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的镇子不大,却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晚霜镇。
原来是个没几户的村子,突然多出来的小圣贤庄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村子让越来越多,慢慢变成了镇子。
这也间接改善了不少人的生活,毕竟这世上能抓机会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方寸他们在镇上客栈住了半月有余,七星殿一直没有来。
这日清晨,方寸将闻明放出来透风。
闻明一出来便喊道,“我要投诉你们!”
方寸:“?”
吃早饭的涂山渺渺也抬起头。
闻明沉默一瞬,指着桌上点燃的安魂香控诉道,“这个香明明能让我出来,为什么一直将我藏在那珠子里?”
方寸笑了声,“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安魂香数量不多,你若天天出来,当香燃尽时,你只怕看不到报仇,就神魂消散了。”
“如此,还要出来吗?”
闻明一愣,嘟囔道,“什么玩意,我还以为我活过来了……”
方寸:“……”
想的还挺美。
“另外,你确定七星殿会帮你报仇,我们已经来了半个月,而且你被炸死的时候,那栋建筑还没有出现吧?”
“什么叫炸死的……”闻明说了一句,又点点头,“确实没出现。”
“那就证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你好像在七星殿没那么重要。”
“不可能,我可是分殿殿主!”
“那继续等吧。”
“……”
方寸继续吃饭,忽又说道,“可以分你一个包子,但豆浆没了。”
涂山渺渺见状,将两杯豆浆朝边上挪了挪。
闻明:“……”
不知道包子要配豆浆的?
喝那么多豆浆干什么?
闻明拿着包子啃,啃到一半忽又说道,“该不会被你说中了吧?”
方寸:“?”
“就是我在七星殿的分量没那么重?”
“……”
显然,被方寸一说,闻明也陷入了自我怀疑,导致一个肌肉大汉吃个包子,吃了很久都没吃完。
“那个,我出去逛逛。”吃饱的涂山渺渺忽然说道。
方寸点点头,“早点回。”
“知道。”
涂山渺渺挥挥手,随后吨吨吨下楼而去。
方寸则是看向闻明问道,“有没有兴趣说说七星殿的事?”
闻明一愣,狐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这可是机密,不能说。”
方寸凝眉,“你吃完没?”
闻明,“?”
话题转变如此生硬?
“吃完回珠子里,安魂香很贵的。”
“……”
晚霜镇街道上有不少人,涂山渺渺买了一串糖葫芦,边吃边逛,最后停在镇子口。
那里有一栋五层阁楼,里面装修的那叫一个豪华,但基本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也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进出。
涂山渺渺进去后,前台立刻冒出小脑袋。
“渺渺姐,还是老样子?”
“嗯嗯!”
“嘿嘿,这边请……”
小姑娘非常热情的将涂山渺渺引上楼。
没一会,小姑娘兴高采烈的下来,先是给大厅里那座非常显眼的鱼缸里洒了些鱼食,等她瞥向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人,脸色立刻垮下来。
“老板,咱们入不敷出,要不是最近渺渺姐天天光顾,都要喝西北风了。”
喝茶的男子笑道,“烟儿,咱们开门做生意,本就是自负盈亏,这抱怨就能将客人抱怨来吗?”
“再说,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赚取灵玉。”
唤作烟儿的小姑娘撇嘴,“可是镇上的孩子也不来我们这里测灵根了。”
“我听说那小圣贤庄可不讲究有没有灵根,镇上人都说测了也没用。”
男子摇摇头,“这不挺好的?”
烟儿瞪眼,“我跟着你,迟早喝西北风!”
“……”
临近午时,涂山渺渺才从楼上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不得不说,这足道店真有东西的,一端按摩下来让整个狐气血通畅,感觉修为也提高了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舒服。
“渺渺姐,五块灵玉。”烟儿笑眯眯道。
“嗯,实惠……”
涂山渺渺爽快付了灵玉。
“嘿嘿,这是送你的礼物!”
烟儿收了灵玉,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涂山渺渺愣住,“这是什么?”
“豆子,提神醒脑的。”烟儿笑道,“渺渺姐要是有朋友,也介绍过来哦。”
“明白了,贿赂我……”
“哎呀,这叫做推广的福利。”
“……”
涂山渺渺收下东西笑呵呵离去,喝茶的男子瞥了眼突然说道,“烟儿,要不涨价吧?”
烟儿一愣,连忙跑过去有些惊讶道,“老板,你总算开窍了!”
老板摇头,“开玩笑的,要是涨价了更没人来。”
“……”
烟儿眼珠一动忽然问道,“老板,你觉得渺渺姐怎么样?”
老板挑眉,“你什么意思?”
烟儿开始掰手指,说的有理有据,“渺渺姐一看就很富有,人长的也漂亮,至于老板你……”
烟儿咂嘴,“虽然丑了点,但你有一间铺子啊,你若是追上渺渺姐,或许就不用喝西北风了。”
老板沉默许久幽幽道,“那还不如喝西北风呢……”
烟儿鄙视道,“没志气。”
“……”
涂山渺渺回去时,方寸的饭已经做好。
“洗洗手。”
“等会。”
涂山渺渺跑过来神秘一笑,“你猜我回来看到谁了?”
“谁?”
涂山渺渺伸手在脸上比划一番,“面具,两个戴面具的,客栈伙计问了好久才放他们上来,而且……”
“就在我们隔壁。”
方寸滞住,“两仪星辉?”
“嗯嗯……”涂山渺渺点点头。
方寸笑了声,“没想到啊,闻明果然有份量,七星殿也是真的敢来。”
“……咱们边吃边听,下饭!”
“洗手。”
“不想洗……”
“……”
岁暮从涂山渺渺脑袋上飞离,贴在墙上,下一刻隔壁便有声音传来。
“闻明那家伙虽然无足轻重,但也七星殿之人,那什么小圣贤庄未免太嚣张了!”
“不好说啊,对方如此明目张胆,恐怕有所倚仗。”
“什么倚仗?”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我远远看过,里面都是些孱弱的书生,甚至修为最高的不过飞升,应该是上课先生。”
“飞升……这……说实话给我整笑了,区区飞升也敢占我七星殿的地盘,若不是我们抽空来看看,竟然不知这种事……”
“可是,就这样的地方把闻明弄了,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毁了那建筑,背后之人自会出来,和我七星殿作对,已有取死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