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的呼吸愈发粗重。
为了今后家庭和睦,她可以不追究绫华此次的冒犯。
但这份憋屈,总归是要找一处发泄的地方。
就今晚,她必须在上面。
一直压榨到火气全在小墨墨上撒完为止,方可罢休!
至于面前这个小丫头……
日子还长着。
等之后过了门,再好生调教,倒也不迟。
“妹妹这小嘴当真是跟着相公学坏了。”
“妹妹可莫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只会让姐姐以为……妹妹是在嫉妒姐姐先尝饱了荤腥。”
神子舔了舔唇,意有所指。
绫华倒也不在乎。
说得好像陈墨没为她展现过手艺,没有喂她煮过卤味鸡脖一样。
“神子大人,您与我差了年岁。”
“客观而论,我管您叫「曾曾曾奶奶」都已是往年轻的说了。”
“还请你不要再以「姐姐」自居,以免乱了辈分。”
绫华脑袋一歪。
素来纯真的脸上,此刻罕见地流露出一缕晦暗的嘲弄。
按照璃月的规矩。
妻妾之间不论岁数,唯有先过门的一方,才配自称为「姐姐」。
她能容忍陈墨在璃月的那些红颜,在她面前以「姐姐」的身份自居;
却不能容许有任何一位稻妻的姑娘骑到她头上来。
开玩笑。
不管遇见陈墨也好,还是与陈墨私定终身也罢,都是她神里绫华先来的。
由她来做老陈家后院在稻妻地界的大姐大,在道理和情义上都说得过去。
即便陈墨日后收了将军,这一点她也绝不可能妥协。
不要小看白色相簿的执念啊!
“你…你这丫头,意思是嫌我老?”
“怎么会,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神子大人还请切勿过分解读。”
“你……!”神子脸色骤变。
不过绫华压根就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徐徐站起身来,开口打断道: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神子大人还请穿上衣服,收拾一下房间。”
“家兄不久后也将前来拜访,商讨政务。在此之前……”
“建议神子大人先行沐浴一番,以免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味道,坏了您大巫女的风评。”
说完。
绫华缓步退至门外,重新跪坐在走廊上,朝屋内的神子俯身行了一礼,旋即拉上房门。
举止仪态,尽数符合大家闺秀的礼数,完全挑不出半根刺。
神子此刻的表情,比吃了一斤的腌海雀还要难受。
她记忆中,神里家的闺女代代温文如玉,像是天上的灵珠天使。
怎么到了这一代,偏偏出了神里绫华这么个黑芝麻汤圆!
外表看着单纯乖巧,心眼子跟她哥一样黑!
不行……
必须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神子穿好衣服,也懒得回自己房间,索性从陈墨的衣柜里取了套新衣,便揣着衣物出门,去了神社的浴室。
……
隔壁会客厅。
陈墨正用着绫华准备的便当。
卧房内二女的争辩,隔着一面薄墙,他也大概听了个五六七八成。
他并不是有意窃听女孩子的私聊。
只怪稻妻的建筑,隔音效果实在是不尽人意,他即便想不听也没办法。
“哐啷”一声响。
会客厅的房门也被推开。
见绫华迈步走来。
陈墨当即放下手头的筷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绫华……”
绫华什么也没说。
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到陈墨身前,动作自然地倒向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贪婪地索取那久违的、令她安心的气息。
她闻到了残留在他身上,一股来源于其她女人的、骚狐狸精的气息。
可这非但没让她心生抗拒和厌恶,反而给她带来了一种荒诞的刺激,引诱她沉浸其中,更加欲罢不能。
“你不怪我吗……?”
