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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反派大佬快穿后,男女主有点慌 > 第909章 剑灵?不,是贱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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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剑灵?不,是贱灵(11)

尉澜判断唐安之没有重生。

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唐安之在天幕宗做客,当然不会揪着尉澜和老四老六不放,再加上他欣赏淳罡,淳罡话都说到那份上,他没打算为难他。

接下来宾主尽欢。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尉澜了。

毕竟她还得当众对唐安之说谢谢,她师父师兄全都盯着看。

天杀的!人怎么能咬牙切齿,忍气吞声成这样?

最可气的是,尉澜回顾重生以来的变动,导致今时今日后果的,应当就是她特意招惹了更多妖兽进剑冢圣地的洞府。

这是一切的源头。

本意是想让更多妖兽进洞,将那该死剑灵的本体践踏成泥,让他为了护住洞府而跟妖兽对抗,元气重伤。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妖兽实在太多,竟然引起了哗变,适得其反。

尉澜心中别提有多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算不驱使多一倍的妖兽进洞府,其实那该死的剑灵也会元气大伤的。

只是她被恨意蒙蔽,只盼着剑灵受伤越重越好,于是才节外生枝,反倒坑了自己。

“来,安之道友,我敬你一杯。”

“安之道友,这可是我们天幕宗自酿的美酒,平日里难得有拿出来畅饮的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多敬安之道友几杯,自己也能多喝几杯。”

师兄们都跟剑灵相谈甚欢,尉澜沉默不语。

老六还凑到她身边好奇发问,“小师妹,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尉澜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可能是因为我生性就不爱高兴吧。”

老六嘿嘿笑了:“小师妹,就你爱开玩笑。”

尉澜心累,懒得解释。

随后借口重伤未愈,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修炼。

住处还是原先的住处,可尉澜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慢慢踱步,手摸过墙上一块块砖石,心境早已不似从前。

毕竟她已经死过一次。

亲眼见着整个天幕宗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在天幕宗所有弟子练早功的广场上,鲜血汇流成小河,散发出阵阵腥臭。

还有亲眼看着,所有认识熟悉的人,尽皆惨烈死去,死不瞑目,惨状异常。

经历过这样的生死大仇后,没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心境纯粹自然。

这也是为何,重活之后,她恨剑灵恨得入骨。

因为他袖手旁观!

他明明有能力却不伸出援手!

可现在那该死的剑灵阴差阳错成了天幕宗的贵客,几个师兄也对他礼遇有加,再针对他去报仇,应该是不行的。

既如此,那就暂时搁置。

毕竟重活一世,她不仅要报复那该死的剑灵,还要守护住天幕宗和无数同门!

兴许就连尉澜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想要报复剑灵,想要挽救天幕宗,却始终在有意识的避开一个人——

御昭野。

准确来说,应当是一个魔族。

毕竟御昭野是魔族少主,是老魔王历经千年才盼来的独生子。

她心中也清楚,上一世,魔族之所以大举入侵天幕宗,是因为御昭野被她所救,又一直留在天幕宗不肯回魔族。

于是这才让老魔王勃然大怒,率领众多魔族,趁着其它修仙界宗门的有生力量正在秘境中历练,无暇支援天幕宗时,大举杀进天幕宗,只为带走御昭野。

尉澜有时候也想怪御昭野。

可细细一想,御昭野又有什么错呢?

她救下御昭野的时候,御昭野重伤失忆,醒来后如幼兽一般将她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亲近她,信任她,依赖她。

她说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不管她有多无理取闹,提出的要求有多过分,御昭野都会毫不犹豫答应。御昭野跟那该死的剑灵不一样,虽然是魔族少主,但他是有血有肉的,有情有义的。

老魔王疼爱这唯一的孩子,所以将他养得远离妖魔腌臜之地,专门在人间建了一座平和的村落让御昭野在其中安然长大。

御昭野即便没有失忆。

他也只是如凡人般的正常少年,有疼爱他的父亲养育他长大,有爱护他的亲戚村民每日陪他玩耍。只是他父亲总是很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能时刻陪伴他。

