怀里取出支票,直接递过去,“这钱你先收好,回头锁进财务室保险柜——这么大一笔,我可不敢揣太久。”

谭美林一把接过李明博递来的支票,指尖微颤,凑到眼前细细端详。当“”那串数字撞进视线,她呼吸一滞,膝盖发软,手指竟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若她没记岔——

早些年市里批下来的大学城基建拨款,拢共才四十八万出头。

如今这笔钱,硬生生翻了一倍还多,怎叫人不心头发烫、眼眶发热?

“校长,这钱……到底派什么用场?学校真能花得完?”

骤然砸下这么大一笔,谭美林脑子嗡嗡作响,连账本都忘了翻,只觉手心冒汗,心口发鼓。

难不成再劈开两片地,再起一座大学城?

“先紧着学生。”李明博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咱们校里穷孩子多,每人先塞一笔助学金。”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听说表演系的张志新,家里为供他念书,把拉犁的牛都牵去卖了。先给他两万,其他人按困难程度,挨个补上。”

话音未落,系主任刘启超立刻接上:“李校长这话实在!光咱们系,像张志新这样的娃,少说还有二十来个。”

他嗓门不高,语气却笃定:“成绩拔尖、手脚勤快、心里有杆秤——这样的孩子,拿助学金,不亏!”

刘启超在学工口干了十几年,每年缴费季,学生攥着皱巴巴的收据找他盖章,他一眼就能认出谁是攥着零钱数三遍才敢递过来的。

那个张志新的名字,正是他上个月蹲在缴费窗口旁,听学生红着眼眶说出来的。

“没异议,就照这法子办。”

李明博抬腕看了眼表,任务还压在后头,干脆利落拍了板。

可话刚落定,谭美林忽地抬高了声调:

“李校长,这点钱——怕是连边儿都沾不上啊!”

“李校长,这一百万,恐怕真扛不住啊!”

李明博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布置后续安排,谭美林却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扛不住?

话音一落,李明博几人齐齐一怔。

没人出声追问,但所有人的视线都刷地聚了过来,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仿佛都在等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谭美林没迟疑,立刻接上:“各位领导,你们平时不碰账本,可能不太清楚这笔钱到底摊到每个孩子头上有多薄——咱们学校一万出头的学生,贫困生占三成,差不多三千人。一百万平摊下去,每人就三百三,连买套像样复习资料都不够,更别说给张志新发两万了。”

数字一出口,李明博和刘启超几位校领导顿时面面相觑,眉头都拧了起来。

还真是这么回事!

三百块听着不算寒酸,可对一个常年啃馒头、省着打饭卡的孩子来说,顶多撑两周伙食,解不了燃眉之急。

可苏俊毅一出手就是百万,已是掏心掏肺的诚意;再开口要?实在张不开嘴。

“那咱就精打细算着用。”

刘启超往前半步,声音沉稳,“优先发给家里揭不开锅、成绩又拔尖的苗子。钱花在刀刃上,既能雪中送炭,又能鼓劲儿——学生看见盼头,自然更拼。”

不愧是管后勤的老手,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都踏实了几分。

“主意是好主意,可……只够暖一小片。”

谭美林顿了顿,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不用她说透,李明博也清楚:缺口太大,杯水车薪。

一百万听着响亮,摊到三千人头上,人均不到四百。

四百块,在当下不算小数目——够一个穷学生吃两个月食堂,交半学期书本费,但离真正“托住人生”还差一大截。

“苏先生能一口应下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咱们不能得寸进尺。”

李明博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再琢磨琢磨,这事先按这个方向走。”

谭美林点点头,没再多言。

确实如此。

此前也有不少热心人来校帮扶,可最多一次捐了五万,多数是三千五千,能凑整一万的都凤毛麟角。

苏俊毅这一百万,不是数字,是分量——既见格局,也见底气。

稍作停顿,李明博转头看向刘启超:“对了,苏先生说要在奉京办家传媒公司,想从咱们学校挑些人手,你抓紧对接。”

“马上办!”

刘启超应得干脆,转身就走。

毕竟这位刚砸下百万善款,是实打实的贵人。若能搭上线,往后校企合作、实习岗位、就业出口,哪样不是活水?

可才迈出去几步,他忽然刹住脚,又折返回来。

“校长,招聘会昨天刚收尾,九成毕业生都签了约,剩下没落实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就算挨个班通知,下午怕是也没几个人到场。”

“您看……要不请苏先生明年早些来?赶在春招前?”

眼下毕业生去向已定,硬拉人来,未免强人所难。

李明博当然不答应。

钱都收了,人却留不住、事没办妥,这张脸往哪儿搁?

