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报,一。”
可好半晌,原本应该说二的季明迟迟没有说话。
明显不对头的情况我也不敢吭声。
林月他们出去找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只能通过鬼契召唤。
可这周围就好像有什么屏障一般,阻隔了我跟他们之间的联系。
季明没吭声,后面的人也像是哑巴一般没说话。
我心下一麻。
怕不是十个人里,只剩下我和顾泽轩了。
其他人去哪了?
我凝神盯着走在前方的身影,脑袋隐藏在白雾之中,看的不是很真切,伴随着身高起起伏伏,我根本不好判断对方是个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监视符纸注入灵气后,朝前方丢了出去,稳稳的贴在了侧前方的树干上。
透过符纸,我很清晰的看到了前方的画面。
哪里还有季明。
简直是恐怖大杂烩。
红黑色的皮肤上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掀掉了皮似的,眼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处黑洞洞的眼窝。
太阳穴两边往里凹陷,现出白骨。
嘴角上扬,露出十分标准却看久了有些瘆人的微笑。
灰黑色的牙齿像是腐烂的老树根,裸露在唇间,看仔细了,甚至还有细小的白色虫子在一股一股的涌动。
……
恶心炸了。
除了那张脸。
其余部分也没好到哪里去。
整的跟个丧尸一样。
破破烂烂的衣裳,这里是不是露出骨头,那里是不是缺个零件。
老惨了。
这就不说了。
我好像找到了这东西一高一低的原因了。
脖子连接处烂的不成样子,红黑色的肉随着走动往下掉,连带着一截脖子都脱落了。
如此恐怖的情况,对方却显得游刃有余。
抬手淡定接住,然后一手提溜着脑瓜子,一手把掉的一截脖子重新按回去。
我:“……”
好一个安装师傅。
就在我看的认真的时候,久久没听到动静的顾泽轩猛的扭头,往后看去。
我想出声阻止都来不及。
这家伙速度太快。
估摸着生出报数想法的时候就察觉到异常了。
手中甚至拿着一把枪。
可枪对上的,是正提着脑袋瓜子安装自己脖子的鬼。
鬼安装的动作僵住,手提着脑袋咔嚓咔嚓往上,空洞洞的眼眶对上了顾泽轩那双眼睛。
而整个队伍,在一人一鬼对视上的瞬间停了下来。
氛围变得阴冷而僵持。
我被迫停住。
“吓到你了吧?”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
这他妈还是个有礼貌的鬼。
而看到这一幕的顾泽轩,抿住的唇渐渐发白。
沙哑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脖子它总是往下掉。”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帮我把脖子按上去好不好?”
“总是这样掉,怪吓人的。”
我:“……”沉默震耳欲聋。
顾泽轩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了是相信玄学和还是相信科学的挣扎。
鬼没听到顾泽轩的回答,抓着自己一大块脖子的手伸向顾泽轩:“要不你把你的脖子给我吧,我看你的脖子就挺牢固的。”
“又长又好看,还不会掉。”
我抿唇,这死鬼的眼光还挺好。
顾泽轩确实长得不错,不说貌比潘安,但也是俊美异常。
因为是职业的缘故,身材比例极好,身上又带着一股子肃然正气,雄性荷尔蒙拉满。
可显然,顾泽轩本人听到这句话并不怎么开心。
甚至想要以开枪这种物理方式对抗。
可对方是鬼。
顾泽轩就算是把弹夹子打空了,对方估摸着还会拍手觉得这炮放的挺响。
伤害值为零,娱乐性拉满。
“滚!”顾泽轩开了一枪后,发现没有用,抬脚踹去,结果自己差点摔倒。
姿势挺帅,威严十足,可没什么用。
“不给我?”
鬼的声音变得尖锐:“为什么不给我!”
把手上的肉胡乱的往脖子上一摁,随后伸着长满了长长灰指甲的手就要去抓顾泽轩。
而我身后的那些玩意儿,也开始动了。
一只带着腐臭味的手朝我的肩膀拍来。
阴恻恻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姑娘,你的脸好看,我没有脸,你可以送给我吗?”
依旧礼貌。
看来这片区域的鬼都上过九年义务教育啊。
我用手上的棍子反手对着他的头就是两棍子。
棍子上被我贴了符纸。
这打下去,那可是实打实的疼。
“呃!”
“啊!”
“哦!”
那无脸女鬼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惨叫声响彻在寂静的森林。
属于是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真以为个个都是江大年呢,伸手就要。
动静太大。
直接让生育的几个鬼呆住了。
就连伸手要去掐顾泽轩脖子的鬼都顿住了。
扶着脖子咔嚓咔嚓扭过来看向我。
恶心的脸上依稀能够看清楚几分震惊。
在我身后我一个鬼,默默往后退了退,甚至不忘扶了扶自己咔嚓一声就往下掉的下巴。
“还要不要!还要不要!”我一边抡着棍子往下砸,一边恶狠狠的询问。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越凶恶的人,鬼越害怕。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被杀了,变成鬼都不敢找凶手报仇。
“不……不……要……,要……了……”
被我踩着打的鬼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手臂上的肉唰唰抖落。
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臂。
我一个没留神,直接给敲成了两节。
“嗷嗷嗷嗷~”
“不要了不要了!”
“我说不要了你听不见吗!”
“好生霸道的女娃娃!!!”
女鬼张嘴就开骂。
我:“?”
停下手中的棍子,女鬼咔吧咔吧从地上爬起。
身上的零件掉了完这个掉那个。
女鬼捡完这个捡那个。
我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操作,属实有些……滑稽。
顾泽轩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彪悍的动作惊讶到张大嘴。
“那个……她好像有点散架了。”顾泽轩跨步走到我身边,十分严肃道。
我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心虚的摸摸鼻子:“其实我平时还是挺温柔的。”
“你信吗?”
顾泽轩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