可尽管如此。

他还是因为魔族少主的身份遭了大难,不幸重伤,被她所救。

尉澜对御昭野的心态很复杂。

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只能暂时也将御昭野搁置,不去想。

毕竟此时御昭野还没重伤失忆,离她跟御昭野相遇还早着呢。

尉澜其实有些想念御昭野了。

但她不敢再贸然行动,驱逐更多妖兽去坑唐安之,已经把尉澜坑怕了。

她担心自己想办法提前跟御昭野相遇,会造成更加不可估量的后果……

尉澜思来想去。

决定大部分事情还是按前世的规行矩步,譬如上辈子所获得的机缘。

说实在的,除了最终宗门被灭,至亲同门皆惨死这不可释怀的挫折痛楚外,尉澜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修行之路十分顺当。

在剑冢圣地带出了先天剑灵。

后又在迷途秘境中契约了绝世灵兽墨麒麟。

之后跟该死的剑灵吵架,心中郁卒不堪,便下山诛妖。在一处小村落里,救下了被妖族绑架的人鱼族公主。

人鱼族是上古灵兽族类,为了报答她的恩情,于是便让人鱼族公主跟她签订了主仆之契,甘愿被她驱使百年。

……

如此种种,可谓数不胜数。

尉澜有时候都觉着,自己运气有些太好了。

她得了好些机缘,契约了好些灵兽,都是旁人梦寐以求的,对她来说却唾手可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是传言中的天命之女?

否则那些机缘为何心甘情愿的落到她头上,而不是落到别人头上呢?

重活一世这种机遇,为何偏偏是她尉澜。

连她惊才绝艳的大师兄,都没有这样的奇遇呢?

尉澜垂死病中惊坐起。

突然就觉得,她悟了!

不怕聪明人千般算计,就怕不太聪明的灵机一动。

尉澜起初一直觉得她重活一世,是为了报复那该死的剑灵。

因为她临死之前锥心刺骨,不得释怀的,是对剑灵最深刻的恨意。

可她躺床上想了又想,终于想明白了——

上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让她只沉浸在仇恨中的,还有让她弥补缺憾之意。

上一世那般顺风顺水,修炼起来比旁人容易,是上苍对她的偏爱。

她为何不能攫取更多机缘为她所用,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一己之力护住宗门和自己想要的人?

她有上一世的经历,这整个修仙界,哪些人获得了哪些机缘,又有哪些机缘是可以被她所用,增强她实力的,她都了如指掌呀!

等她愈发强大后。

即便魔族大举入侵又如何?

强大到一定地步,自然可与魔族抗衡。

即便御昭野是魔族少主又如何,只要御昭野自己不想离开,她也能凭实力留下他。

尉澜心中有了决断后,又开始躺床上烙煎饼。

昨天夜里烙煎饼。

恨苍天无眼,叹天道不公,给他重生一次的机会,竟让小人得志。

今天晚上烙煎饼——

她就知道上苍是眷顾她的!

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是想让她证明,她是不折不扣的天命之女!

上一世怪她自己不够强大,未能护住宗门和重要的人。

而这辈子,她要又争又抢,得到更多的机缘和灵兽,站在这世间的顶峰。

她要强大到无所畏惧,无人能挡,令所有人折腰!

然后,把御昭野好好的留在自己身边。

尉澜翻来覆去,自言自语。

今晚上没骂该死的剑灵了,她嘴里一直在呢喃着‘御昭野’三字。

手指缓慢在床上写了几遍,爱惜之情,溢于言表。

统子:??

统子:!!

踏马的!天杀的恋爱脑!

可能是英雄惜英雄,老六惜老六。

统子还挺喜欢天幕宗几个师兄弟相处的。

易地而处,它要是尉澜……

别人替它把唐安之这天杀的干死了,那它哪还顾得上谈恋爱呀?那不得想尽一切办法报仇吗?

它:干翻仇人,报仇报仇报仇!!

