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蔑了他一眼,笑着道:“咱俩彼此彼此,鬼不都说你的脖子又长又好看么,想来也是挺喜欢你的。”
顾泽轩:“……”
“大可不必。”顾泽轩道。
走到一半,林月几个回来了。
“主人,这座山都没有其他人。”林月道。
“没人?”我蹙眉:“难不成也被请入桃源村了?”
“你在跟谁说话?”顾泽轩看向我,有些紧张的环顾四周。
“跟她。”我指着林月。
后者故意显出身形。
红衣白脸,血泪横流,披头散发。
电影里瞄准的红衣女鬼形象。
顾泽轩:“……”
默默扭过头:“我只是问你跟谁说话,倒也没必要真给我看。”
我挑眉:“可能我这人实诚。”
顾泽轩:“……”
倒也没必要这般实诚。
“你刚才是在问她那些罪犯?”顾泽轩道。
我点点头:“一进山我就让林月几人去找人了,若是按照你们所说的时间,四个人带着一个伤患,这山又有这么高这么宽,山脚周围都是警察,甚至有无人机。”
“他们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跑出去,根本不可能。”
“就算丢下伤患,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从这座山里逃出去。”
“只是,林月他们并没有发现除了你我之外的人。”
想了想,我补充道:“死尸也没有。”
那就证明他们没有走出去。
最大的可能是,那些罪犯也被带进了桃源村。
顾泽轩没有反驳我的话,但也没说话。
四周山脚下都有警察守着,山的周围还有无人机在飞,甚至有喇叭在喊话,放弃抵抗。
毕竟这案子闹的太大。
全A市的警力都差不多调了过来。
不抓到罪犯誓不罢休。
所以我说的没错,想要跑出去的可能性极低。
“到了。”
“应该就是那棵树了。”顾泽轩指着前方一棵大榕树,宽大的树冠散开,足足有八米长。
粗壮的树干,十个人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抱得住。
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大。
周围虽然说也有几棵大树,但跟这棵大榕树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是。”我盯着榕树道。
或许顾泽轩看不到。
但我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棵在他们眼里绿油油的参天大树,在我眼里却冒着黑光。
这树,阴气重的好像浸了墨水。
“走吧。”顾泽轩顿了顿,接着道:“跟紧我。”
“等等。”我想了想,从小布包袋子里掏出一根红线:“伸出手来。”
对方一愣,看着我手中的红线:“做什么。”
“做个小术法,方便你我感应位置,免得进去之后遇到什么变故被分开。”我看向顾泽轩,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接着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这术法的作用仅仅用于你我之间的感知,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解除术法。”
顾泽轩闻言,乖乖的伸出手。
见此,我将红线一端系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另一端则系在我的左手手腕。
“魂炁相连,线隐炁显,彼动我知,此感彼应,线隐无形,位置昭然,二魂相系,万劫不涣,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隐!”
灵气配合着咒语,话语落下的瞬间,我们二人手腕间相连的红线瞬间消失。
好似不曾存在过般。
顾泽轩眼睁睁的看着红线消失,再想起方才见到的新奇一幕,不由感慨道:“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奇妙的术法。”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说不定地球之外还真有外星人呢。”
顾泽轩挑眉,没反驳。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瞧了瞧日头,白雾散去后,太阳已然悬挂到了正中间。
距离十五,没几天了。
谁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若真是跟季卫有关。
救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还得求柳时桉救命。
我们二人越往大榕树那边走,便越觉得一股阴寒往身上卷。
那种感觉,就好像什么都不穿,躺进雪地里。
简直不要太酸爽。
就在我准备伸手去摸大榕树树干的时候,顾泽轩一把拉住我的手,见我看过去又连忙松开。
“我先来。”
“万一有什么状况,你在这方面比我厉害。”
我想了想,也是:“行,那你来。”我往一旁挪了挪。
顾泽轩紧盯着面前粗大的树干,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了上去。
随后用力往里一摁。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眨眼之间消失在我面前。
我:“???”
这么猴急的吗?
我连忙跟上,直接往树干里冲。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包裹住,紧接着就是一股子失重感。
等我再次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我正从天上往下掉。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摔死了忍不住要喊林月她们的时候,越往下速度却越慢了起来。
直到最后,我缓慢落地。
而此时的顾泽轩,正被一群穿着古装的女人围在中间。
“好生俊俏的郎君,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怎么就轮到你了?这个我瞧上了,就该是我的!”
“不对不对,阿花你已经有一个了,做人不能这么贪心,这个让给我好了,上一个质量那么不好,三两下人就撑不住了,多没意思!
这个我瞧着倒是甚好,身材魁梧有力,长相也过得去,用起来定是十分舒爽!”
“哈哈哈哈!阿玲,你真是越发的不知廉耻了!”
一众少女笑作一团,花枝乱颤的,头上的金银首饰叮叮咣当的响。
顾泽轩被一群女子围着,听着周围对着他的调笑声,整个人脸色黑成了锅底。
偏生耳尖却红的滴血。
我瞧着这一幕,莫名觉得好笑。
敢情他还是个纯情少男?
顾泽轩看向我,双眼带着几分威胁。
我的笑意止住。
出声打招呼:“你们好啊!”
一众古装少女听到我的声音,看向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哟,又来了个女的。”
“长得真漂亮呢。”这话我听着多少有些酸酸的感觉。
“这下子,铁柱他们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