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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欢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罗盘还在,她心头一松,轻轻吁了口气。动了动手,才发现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

“醒了?”沈凌泽坐在床边,头也没抬,正翻看着病历本,听诊器挂在脖间。

云清欢侧过头望着他,嗓音沙哑:“槐树……玉牌……”

“没动。”沈凌琛站在窗前,收起手中长伞,“判官半夜来过,说东西现在不能取,等你恢复再说。”

云清欢点点头,想撑起身,刚一用力便感到一阵头晕。

“别乱动。”沈凌越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碗热汤,“你昨晚差点烧坏,九阳焚祟诀不是闹着玩的。”

她接过汤碗,慢慢喝下。药味苦中带甜,和师父当年熬的一模一样。

“你们守了一夜?”

“当然。”沈凌薇靠在门框上,穿着睡衣拖鞋,头发蓬松凌乱,“我们五个围在你床边,跟拜堂成亲似的。要不是怕吓着你,我都想拍视频发朋友圈,标题都想好了:《我妹用命换我家平安》。”

云清欢低头笑了。

阳光洒进屋内,众人一时都安静下来。

手机忽然响起。

沈凌薇拿起来看了一眼,笑出声:“妈妈群炸了。”

“又怎么了?”沈凌琛皱眉。

“林太太把她家监控截图发群里了。”沈凌薇把手机递过去,“那天晚上,她家茶几自己挪了三厘米。她说是你贴了符之后,黑影撞墙散了。”

沈凌琛扫了一眼照片,没说话。

“现在全城贵妇都在打听‘沈家那个会抓鬼的妹妹’长什么样。”沈凌薇继续道,“有人说你是高人转世,还有人说你是道教协会派来的特聘法师。”

云清欢脸一红:“哪有那么神,那只是普通驱邪符。”

“普通?”沈凌越冷笑,“一道普通符就能把百年厉鬼烧成灰?外头都传你站着不动,阴气自动退避三舍。”

“谁瞎传的?”她小声嘀咕。

“还不是你自己惹的。”沈凌薇翻了个白眼,“那天你在花园烧符,火圈冲天三丈高,隔壁两个遛狗的大妈当场跪下,说见到了活神仙。”

云清欢低头喝汤,耳尖都红透了。

沈凌泽合上病历本:“你现在身子虚,不宜接触太多事,这些传闻先别管。”

“压不住。”沈凌琛淡淡道,“已经有三家商会的夫人打电话来,请你看风水。还有两家孩子夜里哭闹不止,心理医生看了也没用,想请你去看看。”

“一律回绝。”沈凌泽立刻说,“她现在走路都费劲,怎么能接案子?”

“我没让她接。”沈凌琛摇头,“我已经让助理筛选,只让真正有问题的家庭进来,其余一概不见。”

“你还真打算让她做法?”沈凌越挑眉。

“我只是给需要的人一条出路。”沈凌琛语气平静,“她救了这个家,有人求助,本就寻常。”

云清欢抬头:“大哥……我不想太张扬。我只是在完成地府的任务。”

“可别人不知道你是编外人员。”沈凌薇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他们只知道,沈家失踪多年的女儿一回来,家里邪祟全清。这叫什么?天命之女!”

“别胡说。”她低声反驳。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凌琛的。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动:“周夫人来了。”

“哪个周夫人?”沈凌越问。

“上周宴会上说清欢装神弄鬼的那个。”沈凌薇笑出声,“说豪门养神婆丢脸,现在自己上门?反转也太快了吧?”

“她儿子连续七天梦游。”沈凌琛说,“昨天爬上阳台栏杆,差一点摔下去。”

屋里顿时安静。

云清欢放下碗:“让我见她。”

“不行。”沈凌泽按住她肩膀,“你现在出去,万一伤身怎么办?”

“我可以写符。”她说,“不用动手,只要知道生辰八字和房屋结构就行。”

沈凌琛注视她两秒,点头:“我去安排。”

半小时后,周夫人被带到书房。

她面色憔悴,一进门便跪了下来:“沈小姐,求您救救我儿子!”

云清欢吓了一跳,连忙让沈凌越扶她起来。

“您千万别这样。”她说,“先把情况说清楚。”

周夫人含泪诉说,孩子每天凌晨十二点准时起床,穿鞋、开门、走到阳台边,仿佛被人牵引着走。

“医生说是压力大,可我家孩子才八岁!”她哽咽着,“昨天我要是晚醒一分钟,他就没了!”

云清欢听完,拿出纸笔记下房间布局与时间,又问了孩子的出生时辰。

她沉思片刻,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以朱砂盖印,递给周夫人。

“回去贴在他房门内侧,今晚十一点半点燃安神香,让他睡前喝杯温牛奶。如果明早仍梦游,再联系我。”

周夫人双手接过,如同捧圣旨般小心翼翼。

第二天中午,她送来一面锦旗。

红布上写着:“慧眼通幽,正气凛然”。

还附了一张照片——她儿子安稳睡在床上,门上的符隐约泛着微光。

消息迅速传开。

先前说“沈家养神婆”的人全都闭了嘴。

有人悄悄打听:“清欢小姐收不收费?”

沈凌薇在群里看到,笑得直拍桌子:“她说一次三百,限三人,结果当天预约排到三个月后。”

“谁定的价?”沈凌琛问。

“她自己。”沈凌薇耸耸肩,“说救人不能变生意,但也不能白干,三百刚好够买香烛纸钱。”

沈凌越啧了一声:“还挺讲究。”

“关键是管用。”沈凌泽开口,“昨天有个高管家的女儿长期抑郁,医院查不出问题。清欢去了,发现床头对着镜子,形成‘双影煞’。调整布局三天,孩子情绪明显好转。”

“所以现在不只是贵妇找她。”沈凌琛望着花园里那片焦土,“连商界大佬也开始重视了。”

云清欢坐在阳台藤椅上,手里捧着药汤。

风拂过,桃木铃轻响一声。

她望着那棵老槐树,低声说:“等我能走路,得重新布个结界。”

沈凌薇蹲在她身旁,拿着平板画画:“我在设计护身符,用你的符文做吊坠,给你们每人一条。”

“别搞成卖的。”她提醒。

“私人送,不卖。”沈凌薇眨眨眼,“你看这个图案怎么样?中间是你名字的篆体,外圈是七星阵。”

云清欢还没回答,沈凌越从楼梯口探出头:“判官又来了。”

众人一怔。

沈凌琛立刻起身:“在哪?”

“花园。”沈凌越神情严肃,“他一个人来的,说要单独跟清欢谈。”

云清欢放下碗,扶着椅子站起来。

“你别去。”沈凌泽拦她,“你现在不适合见地府的人。”

“他是来说玉牌的事。”她坚持,“而且要单独谈,肯定有原因。”

沈凌琛沉默片刻,点头:“我陪你去。”

一行人走向花园。

判官立于槐树旁,黑袍垂地,手中握着一块幽幽发光的玉牌。

他看向云清欢,嘴唇微启。

“你猜对了。”他说,“这不是普通的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