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玉面上挂着笑意,早已将那些事看开,如今她只忧心自己的大儿子:“不瞒母亲与嫂嫂,吕方招与吕明德皆是妾室谢素莲的亲生儿子,而侯府庶子吕润昱才是我所生。”
老夫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眸中尽是心疼与担忧:“玉儿,你嫁入侯府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同我们说?”
秦晚秋拉着陈沁玉的手:“他昭远侯府怕是要翻了天了,真当我们将军府没了人,竟敢这般待你!”
陈沁玉心头倒是没有波澜:“嫂嫂,母亲,你们不必如此忧心,此事我才是才知晓没多久,他们处心积虑将自己的儿子调换身份,摇身一变成了侯府嫡子,而我的儿子,却受尽蹉跎十几年,好在如今我已知晓一切,再不会上他们的当。”
老夫人眸中泛着泪光:“他们竟如此胆大妄为,可有将我将军府放在眼里,此事,必定不能同他们善罢甘休。”
秦晚秋也是一肚子怒火:“母亲说的是,他们欺辱你至此,这口恶气,无论如何……”
说到此处,秦晚秋皱起了眉头:“不对,玉儿,你也生了两子一女,如今润昱既是你的亲生儿子,那另一个呢,另一个在哪?”
老夫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是啊,老大,他在何处?”
陈沁玉摇摇头,而后叹了口气:“自打我知晓此事后,便一直想法子找寻他的下落,只可惜,到眼下为止,仍旧未能寻到他。”
“玉儿你且宽心,他既是你的孩儿,定会吉人自有天相,此事我会告诉父亲与大哥,到时候由他们出面,给你,还有你的儿女讨个说法,至于昭远侯府,玉儿你就莫要再回去了,待你大哥回来,同你一道去瞧瞧。”
老夫人也是气得牙根痒:“简直可恶至极,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如此对待我将军府的女儿,他们真是反了天了!”
陈沁玉微微一笑,反倒安慰起了她们:“母亲,嫂嫂,此事我心中已有决断,只是眼下并非挑明真相的好时机,还请母亲与嫂嫂信我,待我安排妥当后,再同他们清算此事。”
秦晚秋眼眶泛红,她待陈沁玉如同亲妹妹一般,身为母亲,更能感同身受:“我们自是信你,可你受了这许多委屈,我与母亲心中实在不好受。”
顿了顿,秦晚秋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当初,你来此叫母亲帮忙在宫中打点,让润昱做了太子伴读,当时我与母亲皆不解,还以为你有旁的心思,如今瞧着,莫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便知晓了润昱的真实身份?”
陈沁玉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我虽知晓事情真相,却不能同他们挑明,只能用些手段为润昱铺路。”
“那他可知晓你才是他的生身母亲?”
陈沁玉有些落寞地摇摇头:“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如今我也拿不出证据来,索性便没有同他说起此事,只是,我对他的关心,他心里应当清楚。”
“你就是他的生母,这还要什么证据?滴血验亲,又或者再想想别的法子呢?对了,可叫父亲去寻傅神医,想来他定有法子能证明此事。”
秦晚秋着急得不行,恨不能将所有主意都想个遍。
陈沁玉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秦晚秋:“嫂嫂莫急,润昱我自是有法子与他相认,只是眼下有一事,还需你我合力,方能渡过难关。”
秦晚秋不解:“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你寻亲生儿子重要?”
陈沁玉摇摇头:“都重要,事关将军府,不可掉以轻心。”
秦晚秋瞬间冷静了许多:“你说这话是何意,将军府虽比不得当初风光无限,可如今也是无人敢与之为敌!”
“我自是知晓这些,只是,他们不敢正面与将军府为敌,所以便只能在背地里做些手脚,眼下年关将至,更是朝中动荡之时。”
秦晚秋叹了口气:“如今父亲尚在军营,你大哥又在东宫,只凭你我二人,又能做些什么?”
陈沁玉拉着秦晚秋的手:“嫂嫂身为女子,自是不能小瞧了女子的能耐,今日这事,你我二人联手,自是不在话下。”
老夫人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只是她在思绪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事里:“你那大儿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容貌上可有特别之处,如今已过去二十年,想要再寻到他,谈何容易?”
陈沁玉坐在老夫人身侧:“母亲尽管放心,无论遇到何难事,我都不会放弃,更何况眼下我已有了些头绪,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打探到消息。”
细细回想起来,陈沁玉在生下孩子后,第一时间便被掉了包,所以自打那孩子被递到她怀里,便已经是吕方招了。
她不知晓自己的大儿子有没有胎记,她甚至都不曾来得及仔细看他一眼。
眼下唯一的线索便是在刘嬷嬷身上,只要此人还在侯府,她便不愁找不到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些许动静。
秦晚秋瞬间恢复平常:“玉儿,我已叫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等会你可要多吃些。”
陈沁玉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母亲这屋里的糕点口味未免太淡了些,怎地一丝甜口都没有?”
秦晚秋笑意吟吟地看着陈沁玉:“你又不是不知,母亲口味一向寡淡,这糕点她吃着正合适。”
老夫人虽心里愤懑,可既然陈沁玉说了,她便是装,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来:“回头你叫下人去厨房拿些旁的点心来。”
陈沁玉站起身来:“嫂嫂,不如你同我一道去拿些点心来,我这颠簸一路,都有些饿了。”
秦晚秋正要应下,门外响起吕仁书的声音来:“夫人,不若就让为夫同你一道去?”
陈沁玉摇摇头:“侯爷来的正好,母亲方才还念叨着要同你说几句话呢,妾身与嫂嫂去拿,你便在此陪母亲说会话。”
老夫人虽不解陈沁玉为何要将吕仁书留在此处,但她既然这般说了,定然有她的缘由。
“也好,仁书,过来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