尉澜:干翻仇人的儿子……

而且还是标准的,字面意义上的。

统子义愤填膺之余,又开始嘿嘿嘿,它发现它文化程度真是越来越高了。总结描述起来有模有样的,简简单单几个字,能一语双关。

叉腰!

可把老子牛批坏了!

唐安之:“……”

到底是拟人生物。

毕竟但凡是个人,都很难想象,要怎么一边愤怒,一边沾沾自喜、得意自豪。

一边骂:【踏马的,该死的恋爱脑。】

一边夸:【唉哟卧槽,可把统爷牛批坏了!】

也不知是不是唐安之的错觉。

总感觉自从他蹭上男主的光环后,男女主为了在一起,好像比以前那些小世界,越来越崩坏了……

曾经多少还要脸、要体面。

最近,不太要了?

别问他怎么感觉出来的,从统子骂骂咧咧的次数不断增多就知道。

修行无日月。

唐安之转眼在天幕宗待了三个多月。

起初还只是天幕宗小师妹的救命恩人,三个多月下来,已经成了天幕宗的编外师兄。

他闲着没事,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天幕宗的广场上,跟内门外门弟子一起练功。

修炼之人,一要炼体,二要修心。

天赋虽然是残忍的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勤奋不是。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天赋有别,但并非天赋高者,就足够勤奋。也并非天赋差者,就懒惰不上进。

唐安之闲着没事,就一边跟着练功,一边观察这些细枝末节。

起初天幕宗的弟子们都敬畏。

先天剑灵啊!

据说是大师兄都膜拜的人物。

他们岂敢上前搭话,唐突了贵客?

但后来见唐安之神态温和,并不趾高气扬,拒人于千里之外,便有天幕宗弟子大着胆子跟他打招呼。

随后,便是请教。

唐安之也肯教。

不管内门外门,只要那些弟子来请教,言之有物,他都愿意指点一二。

时间一长,天幕宗的弟子们都爱往唐安之身边凑,有时是想请他指点,有时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他。

喊安之道友显得不够敬重。

毕竟大师兄他们称呼安之道友,是因为实力相当。

于是便偷偷的称呼安之师兄,虽然安之师兄不是天幕宗的人,但在他们心中,就是愿意指点帮扶他们的师兄啊。

淳罡看在眼里,心中对安之道友更为感佩。

感谢的言语太过浅薄,只能将储物袋和储物戒里的各种宝贝倒出来,又叫来几个师弟,让他们挑选。

老六美滋滋:“大师兄,我们看中什么挑什么吗?怎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

淳罡虽面对安之道友时,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不会说话。

但面对不懂事的师弟时,身为大师兄,淳罡自会重拳出击。

“六师弟,是什么给了你错觉,竟觉得你们近日来修炼的表现,足够得到如此奖励?”

“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挑选,看我这多年的收藏,有什么是安之道友可能看得上的?”

老六:哈?

他小声问一旁的老四:“大师兄这意思是说我不配吗?”

老四很和善地跟他解释道:“是的呢。刚才你问的时候我就扒拉你,让你别自取其辱。”

“哈?我以为你怕我先开口,抢了你看上的宝物。”

老四:“……”

“不过大师兄想送些宝物给安之道友,我觉得是应该的,没毛病,我一点都不眼红,真的。

安之道友来咱们天幕宗是来做客的,但咱们天幕宗老老少少的弟子们,有多少人得到了他的指点啊,他分明是来天幕宗扶贫的。

要不是我储物戒里那些东西拿不出手,我都想给安之道友送点礼物,聊表心意。”

老四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安之道友心中没有天赋差别,毫无藏私之心,确实该令我等敬佩。”

毕竟就算是天幕宗。

就算是大师兄。

再如何坦荡正气,也是有宗门之别,和天赋之见的。

修真界强者为尊,人总会对强者抱有更多的喜爱和宽容,却对不够强的修真者视而不见。

哪怕没有轻视,也会觉得将时间放在对方身上,是一种浪费。

但安之道友却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