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江雪晴想了想,开口提议:“大长公主,要不我给你做些山楂片吧,偶尔稍微吃多了,或者吃油腻了,可以吃些山楂片解腻消食。”
永乐大长公主听了这个提议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江雪晴立刻摆了摆小手:“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本打算趁着山楂的果期做一些山楂类的加工产品。”
之后从永乐大长公主别院出来,江雪晴没有第一时间回食肆,而是去了一趟织坊,从织坊与木作坊连通的门去了隔壁的木作坊。
江喜正带着手下的匠人赶制脚踏轧车,看见小侄女,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上小侄女道:“晴晴,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江雪晴点头:“三叔,你晚上回家,帮我给爷爷、奶奶带个话,请他们帮我在村子里收山楂。
山楂的价钱,就按城里的市场价算,两文一斤的收,权当帮乡亲们添一笔收入。”
要知道杂货行收山楂是两斤一文。
这个时代的山楂可不像她前世有改良品种,口感酸甜可口。
这大梁的山楂果子不大,果肉更是酸掉大牙,是尾岭山中,最不受欢迎的果子。
好在药铺收山楂,杂货行也收,都是两斤一文钱。
往年村子里的孩子们,在山楂的果期,会背着小背篓进山摘山楂,然后由家中长辈送去城的药铺或者杂货行卖掉。
当然也有那想多赚一点钱的,会自己沿街叫卖,江雪晴就买过两回,因此知道了山楂的市场价。
江喜点了点头:“好,你的话,三叔一定帮你带到,那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江雪晴想了想,才开口:“不用送到城里来,等收满一车,就让风堂叔给我带个话,我回家处理那些山楂。”
食肆的厨房可空不出多少时间给她处理山楂,还不如回家弄,再请奶奶在村子里请两个婶子帮忙就是。
江喜没有问小侄女为什么不在食肆处理山楂,想也知道厨房空不出时间来给她用,因此点头应下。
要办的事情办完,江雪晴就没留在木作坊影响三叔做工。
她回到织坊这边,跟二婶打了个招呼,也没留下影响二婶做工。
等回到食肆,江雪晴就将以后下午都不用上课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娘亲。
林霜自然为闺女高兴,毕竟孩子还太小,这么劳心劳力,身体早晚拖垮,偏偏那官是皇帝授的,也不能轻易翘班,现在有了永乐大长公主为小闺女跟皇帝递话,皇帝看在永乐大长公主的面子上,也不会怪责小闺女。
这般想着,林霜就道:“咱得好好谢谢永乐大长公主,而且那山楂片,其实并不适合永乐大长公主这样的老人家。
它的果子虽然酸,但含糖量可不低,做山楂片,为了调整酸度,又要再加大量的糖,这对老年人而言不健康。
我觉得咱们可以酿些山楂酒,也有消食解腻的效果,你觉得呢?”
江雪晴连连点头:“娘说得对,是我的疏忽,那山楂片就少做些,咱们多酿一些山楂酒。
我再去药铺买些鸡内金,与山药一起做成焦脆的薄饼送给永乐大长公主,这个健脾消食,效果不比山楂差。”
事情商量定,林霜转身去了厨房为晚上的营业忙碌。
江雪晴则叫上拴子陪同,去了一趟药铺买了一些鸡内金回来。
时间一晃进入八月,南陵府各县开始为秋收做准备。
南陵书院也给学子们放了秋收假,从八月初六到八月十五,一共十天。
石头山这边,江平留下施六带着两个长工和请来的短工,收割石头山这边田里的稻谷。
他则带着其余的长工回了江家村,收家里的稻谷。
家里有牛,又有四个长工帮忙,往年一家人需要忙活六七天,才能将地里的稻谷收割完。
如今有四个长工,又有牛车拉收割下来的稻谷,不过三四天,十五亩地的稻谷就全部收割完,拉到村里的晒场晾晒。
江平留下两个长工看守晒场的稻谷,自个则回了石头山这边。
施六带着两个长工及请来的短工,差不多将五十亩地的稻谷收完。
之后一连几天天气晴好,稻谷脱去水分,达到入库储存的标准。
等将稻谷入库,结算了短工的工钱,中秋也近在眼前。
中秋节当天,江平给施六及另外几名长工,发放了红包,又每人给了一个食肆那边做的中秋礼盒。
并另外给了施六一笔钱,让他整治一桌席与几个长工一起过中秋。
而他安排好这一切,就赶进城中,与家人过节。
今年因为小闺女也是河鲜馆的东家之一,他们家在河鲜馆三楼,也有一间包间,可以在包间里,居高临下赏花灯。
与此同时,四季鲜食肆,江雪晴拿特制的深口竹盒,倒扣在她刚刚制作好的蛋糕上。
无论上面的竹盒,还是下面托蛋糕的竹盘,江雪晴都是让村里的巧手妇人,按前世生日蛋糕盒的尺寸编制的。
八月初八是江皓晨的生辰,但家里要忙秋收,也顾不上他的生辰,而江皓晨自个对过不过生日并不看重,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吃碗长寿面就很好。
但江雪晴不这样认为,一是今年这个生日是江皓晨的十岁生日,在他们前世,十岁生日非常重要,小孩子的十周岁生日,一般都会大办。
二是他们这个生日是他们来这个世界江皓晨要过的第一个生日,更加显得意义不一样,江雪晴坚持秋收忙过后,中秋这天补过生日。
妹妹坚持,江皓晨便妥协了。
于是提前了几天,给谢山长、余老夫人下了帖子。
他还邀请了宋时宴、杨家三兄弟,周铭宇及在书院另外交好的两名同窗。
作为小寿星,他自然要在河鲜馆那边招待邀请过来的客人。
而蛋糕之所以没在河鲜馆那边做,自然是因为河鲜馆的生意好,厨房里无论是灶眼,还是烤炉都用着,她也不能了自己的私事影响河鲜馆的生意。
母女俩抵达河鲜馆,来到三楼包间时,江雪晴一眼在一众熟人中,看见一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