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 第187章 实习警的旧档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如泣如诉的悲鸣穿透了厚重的钢化玻璃,在寂静的物证室里回荡,仿佛无数看不见的亡魂在为二十年前的冤屈发出最后的控诉。

林暮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看着顾行曜,看着他手里那张承载了岁月与悔恨的照片,看着他那双被痛苦淹没的黑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行曜缓缓将照片放回证物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僵硬。

他没有再看她,只是转身,高大的背影在无影灯下被拉得孤寂而漫长。

他推开物证室的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周身那股冰冷压抑的气场,比任何一次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时都要沉重。

林暮澄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是独处,而不是任何形式的安慰。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暂时封存在证物架上的那根火柴权杖,默默地将它取了出来,用一块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放回了自己随身的背包里。

这一夜,省刑侦总队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二天清晨,当林暮澄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回到警局时,迎接她的不是熟悉的咖啡香,而是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她心头一紧,径直走向了那间很少有人问津的旧档案室。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一道光从门缝里透出。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让她呼吸一滞的画面。

顾行曜就坐在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泛黄卷宗里。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色t恤,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下巴上冒出了些许胡茬,整个人像是熬了一个通宵。

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不堪、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值班日志。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将那本老旧的日志推到她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调了当年市妇幼保健院辖区派出所所有的值班日志。2003年4月18日,凌晨1点47分。”

林暮澄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行用圆珠笔手写的记录,因为年代久远,墨迹已经有些晕开,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接警时间:01:47。

报警方式:匿名电话。

事由:举报b0冷藏室有活人被关。

处理结果:指派协警赵卫国前往查看,反馈为设备故障误报。

备注:无异常。】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暮澄脑中炸开。

活人被关!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那张磁卡在后勤通道刷开门禁之前。”林暮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只派了一个协警去看?还没有后续记录?”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顾行曜将那张泛黄的合影从口袋里掏出,又缓缓塞回证物袋封好,仿佛这个动作能帮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如果当年接警的人是我,或者任何一个正式警员,按照规定,都必须进入现场核实,而不是听信门口保安的一面之词。但协警……他没有独立执法的权限。”

一个致命的程序漏洞,一次被刻意引导的“疏忽”,就此掩盖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谋杀。

“我要听当年的报警录音!”林暮澄立刻站起身,眼中的疲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报警人的声音,背景里的杂音,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突破口!”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跑到技术科申请调阅二十年前的报警录音时,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林顾问,不是我们不配合,”技术科的老张一脸为难,“2003年的录音,用的还是老式磁带。那些磁带存放太久,又脆又容易绞带,我们现在的设备根本不敢直接读取,万一弄坏了,那就是永久性损毁。这属于封存物证,没有省厅的特别批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林暮澄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她知道,走正常程序申请批示,一来一回又要浪费大量时间,而周振邦的律师团绝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常规手段到了极限,就该轮到她的“非常规手段”了。

她走到窗边,看似在透气,实则从衣领里摸出一枚微型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老白,帮我个忙。市局档案大楼,地下三层,旧磁带库房。我要找编号‘FJ-0418’的铁盒,里面应该有一卷报警录音带。小心点,那东西很脆。”

一声令下,潜藏在市局庞大建筑群阴影里的鼠类网络被瞬间激活。

在人类无法察觉的角落,一场精密而无声的潜入行动开始了。

褐鼠们利用通风管道、电缆槽和墙体缝隙,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精准地绕开了所有的红外感应和监控探头,抵达了那间终年不见天日、充满霉味的库房。

老白拄着它的火柴权杖,琥珀色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

它很快就在一排排蒙尘的铁架上找到了目标。

十几只褐鼠通力合作,悄无声息地将沉重的铁盒从高处推下,落在一堆废弃的泡沫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老式磁带。

然而,老白并没有让手下直接叼走它。

它用权杖在铁盒的内壁夹层上轻轻敲了敲。

一只体型最小的褐鼠立刻钻了进去,片刻之后,从夹层里拖出了一小卷被利刃整齐剪断、又被小心卷好的备用录音带。

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半小时后,当林暮澄拿到这卷“失而复得”的录音带时,她立刻找来了局里一位早已退休、专门跟这些老古董打交道的老师傅。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修复拼接,那段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声音,终于在播放机里响起。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一个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嘶哑的男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喂?报警……我要报警……市妇幼……b0冷藏室……她们在里面给护士打针,那个护士在喊救命……”

录音的背景里,夹杂着一阵清晰的金属推车滚轮声,紧接着,一个沉稳而冷漠的男声响起,虽然模糊,但极具穿透力:“动作快点,周主任来了。”

周主任!

林暮澄猛地按下暂停键,立刻从物证数据库中调取了周振邦在2003年一次公开慈善演讲的音频资料。

“声纹比对,立刻!”

结果在五分钟后弹出,两段音频中“周主任”和“周振邦”的声纹匹配度,高达89%!

顾行曜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结果,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他直接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接督察处!我以省刑侦总队大队长的名义,申请对2003年4月18日凌晨1点47分这起异常接警,重启内部督察程序,立刻调取当年所有相关人员的档案!”

调查结果很快就指向了那个名叫赵卫国的协警。

然而,卷宗上冰冷的记录却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赵卫国,已于2005年因“酒后失足”,从自家六楼的阳台意外坠楼身亡。

线索,似乎又断了。

“一个意外死亡的协警,他的遗孀,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却能在这十几年里,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还在三年前换了套大房子?”林暮澄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督察查到,她的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三千元的匿名汇款,风雨无阻,持续了整整十五年。”

当天下午,林暮澄换上一身朴素的社工制服,以社区上门走访为由,敲开了赵卫国遗孀的家门。

在阳台上,她一边和那位对外界充满警惕的妇人拉着家常,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牌。

那工牌的塑料外壳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几个字却清晰可见。

【清风徐来物流 - 后勤部】

当晚,林暮澄刚走出市局大门,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记者团团围住,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林顾问,请问您是否承认在周振邦一案中,利用动物进行非法取证?”

“有传言说您能操控动物,这是否意味着您干扰了司法公正?”

“对于周振邦律师团提出的‘证据链污染’指控,您作何回应?”

林暮澄被围得水泄不通,正想着如何脱身,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以一个蛮横的角度,死死挡在了她和记者们中间。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顾行曜那张冷峻如冰的侧脸。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记者一眼,目光直直地锁定在林暮澄身上,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道:“上车。”

在记者们错愕的目光中,林暮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行曜一脚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去哪儿?”林暮澄系上安全带,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省厅刚批了对周振邦名下七处房产的同步搜查令。”顾行曜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林暮澄感觉脚踝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到后座的脚垫下,老白正蹲在那里。

它那根标志性的火柴权杖,在昏暗的车厢内,杖尖竟微微闪烁着一缕幽蓝色的焰火,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随之传入她的脑海。

【那七个地址里,有一个,是二十年前那辆冷藏车的调度中心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