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陷入了沉思,孟飒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伸出手,攥成了拳头,在裴渡的胸膛上,轻轻的捶了下。
“就是因为那一通电话,阿蕴才决定将你从她的生活里,彻底的剥离!
裴先生,如果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解决!
至于阿蕴会不会原谅你,重新接受你,那是她的事!
Seven就算是没有父亲,得到的爱也不会逊色。
所以,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
说完,孟飒转身离开,原地只留下那个有些怔愣的男人,独自一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蕴出国半年后,那个女人接了他的电话......
裴渡将所有的线索,集中起来,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他拨通了秦征的电话:“时喻离职了吗?”
“还没!
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先别处理她离职的事,你去给我调查一件事!”
裴渡压低了声音,对着秦征交代了一些事情。
挂断了电话后,男人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阴郁。
seven和英姐,一起来了早教班。
课程结束后,小小的奶团子,额头上都是热汗。
英姐给seven擦了汗,seven的声音,甜腻腻的:“阿姨,我想去找妈咪!”
英姐笑:“那我给你妈咪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seven乖巧应声:“嗯!好!”
英姐给司蕴打了电话,得到了应允,便带着小seven准备去公司找司蕴。
英姐带着seven才进了公司的办公大楼,seven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孩子顿时双眼放光:“圣诞老爷爷,你好!”
裴镇岳也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白乎乎的奶团子,瞬间绽开笑容:“呦,小团子,是你吖!
你怎么到了深城的!”
“跟我妈咪一起回家的!”
seven上前,熟稔地拉住了老爷爷的手,上下打量:“咦,圣诞老爷爷,你的胡子呢?”
上次,在郓城的疗养院,seven看见圣诞老爷爷的时候,他还在哭鼻子。
这才多少日子没见面啊,老爷爷的白色胡须没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
太公说的很对!
人只要高兴了,就会看上去精神好很多!
裴镇岳看着眼前的小奶团子,就莫名地觉得喜欢。
听见了小seven的话,老爷子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语气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的胡子,这几天离家出走了!
对了,爷爷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来这里找你妈咪?
你妈咪也在这里上班吗?”
“我叫seven!
中文名字叫做司政禹!”
司......
老爷子低头,重新审视眼前的小男孩。
男孩肉肉的,看着又圆嘟嘟的,特别可爱。
仔细看,孩子眉眼之间,跟裴渡小时候,真的特别像!
上一次,在郓城的疗养院看见这孩子的时候,老爷子一颗心,悸动了好久。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司蕴失去的那个孩子!
他的情绪被牵动,郁闷了好久。
如今,再看这小男孩,听见了他的自我介绍,裴镇岳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激动得想要挣脱束缚的感觉越发浓烈。
“你叫seven?
姓司?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对于眼前慈眉善目的小老头,seven总觉得特别亲近。
但是提起来爹地的时候,孩子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里,瞬间涌出一股难掩的失落:“爷爷,不是每个人都有爹地的!”
裴镇岳喉头一紧:“小seven没有爹地?
你妈咪姓司?
是不是叫做司蕴?”
裴镇岳自己都没察觉到,他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这孩子......
seven一双眼睛,瞬间写满了惊讶:“爷爷,你怎么知道我妈咪的名字?
你认识我妈咪?”
听见了seven的话,裴镇岳只觉得大脑备受冲击!
这孩子,真的是司蕴的!
他叫她妈咪!
难道,当年司蕴并没流产?
她独自一人去了国外,生了一个孩子!
心中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滋味填满,裴镇岳的眼底里,瞬间被泪水充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怪不得,他从第一眼看见这小奶娃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切!
原来,这是司蕴的孩子!
是他的宝贝金孙!
看着圣诞老爷爷忽然间眼含热泪,Seven被吓了一跳:“老爷爷,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裴镇岳手里的拐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颤抖的厉害的手,捧着seven的小脸,声音哽咽:“你是阿蕴的孩子?
你叫司政禹?
政禹......
政禹......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眼前的老爷爷,忽然间落泪,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孩子,爷爷能抱抱你吗?”
尽管老爷爷好奇怪,但是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seven还是心软得不行。
他没说话,却还是朝着裴镇岳,伸出了肉感十足的小胳膊,缠住了他的脖子,学着妈咪拍着他后背的动作,轻声的安抚着裴镇岳:“老爷爷,你别哭!
我妈咪说,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你要学会用你的小嘴巴,跟身边的人去沟通,去交流!
哦~
哦~
乖,不哭了!”
听着孩子懂事的话,温柔的劝慰,裴镇岳只觉得心口越发的酸涩,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瞬间泪崩!
阿蕴独自一人去了国外,还生了一个孩子!
这三年,她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是如何过日子的?
不用想,便也知道这个中的艰难!
老爷子抱着seven,忍不住哭出声。
这是他的金孙!
他裴家的孩子啊!
英姐也觉得这位老人家看见seven时情绪不太对劲,就暗中给司蕴发了消息。
司蕴来到前台的时候,就看见裴镇岳抱着seven,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景。
小小的孩子被裴镇岳抱在怀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孩子柔声细语的抚慰。
“爷爷,您怎么来了!”
裴镇岳抬起头,一双眼睛,泪眼婆娑,他还没开口,哭声先溢出喉咙:“你这孩子,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的!
你带着seven,一个人在国外,肯定受了不少委屈,阿蕴......
阿蕴,爷爷对不起你!”
裴镇岳的双腿弯,膝盖咚地一声,磕在了地上。
司蕴慌了神,快步上前,搀扶住了裴镇岳:“爷爷,您别这样!
您先起来,咱们有什么话,去我办公室说,你可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老首长,这样子,不怕被人笑话吗?”
裴镇岳才不怕!
他的孙媳妇,他的金孙,在国外这几年,孤儿寡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啊!
只要想到,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阿蕴独自一人承受了生育之痛,养育之苦,裴镇岳便觉得羞愧难当。
他们裴家欠这个孩子的,这辈子都偿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