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娇小的身躯微微向前倾,力道轻柔,但意图明显,是在暗示他就地躺下。
他被她推倒在榻榻米上。
怀里头很快传来一道闷闷的、软软糯糯的声音:
“有什么好怪的……我不是说过,你可以喜欢上别的女孩……”
“只要你心里有我,别抛下我一个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即便这所谓的「上」,是已经发生过的单独动词,她也能够接受。
绫华越是这般委屈自己,陈墨便越是心疼。
“我昨天就应该无视你哥哥,直接进府里见你的。”
“不可以……”她贴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那场「苦肉计」对我造成的负面影响,比我们当初预想的还要严重。”
“虽说它的确保全了神里家,但兄长大人作为我在世上仅剩的血亲,对想出那个计划的你没有微词,绝对是不可能的。”
“要是昨晚你再无视他的婉拒强闯神里府,他对你的意见只会更大,之后就更不可能答应咱们的婚事……”
“那又怎么样?”陈墨语气认真,说得理直气壮。
“他要是不接受我这个妹婿,大不了我就带你私奔回璃月。留他一个人在稻妻当青蛙,孤孤呱呱去。”
拐跑人家妹妹,陈墨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早在蒙德时,他就得罪过大舅哥一号,而且还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如今再多得罪个大舅哥二号,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怕绫华这个当妹妹的夹在中间难做,既不忍心看到夫婿与兄长决裂,又舍不得与哥哥老死不相往来。
“你别这么想……兄长大人会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好……”
她轻笑一声,玉指戳在陈墨胸口画着圈,展望起了将来。
“以后要是想过二人世界,还指望他这个舅舅帮我们带孩子呢……”
有道理。
小姑娘想得倒远。
“行。咱们以后生他个七个八个,累死他这个舅舅。”
“哎呀……没、没这么能生啦……最多生三个……三个就够了。可别忘了其她姐妹膝下也会有孩子的……”
绫华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好,那就听你的。生三个。”
提到子嗣,陈墨已经能想到将来被一群熊孩子包围的画面了。
虽说璃月的那群仙人都喜欢带娃。
可这几十上百的娃,也不知师父和姥姥能不能忙活过来……
“那、那个……”
恍然察觉到领口被紧紧揪了一下。
陈墨垂眼望去,只见怀中少女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盯着他。
“我知道有些不合适……但我想提前先适应以后的称呼,可以吗?”
是在惦记神子叫自己「相公」的事情吧。
“当然可以。”他爽朗应下,“我们家绫华喜欢,叫为夫什么都行。”
听他自称「为夫」,淡蓝色双眸倏地一亮。
“夫…夫君大人……”
“嗯,在呢。请问亲爱的白鹭公主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啊……”陈墨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绫华变得有些无措。
她的目光躲闪一瞬,脸颊上的绯红顿时又浓厚了几分。
“可、可以吗……?”
“可以啊,不管绫华想要什么,为夫都满足你,敞开说便是。”
“那……夫君大人若宠幸其她女子,有机会的话……能、能否立个屏风……”
陈墨不解:“好端端的,立屏风作甚?”
绫华戳着指头,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就、就是…我、我想在屏风后,借机学习一下……”
“啊?”
“不不……”
她慌乱地摆起小手,赶忙解释:
“要不然不立屏风…隔壁留个空房也行……我只是、只是想……”
陈墨没耳朵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说是神里龟龟,可也没真的要逼你做绿毛龟啊?
这算个什么事?
窗户系统中病毒了?
感情和神子争了半天先后名分,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地代入「无能的妻子」这个角色呗?
破案了。
怪不得这小姑娘明明将自己和神子捉奸在了床,结果好感度却是不降反增。
原来原因是出在了这里……
“不行!这个不行!亲爱的你这个是病啊!为夫日后必须得找个鸡会好好治治你才行!”
“换一个要求!”
“换、换一个吗……?”绫华犯了难。
除了扮演「无能的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别的女人牛,有那么亿丢丢上瘾了之外。
她眼下还真没什么别的特殊需求。
“要…要不夫君大人您先坐到桌上……”
陈墨有些不解。
不过想着坐在桌上,总比成全绫华在「无能的妻子」这条道路上越陷越深,要来得正常些。
抱着疑问,他收拾好桌上的便当盒后,依言坐了上去。
绫华则随后跪坐在陈墨跟前,仰起小脸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主动朝他的腰带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