“参加过一轮怕什么?再开一场就是了。”他语气斩钉截铁,“学校的责任,是把机会送到学生眼前;接不接、选不选,那是他们的自由。”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暗含分量。

苏俊毅敢砸百万做公益,手里的公司绝不会是草台班子——待遇、成长、尊重,大概率一样不缺。

更难得的是,他没沾半点生意人的市侩气,待人做事,干净敞亮。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团队,谁不愿跟?

刘启超听罢,神色一松,用力点头:“明白!我这就去通知。”

“你们也别闲着——就近订间像样的酒店,中午务必留住苏先生,陪他吃顿便饭。”

李明博一边说,一边抬脚往办公室走。

远道而来,礼数不能少。

刚走到门口,苏俊毅已带着黑豹迎面出来,两人恰好在走廊尽头碰上。

“苏先生这是要去洗手间?在一楼左手边。”

李明博以为他找厕所,顺口提醒。

苏俊毅笑着摇头:“李校长,我临时有点事,下午再来。”

其实压根没什么急事——是黑豹觉得待得太久,空气里隐隐绷着弦,催他尽快脱身。

有事?

李明博一愣。

刚还盘算着怎么留人吃饭呢,怎么眨眼就要走?

“酒店我都订好了,吃了饭再走不迟!”

他没给对方推辞的机会,话音落地,人已跟了半步上前。

“都到饭口了,苏先生总得填饱肚子再走,不如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您二位。”苏俊毅刚听见李明博这话,下意识偏头望向黑豹。

黑豹没吭声,只轻轻颔首,眉目沉静,却透出几分默许。

只要不停在一处,杀手的追踪设备就彻底失了准头。

见他点头,苏俊毅当即转过身,朝李明博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哪有什么从命不从命的?苏先生千里迢迢过来,我们做东道主的,本该捧出真心来招待。”

话音未落,李明博已摸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正要问谭美林酒店订妥没有——

“李校长,酒店就不必麻烦了,咱们就在贵校食堂吃顿便饭吧。”

苏俊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手腕,语气轻却笃定。

他提这个建议,并非客套,而是心里早盘算清楚:他们一行人属外访身份,餐费压根没法走报销;最后掏腰包的,十有八九还是李明博他们。办学不易,每一分钱都攥着汗珠子,苏俊毅不想让人难堪。

“这怎么使得?您是贵客,怎么能委屈在食堂凑合?”李明博一愣,忙摆手。

苏俊毅却笑着反问:“那李校长平时都在哪儿吃饭呢?”

“我?”李明博怔了一下,随即坦然道,“手头事情多,天天泡在学校,三顿都在食堂对付。”

“既然如此,我们也跟着您,去贵校食堂沾沾烟火气吧。”

话说到这份上,李明博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谭美林电话:“不用订房了,直接来员工食堂汇合。”

挂了电话,他侧身引路:“苏先生,请随我来。”

奉京表演大学占地广阔,可真正由校方运营的食堂却寥寥无几。多数空地早被划给小摊主,既让学子们吃得丰富些,也能贴补点日常开销。

“苏先生,到了——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员工食堂。”

十分钟后,三人停在一座两层小楼前。外墙灰砖斑驳,墙根爬满清苔,檐角微翘,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几十年光阴。

“这楼怕是有年头了吧?李校长怎么不翻新翻新?”苏俊毅望着爬满湿痕的墙面,随口问道。

“不瞒您说,不是不想,是真腾不出这笔钱……”李明博苦笑一声,缓缓道来。

原来,奉京表演学院看似气派,实则银根紧得很——教学楼、实验楼、科研楼一栋接一栋盖下去,学生宿舍、教师公寓也陆续落成,等这些硬骨头啃完,账上只剩个零头。食堂修缮,只能一拖再拖。

苏俊毅听着,眉头渐渐拧紧,没再说话,默默跟在李明博身后进了门。

一楼是学生用餐区,正值饭点,窗口排起长队,人声喧闹,饭菜香气混着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苏俊毅目光一扫,却在食堂最靠里的角落停住了——几个学生缩在旧塑料凳上,低头啃着白面馒头,衣袖磨得发亮,肘弯处还缀着细密补丁。

他刚想走近,李明博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再抬头时,李明博已拎着几盒热腾腾的盒饭快步走来,径直放在那几张破旧桌面上。

“正长身体呢,光啃馒头哪行?”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我多打了几份,实在吃不完,你们帮我分担分担。”

几个孩子没推辞,伸手就接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接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显然,这样的事,早已不是头一回。

苏俊毅看了陈彦斌一眼,眼神一沉,略一点头。

陈彦斌跟在他身边久了,最懂什么时候该出手。他转身快步走向打菜窗口,端回几份油亮喷香的荤菜,稳稳搁在孩子们面前。

“我老板请你们吃的,趁热,别凉了。”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