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江凡每天还是老样子。
早上先给慕容雪樱泡药浴，泡完擦干，放回寒冰床上，然后开始淬体。
淬完体后才自己修炼，打坐，运转功法，吸收混沌造化之气。
修为涨得太快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虚得很。
像是刚盖好的房子，墙是歪的，梁是斜的，得一点一点的修正。
他不急。
每天就是磨，把混沌金丹转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把道基塔上的纹路理清楚，一条一条的，这些觉对不能乱。
把周天星辰图里的星辉收拢，一颗一颗的，不能散开。
东方楠也在修炼。
她比江凡快，金丹八层的壁垒已经松动了，就等着服用青桑果了。
江凡没让她急着吃。
再等等，等我把境界稳住了，你也把根基打牢了，再吃也不迟。
东方楠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每天还是练剑，一招一式，慢得像打太极。
但每一剑刺出去，剑光都凝成一条线，从这头刺到那头，无声无息，连风都不带起来。
江凡有时候看她练剑，看着看着就入神了。
那剑光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冬天早晨结在窗上的冰花，一碰就碎，但又硬得能把人捅个对穿。
他问，你这剑法有名字吗？
东方楠说，没有。
那就是有了。
东方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凡笑了笑，也不追问。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小红还是那样，每天在空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去药园看看灵药长高了没有。
一会儿去月华池边看看莲花开了没有，一会儿又去逗小白和小银。
有时候她跑累了，就蹲在寒冰床边上，看着慕容雪樱。
姐姐，你什么时候醒呀？
她问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很认真，好像慕容雪樱能听见似的。
江凡刚开始还答一句，快了。
后来也不答了，就笑笑。
小红也不在意，问完了就跑，第二天接着问。
九天冰鸾还是蹲在那块石头上，眼睛半闭着，尾巴上的羽毛偶尔动一下。
它也在修炼。
月华池边上的寒气被它吸了不少，身上的羽毛比以前更亮了，冰蓝色的，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江凡有时候看着它，觉得它离元婴期也不远了。
但他不急。
万妖谷不是突破的地方，等出去了再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就这样过了有半年，江凡的修为彻底稳固了。
混沌金丹转得不快不慢，道基塔上的纹路清清楚楚，周天星辰图里的星辉非常安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东方楠面前。
东方，现在可以吃了。
东方楠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在月华池边上坐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青桑果，看了看塞进了嘴里。
和江凡一样，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
然后那股力量就在她体内炸开了。
不是江凡那种温和的涨，是猛地往上冲。
像洪水开闸，一下子就把金丹八层的壁垒给冲垮了。
金丹九层。
金丹九层后期。
金丹九层大圆满。
涨到金丹九层大圆满，那股力量才慢下来。
东方楠闭着眼，身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里。
那些青光很锐利，像是无数把小剑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
江凡站在旁边，看着那层青光，心里有点紧张。
流云剑宗的功法和他的不一样，他的是混沌，包容一切，温和又霸道。
她的是剑，是锋利，是纯粹。
他怕东方楠的根基不够稳固。
其实她他还要稳固得多。
那股青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七天，然后一天比一天淡，又过了七天才彻底消散了。
她睁开眼，眼里有一道剑光一闪而过，然后又归于平静。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江凡。
金丹大圆满了。
江凡笑了，感觉怎么样？
东方楠想了想，说，还行。
还行就是很好了。
江凡知道她，从不说大话。
两人就这样，都来到了金丹大圆满。
接下来就是炼丹了。
江凡答应过白素，要炼化形丹。
他翻出石云宗留下的丹方，仔细看了一遍。
化形丹的主药是化形草，这东西他有，万药谷采了一大片，空间里种了上百株。
辅药也不少，有七八种，有的他有，有的他没有。
没有的就去万药谷里找。
万药谷里灵药遍地，他带着东方楠在谷里转了两天，把需要的辅药全找齐了。
回来之后，他开始炼丹了。
没有疑问的第一炉，炸炉了。
第二炉，炼出一堆黑渣。
第三炉，成丹了，但只有两颗，品相也不好，下品都算不上。
他也不急，把丹方又翻了一遍，把每个步骤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第四炉，成了。
六颗丹药，三颗上品，两颗中品，一颗下品。
他拿着那颗上品的化形丹看了看，丹药是淡金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闻了闻，又用神识探了探，药力很温和，适合妖兽服用。
他把丹药收好，继续炼。
第五炉，六颗上品。
第六炉，六颗上品。
炼到第十炉的时候，他已经能保证每炉都出上品了。
他把炼好的化形丹装在玉瓶里，数了数，一共四十八颗。
够了。
他又开始炼别的。
金元丹，培元丹，养魂丹，回灵丹，一样一样地炼。
这些他以前就炼过，现在修为高了，对火候的控制也更精准了，成丹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炼丹材料有的是。
万药谷里采的那些灵药，空间里种的那些灵药，还有石云宗留下的那些，堆了满满一库房。
他每天除了给慕容雪樱泡药浴、淬体，就是炼丹。
东方楠在旁边帮忙，处理药材，清洗丹炉，记录丹方。
小红有时候也来凑热闹，蹲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小白和小银也来，闻着药香，口水流了一地。
江凡也不赶它们，炼废了的丹药就给它们当糖豆吃。
两个小家伙吃得可开心了。
又过了半年，江凡攒了一大堆丹药。
金元丹两百颗，培元丹三百颗，养魂丹一百五十颗，回灵丹五百颗，化形丹四十八颗。
他把这些丹药分门别类装好，贴上标签，收进储物戒里。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该出去了。
东方楠看着他，要走了吗？
江凡点点头，出去换点材料，顺便看看紫电回来了没有。
他走到寒冰床边上，蹲下来，看着慕容雪樱。
她的脸色比一年前又红润了不少，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不再白得吓人。
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青魂石在她四周吐着幽光，寒冰床的寒气一缕一缕往她身体里渗。
她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江凡小声说道，我们要出去一趟，过几天就回来陪你。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江凡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