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宾利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秦蓁蓁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那……那是她男朋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郑荣也呆呆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那车…………那身行头……”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蓁蓁,你知道那身西装是什么牌子吗?”
“brioni,定制款。”
秦蓁蓁喃喃道,“我爸爸有一件,等了四个月。”
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看向陶晶的眼神——那种专注的、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的眼神,是郑荣从未给过她的。
奔驰S600这时缓缓驶来。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可秦蓁蓁突然觉得,这辆曾经让她骄傲的车,此刻如此庸俗,如此……不堪入目。
“蓁蓁?”郑荣轻声唤她。
原来有些人,真的不需要炫耀。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声的宣告。
秦蓁蓁木然地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培训中心,她却一直望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为陶晶开车门的动作,他抚她脸颊时温柔的神情,他虚揽在她腰间的手……
“郑荣。”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你有那个男人的一半……”
话没说完,但她知道郑荣听懂了。郑荣沉默着,脸色不太好看。
秦蓁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空虚。
这些年她一直在和陶晶较劲,比成绩,比工作,比男朋友……可现在她发现,她可能从一开始就输了。
宾利车内,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静谧的空间里。
陶晶侧头看陆励城,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街灯的光影中明明暗暗。
“这周是不是很累?”她轻声问。
陆励城转头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想吃什么?”
“都可以。”陶晶回握他的手,“你决定。”
陆励城沉默片刻:“去‘静园’吧。清淡,适合你。”
陶晶知道那家餐厅——私密的会员制,以精致的粤菜闻名。
“会不会太正式了?”她小声问。
陆励城轻笑:“不正式。就我们两个。”他顿了顿,“而且,我想带你去。”
这话里有种不容拒绝的温柔。陶晶不再多说,只是握紧他的手。
周末的交通拥堵,车子缓慢前行。等红灯时,陆励城突然倾身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周没见了。”他在她唇边低声说,呼吸温热。
陶晶的脸瞬间红了:“在、在车里呢……”
“没人看见。”陆励城又亲了一下,才坐回去,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陶晶瞪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像化开的蜜。
这样的陆励城,只有她能看见——褪去市长的严肃克制,流露出属于恋人的亲昵和急切。
到达“静园”时已是七点。餐厅经理显然认识陆励城,恭敬地引他们到二楼的包厢。
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庭院里精心打理的竹林和小径。
“陆先生,陶小姐,请。”经理递上菜单,“今天有新到的龙虾和东星斑,都很新鲜。”
陆励城没看菜单:“老样子,再加一道花胶鸡汤,少油。”他转向陶晶,“还想吃什么?”
陶晶摇头:“够了。”
经理退下后,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竹影在灯光下摇曳,室内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励城起身,坐到陶晶身边的椅子上,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这一周,”他低声说,“很想你。”
陶晶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我也想你。每天晚上通完电话,都觉得更想了。”
陆励城低笑,下巴轻蹭她的发顶:“所以我把工作都提前完成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臂,“就想好好陪你。”
菜很快上来了。清蒸东星斑、芦笋炒带子、上汤菜心,还有一盅炖得奶白的花胶鸡汤。
陆励城很自然地给陶晶盛汤,又仔细地挑出鱼刺,将最嫩的部位夹到她碗里。
“你自己吃。”陶晶轻声说,却也给他夹了菜。
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
陆励城问起培训的细节,陶晶说了案例分析拿了第一的事。
略过了秦蓁蓁的刁难,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为难你?”他问,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了些。
陶晶摇头:“还好,就是一些无所谓的人和事,我能自己解决!其他同学都还挺好的。”
陆励城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又给她盛了碗汤:“多吃点,补补。”
饭后甜点是冰糖炖燕窝。陶晶刚吃了几口,陆励城突然说:“抬头。”
她下意识抬头,他的唇就压了下来。带着燕窝的微甜,温柔而缠绵地吻她。
陶晶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她闭上眼,回应这个等待了一周的吻。
许久,陆励城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微乱:“回家?”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渴望。
陶晶脸热得厉害,轻轻点头:“嗯。”
回程的路上,陆励城开得比来时快了些。
等红灯时,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反复摩挲,像是要确认她真的在身边。
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爵士乐还在流淌,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带电,每一次眼神交汇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陶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越来越快。一周的分离,让此刻的相聚变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急切。
车子驶入小区车库时,刚停稳,陆励城就解开了安全带。
他倾身过来,一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
这个吻比在餐厅时更炽热,更不容抗拒,带着压抑了一周的思念和渴望。
“想你了……”他在吻的间隙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每天都想。”
陶晶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回应:“我也想你……”
不知过了多久,陆励城才松开她。两人都呼吸不稳,在昏暗的车厢里对视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渴望。
“回家。”陆励城的声音哑得厉害。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镜面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陶晶的脸还红着,唇瓣微肿。
陆励城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搭在了她肩上,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开的瞬间,陆励城几乎是半抱着她走出去,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开门,关门,行李箱被随意地放在玄关。
陆励城转身就把她抵在门上,深深地吻下来。这个吻带着一路积攒的急切,炽热得让人晕眩。
“陆励城……”陶晶轻唤他的名字,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嗯?”他应着,吻沿着她的下颌滑向颈侧,在那里留下细密的痕迹。
“先……先洗澡……”她喘息着说。
陆励城抬起头,眼里有未褪的情欲,但更多的是温柔:“一起?”
陶晶脸更红了,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