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眸色,瞬间凛冽。
“不可能!”
听见司蕴的话,裴渡的心,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过来,窒息般的疼,好似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他的表情,瞬间木讷,声音颤抖:“老婆,你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对吗?
老婆,不要跟我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司蕴原本温柔的瞳眸里,不再像以前那般,总是含着笑,像是浸泡在一汪春水里那般柔软。
她的眼神,冷酷,决绝,看他的眼神,疏离陌生,没有一丝的波澜。
“没必要!
裴渡,我们分开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seven不是你的孩子!”
“我不信!”
裴渡打断司蕴的话,黝黑的双眸里,都是祈求:“老婆,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对吧!
你那么爱我.......”
“那个爱你的司蕴,已经死在了三年前大出血而你没来的那一天!
裴渡,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我已经离开了,你也要向前看。”
男人的眸光犀利,盯着女人毫无波澜的脸,掷地有声:“你说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信!
我要跟seven做亲子鉴定!”
司蕴声音冷淡:“裴渡,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若不信我说的话,只管去调查。
我相信你的能力,调查关于seven的事情,轻而易举!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对seven身份的质疑,去伤害我的孩子。
因为你们都不配!
还有,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今天你擅闯民宅这种事,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来人!
送客!”
佣人上前:“裴先生,请吧!”
裴渡反驳。
目送着司蕴上楼,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好像真的不爱他了!
就连那个孩子,她都不承认是他的!
裴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司家的。
司家门外
他不断地徘徊,指尖烟雾缭绕,一支又一支地吸着烟。
从晌午,到黄昏,再到深夜。
直到秦征的电话打进来。
“裴先生......”
“调查结果如何?”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裴渡却听出来了秦征口中的迟疑。
“调查结果如何?”
“当年太太大出血时的主治医生,两年前已全家移民国外,至今还没联系到。
至于国外那边的消息,已经传来。
太太去到国外的第二年七月一日,的确是在圣约翰医院,产下一子。”
七月一日......
裴渡的心,彻底的被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时间不对!
按照阿蕴怀孕的时间,孩子应该是在五月份出生!
而司蕴的孩子,是出生在七月!
时间上来算,不对!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真的不是他的!
将手里的烟蒂丢掉,裴渡的皮鞋,将点点星火捻灭,眼睛里,盈满了一种旁人看了生畏的偏执:“去找当年给阿蕴治疗的那个医生!
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那个人!”
“是,裴先生!”
“继续帮我调查阿蕴在国外这几年,身边有哪个野狗出现过!”
倘若被他找到了那人,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seven不是裴渡的孩子,这个消息,将他的精神摧毁。
他站在司家的庄园外面,抬起头看着二楼亮起的灯光,偶尔能看见一抹小小的身影,快速地奔跑过去!
裴渡苦笑。
孩子不是他的!
阿蕴在外面,有了别的狗!
这一次的打击,好似灭顶之灾,将那一个强撑着的男人,彻底地击垮。
酒吧里
许竞看着男人不要命似的,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着烈酒,一双眼睛猩红,里面布满血丝,那模样,好似危险的嗜血猛兽,让人不敢靠近。
眼见着又是一杯烈酒一口闷,许竞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把从裴渡手里夺过了酒杯。
“够了,裴渡,你真的打算把自己喝死吗?”
裴渡危险的眸光,落在了许竞身上,身体颓然的靠在了沙发上,伸出手,盖住了双眼。
“许竞,你知道吗?
阿蕴这一次回来,真的变了!
她好像,真的不要我了......”
话到最后,裴渡的声音,颤抖的只剩下了气音。
见他这副难受模样,许竞于心不忍:“你也别太悲观,毕竟当年的事,你们裴家也的确是不地道!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爸对人家恶语相向,导致她大出血流产。
而你,选择了最怂的处理方式,间接导致她流产。
这件事,你也别怪小侄女对你狠心。
小侄女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已经很善良了,换做是我,见你一次,大耳刮子抽你一次,更别提原谅了.....”
“阿蕴在国外生了个孩子!”
这一句话,犹如重磅炸弹,直接雷得许竞怔楞,许久后,他才支支吾吾地道:“当年小侄女没流产?”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孩子是七月出生的......”
“握草......
小侄女生的孩子,不是你的?
她跟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
许竞直接给整不会了!
乖乖巧巧的小侄女,还真是闷声干大事!
和别的男人在国外生了个孩子,她怎么敢的?
看样子,当年的事情,一可能是给小侄女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曾经那么深爱的两个人,竟然走到了今天这步,许竞忽然间觉得,他更加的无法正视男女间的爱情了!
不像他和他的crush。
他们之间,就是男男之间的纯洁感情。
忽然间,许竞有点想念那个人了!
再看裴渡,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
许竞干笑了两声:“裴渡,不行你们俩就离婚吧!
小侄女的心里,有别人了,跟你自然是过不到一处去了。
你们之间,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裴渡的手,倏然间放下来,眼神阴鸷的看着劝分手的许竞,语气阴森道:“你放的什么屁?
许竞,你找死是不是?
我和我老婆没缘分,那谁跟她有缘分?
外头的那个狗男人吗?”
许竞:“......”
裴渡的脸上,染了醉意,声音却是分外清明的:“我不是东西,让阿蕴伤心了。
可外头的那条狗,算什么东西?
这几年,阿蕴是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的,孩子生病,去医院,打疫苗,都是阿蕴自己,那个狗东西连个面都没看见......”
指控着司蕴养在外面的“狗”的同时,裴渡满心鄙夷。
对孩子和他的阿蕴都不闻不问,估计外头的那些狂蜂浪蝶,对他老婆,也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讲真,从阿蕴说,孩子不是他的那一刻起,裴渡像是经历了剜心之痛。
他真的快要疼死了!
跟老婆离婚?
他不想,甚至想都没想过!
一杯一杯的黄汤子下肚之后,裴渡的思绪,反而逐渐清晰,孩子不是他的,至少目前老婆还是他的啊!
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