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小时的全力调息和压制，配合程小雨耗尽最后一丝异能的圣光净化。
苏夜左臂那霸道的毒素终于被暂时清除。
虽然伤口依旧狰狞，手臂活动仍有些滞涩，但已无大碍。
过度消耗的精神力也恢复了些许，至少不再有撕裂般的剧痛。
她睁开眼，美眸中恢复了些许神采，但更深处是冰冷的算计。
该处理那个“礼物”了。
她走到里间，看着被冰封在原地、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柳曼。
一夜的冰冻和恐惧，已经让这个毒娘子憔悴不堪，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嚣张。
苏夜伸出手指，在那厚厚的冰层上轻轻一弹。
一股细微的寒气波动传入。
柳曼一个激灵，猛地从半昏沉中惊醒过来。
看到站在面前的苏夜，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如同见到了索命的阎罗。
“睡得好吗？”苏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柳曼牙齿打颤，冻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冷…冷…苏…苏夜小姐…饶…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哦？什么都说了？”
苏夜微微俯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关于‘暴君’吴铁龙，他平时有什么习惯？身边常带着哪些人？他的【金属狂暴】异能，发动时有什么前兆或者弱点？家具城的布防，暗哨在哪里？物资仓库最薄弱的地方是哪个点？你之前说的‘救援’计划，具体接应的人是谁？信号是什么？”
一连串极其具体、刁钻的问题砸下来，砸得柳曼头晕眼花。
她之前为了活命，确实交代了不少。
但多是大概，很多细节她本能地隐藏了，或者觉得不重要没说。
此刻在苏夜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逼视下。
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
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甚至一些吴铁龙的隐私癖好、手下重要头目之间的矛盾，都断断续续、哆哆嗦嗦地全说了出来。
苏夜静静地听着，与自己之前掌握的信息和逻辑相互印证。
直到柳曼再也榨不出什么新东西，只会反复哀求饶命时，苏夜才直起身。
“看来，你的价值也就这些了。”她淡淡地说。
柳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苏夜话锋一转，“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也给吴铁龙一个机会。”
柳曼猛地抬头，眼中又燃起一丝希冀。
“我打算用你，去跟吴铁龙换点东西。”
苏夜把玩着手中那枚从黄蜂后身上取出的b+级毒系源晶。
“也不多，就要……三块b级源晶吧。毕竟你也是个b级，还是稀有的毒系，值这个价。”
“三块b级源晶？！”
柳曼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她的反应极其激烈，充满了巨大的惊恐，甚至超过了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哦？为什么不行？你觉得你不值这个价？”
苏夜挑眉。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柳曼激动得冰层都在微微震动。
“吴老大他…他要是知道我没完成任务，损失了侯赛和雷烈，还落到了你们手里……他只会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丢尽了他的脸！你还要他用三块珍贵的b级源晶来赎我？他绝对不会答应的！他只会……只会觉得这是羞辱！”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但不会赎我，反而会认为是我和你串通好了在戏耍他、敲诈他！他那种性格……他绝对会暴怒！他会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死我！不……他甚至可能不会让我死得那么容易！”
苏夜看着她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眼神微动。
忽然用一种近乎开玩笑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
“怎么会呢？你不是他的得力干将吗？说不定你回去给他吹吹耳边风，施展一下你的……魅力？说不定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呢？”
“枕边风？！”
柳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无比，脸上露出极度屈辱和恐惧混杂的神情。
“没用！根本没用！在他眼里，失败者连条狗都不如！我要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或许还能凭借以前的功劳勉强苟活，但要是让他知道我需要被赎……”
“而且还是用三块b级源晶……他一定会把我当成换取源晶的筹码本身！他会觉得我脏了！觉得我成了他的污点！”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泪水混合着冰碴流下。
“他会把我赏给下面那些最肮脏、最变态的手下！或者干脆把我改造成没有意识的傀儡！苏夜小姐！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那样我真的会比死还难受一万倍！”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苦苦哀求。
“我留下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知道很多毒系异能的用法！我可以帮你配制毒药、解毒剂！我可以帮你对付吴铁龙！我只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那个男人是魔鬼！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之前有几个只是稍微让他不顺心的年轻女孩，被他折磨得……折磨得已经不像人形了！我不要变成那样！求你了！”
苏夜沉默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和哀求，心中飞速权衡。
柳曼对吴铁龙的恐惧不似作假，那个“暴君”的名号看来并非虚传。
将其送回去换源晶的计划，风险确实很大。
很可能鸡飞蛋打，甚至彻底激怒对方。
留下柳曼？
一个b级毒系异能者，用好了确实是一把利器，尤其是对付怪物或者某些特定敌人。
她的情报也还有挖掘价值。
但风险同样巨大。
这女人毒如蛇蝎，毫无忠诚可言。
现在臣服只是因为恐惧，一旦有机会，反噬几乎是必然的。
如何控制她是个大问题。
杀了她？
最简单直接，永绝后患，也能提振士气，告慰死者。
但似乎……有点浪费了？
而且，或许会错过一些关于吴铁龙和家具城的后续动态。
苏夜的目光落在柳曼那充满绝望和哀求的脸上，又想起她之前用毒计害死据点同伴的狠毒。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的命，先留着。”
“但你的用处，需要重新证明。”
“至于吴铁龙那边……我自有打算。”
她没有说收留，也没有说拒绝，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柳曼闻言，如同虚脱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冰层里。
只剩下脑袋还能无力地喘息，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迷茫和更深的不安。
苏夜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出房间。
如何处置柳曼，还需要从长计议。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和那位“暴君”谈一笔“生意”？
而此刻，据点外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废墟间隐约传来的异响，提醒着她，危机从未远离。
提升实力，稳固据点，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高级源晶，心中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