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想也不想,随即脱口而出:“我没有爹地!
从我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过他!
so——
他好或是坏,都与我无关!”
原来那个狗东西,竟然绝情至此!
连孩子的成长,他都缺席了!这狗男
一个男人,怎么能够不负责任至此!
裴渡的胸腔,因为愤怒,微微起伏,有那么一瞬间,裴渡觉得眼前的小孩子真的非常的可怜。
明明,他不是他的孩子,他却能够共情到小seven被亲爸辜负的痛楚。
小小的孩子,明明这么可爱,他有什么错?
那狗东西,为什么不来看孩子?
他这么优秀能干的老婆,那狗东西又嫌弃什么?
还是说,当时在国外,阿蕴一个人太痛苦,太孤独,只想着去父留子?
但是阿蕴……
不应该是那种个性才对!
胡思乱想之间,seven已经把小胖手清洗干净。
他拿着纸巾,捉着小seven的手,耐心地帮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小手。
每一根手指头都仔仔细细。
眼前高大的男人,半跪着一条腿,在小seven跟前,眉眼泪垂的时候,seven小小的一颗心,被瞬间触动。
如果他有爹地,那个人会不会也像坏叔叔这样,陪着他,照顾他。
千方百计的讨好他?
从他记事起,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也许对他来说,妈咪不重要,seven不重要。
这样的爹地,他不想要。
一点都不想要!
想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爹地,seven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黯然失色。
小孩子忽然间安静下来,其实是件挺可怕的事,裴渡也察觉到了seven的失落,对他选择亲生父亲的行为,更是鄙夷。
真不知道,当初阿蕴是如何看重那个男人,选择他作为孩子的父亲!
不过,看seven那张可爱的肉嘟嘟的小脸,估计是那男人的皮囊不错!
才被阿蕴看上的。
寿宴结束,seven已经耗尽电量。
小脑袋靠在司蕴的肩膀上,连续撞了好几次,最终扛不住了。
司蕴穿着小礼服,抱着一个肉墩墩的糯米团子,有一些吃力,几次倒手之后,胳膊已经酸得失去了直觉。
忽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凌空落下,将她怀里的孩子,平稳地接过来。
司蕴怀里一空,错愕地抬头,便对视上了男人那一双幽暗如深潭的眸子。
“裴渡?”
男人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将睡熟的孩子抱在怀里。
原本在司蕴怀里,显得沉重的seven,此刻安稳地趴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上,两条小腿耷拉着,活脱脱的小手办。
异常轻松。
“这小东西太重了,我帮你抱着!”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我看见你的胳膊都在抖了!”
说着,裴渡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小seven身上,抱着人就往外走。
司蕴顿了顿,却还是跟上了裴渡的脚步。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到了车上,裴渡将孩子放在了安全座椅上,帮他扣好了安全带。
司蕴抿唇,最终还是率先开口:“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秦征的女朋友阑尾炎犯了,先离开了。”
言外之意,就是想坐司蕴的顺风车。
“那你看看找个朋友带你回去......”
“阿蕴,你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们之间,明明不是陌生人!”
裴渡的双眼里,含着委屈与渴望。
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司蕴。
仿佛她是个负心汉。
将他玩弄之后,彻底地抛弃。
明明,他才帮了忙,现在,司蕴就如此绝情地对待人家!
颇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司蕴的声音,弱了几分:“我们孤儿寡母的,跟裴先生不顺路,更不方便同路!
要不,我帮你打个网约车……”
这样的事,司蕴有经验。
裴渡被气笑了。
““阿蕴,你还真是狠心无情!
就算是不喜欢了,可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也用不着这样对我吧!
“你知不知道?
“上一次,我淋了雨,晚上就生病了!
“烧到了四十度!
“就算做不了朋友,那目前我们也是合作伙伴!
倘若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说不定就会影响公司的决策!
到时候,估计也会拖累我的合作伙伴……”
司蕴:“裴先生一定要把这个锅扣到我头上?”
“我说的是认真的,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好透……”
说着,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裴渡竟然真的咳嗽了几声。
那声音不是装的,的确是受凉感冒之后的微微嘶哑。
司蕴真的太了解裴渡了。
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示弱,装着无辜可怜。
以前的裴渡虽然粘人,但很少在她面前装绿茶、卖可怜。
面对这样的裴渡,一时之间,司蕴无所适从。
她怔愣出神之际,裴渡已经自然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自然而又熟稔的坐在了位置上。
他甚至贴心地把西装盖在了Seven身上。
在司蕴看来,那一大一小两张脸庞惊人地相似!
这使得原本就气息不稳的女人,呼吸都瞬间一窒。
算了算了!
快点走!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在一起,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说三道四。
车上
司蕴透过后视镜,不止一次地偷偷关注着后排的一大一小。
裴渡安安静静。
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seven的身上。
一会儿帮他将外套盖好,一会儿调解一下空调吹风的方向。
一副生涩,却又努力地照顾小孩子的模样,让司蕴的心,狠狠的一颤。
哪怕是她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裴渡对seven,也依旧是照顾有加。
那真诚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装的。
司蕴不明白,裴渡这样做,就很不裴渡。
“裴渡,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知道seven不是你的孩子,你却还要凑上来。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会做这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
裴渡声音淡淡,像是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孩子。
他的手,抵在唇边,嘘了一声:“你小点声,吵醒了孩子!”
“裴渡!”
“嗯?”
男人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上岁数了,我觉得我的生育能力,已经过了黄金年纪!
这个小玩意儿合我眼缘。
当我儿子,也不是不行!
最主要,这孩子是你生的!
只要是你生的,就算是一坨屎,我都喜欢!”
司蕴皱眉,表情有一些一言难尽。
裴渡估计是被她刺激疯了?
按照他以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个性,在知道seven不是他的孩子的那一天,就应该下定决心跟司蕴离婚!
可这人,就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跟她离婚,反而对seven越发的照顾起来。
司蕴知道,裴渡私底下,已经做了亲子鉴定。
就是裴渡在她家门口,醉酒的那一天。
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的。
但是裴渡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还不肯同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