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陶晶找到自己上周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张悦立刻凑过来。
“陶晶！你可算来了！”
张悦眼睛亮晶晶的，“听说这周课程超难，我昨晚都没睡好。”
陶晶笑着放下包：“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张悦压低声音，“我听说这周的模拟谈判，赢的那组有额外加分，计入结业总评。结业总评对未来的职业升级也有很大的影响。”
她顿了顿，“而且……秦蓁蓁那组请了外援。”
“外援？”
“她爸给她找了个什么经济专家当顾问。”
张悦撇嘴，“这不公平吧？”
陶晶想了想：“可能也不算违规？毕竟没规定不能请教别人。”
“话是这么说……”
张悦还想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哎，你男朋友呢？他是不是更厉害？看起来就很厉害？让他也给我们指导指导！”
陶晶脸一热：“他忙……”
“再忙也能抽空吧？”
张悦眨眨眼，“或者……你不好意思跟他说，你打电话给他我来问？”
陶晶哭笑不得：“张悦！”
“开玩笑的啦。”
张悦笑着推她，“不过说真的，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正说着，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秦蓁蓁和郑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那就是她请的外援。”
张悦在陶晶耳边小声说，“听说是财经大学的教授，专门研究区域经济的。”
秦蓁蓁今天穿了身迪奥的裙装，妆容精致。
她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陶晶身上时，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陶晶，早啊。”
她走过来，坐在了陶晶的前排，声音甜得发腻，“第二周了，准备好了吗？”
“早。”陶晶礼貌地点头，“尽力而为。”
“那就好。”秦蓁蓁在她前排坐下，对着她炫耀道。
“对了，我爸爸给我请了刘铭教授当顾问，就是后面那位。”
她回头看了眼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刘教授在区域经济领域很有研究，发表过好多论文呢。”
张悦忍不住插话：“培训班还允许请外援？”
“规则里没说不允许啊。”
秦蓁蓁笑得无辜，“而且刘教授只是给我们一些理论指导，不算外援吧？”
秦蓁蓁目光无意似的，落在陶晶衣服上，白色衬衣，卡其色的风衣——看不出什么名堂的普通牌子。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陶晶手腕上那只精致小巧的手表上。
这块表的外观十分简洁大方，没有过多华丽复杂的装饰，从表面来看，完全无法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手表。但就是这种简单纯粹的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呀？”
秦蓁蓁状似随意地问，“上周看他来接你，开的是宾利？公务员开这种车，挺少见的。”
陶晶翻书的手顿了顿：“二手车，没那么贵。”这是陆励城教她的说辞。
“哦——”秦蓁蓁拖长声音，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这时，上课铃响了。
陈建霖教授走进教室，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同学们，早上好。”
陈教授站在讲台前。
上午的课程很快开始了。
“第二周的培训，我们将聚焦实践应用。今天上午我们先复习上周的理论基础，下午开始分组准备模拟谈判。”
他打开ppt：“模拟谈判的主题是‘江城与临市区域经济合作’。你们将分为每四人为一组，一共分成八组，自由组合，两两对抗，不断竞技淘汰，最终两组进入决赛，由市委领导和大学教授共同组成的评委团打分，分出最终的胜利者。”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陈教授继续道：“这次谈判的胜负，将直接影响你们的结业评价。所以……”
他顿了顿，“请全力以赴。”
当“江城与临市区域经济合作”的题目打在大屏幕上时，教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太难了吧……”
“这得多少数据支撑啊。”
秦蓁蓁侧头对陶晶笑了笑：“看来这周要熬夜了。不过还好我提前找了刘铭教授当顾问！”
陶晶只是点点头，专心记笔记。
午餐时间，陶晶和张悦在食堂遇到了秦蓁蓁那组。
她们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刘铭教授也在，正边吃边给她们讲解着什么。
“你看秦蓁蓁那得意样。”张悦小声吐槽，“好像已经赢定了似的。”
陶晶安静地吃着饭，没接话。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压力——秦蓁蓁那组有专家指导，她们这边却只能靠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陆励城发来的消息：「上午上课怎么样？顺利吗？午饭吃了什么？」
陶晶拍了张食堂的餐盘发过去：「食堂饭，没你做的好吃。」
那边很快回复：「晚上给你叫外卖，想吃什么？」
「不用，食堂挺好的，不能老搞特殊。你吃了吗？」
「刚开完会，正准备吃。」陆励城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份营养搭配丰盛的领导会议餐，旁边放着文件，「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陶晶心里一暖。她回复：「我也想你。才半天就想。」
「那晚上多聊会儿。」
「好。」
放下手机，陶晶的心情好了许多。张悦凑过来：“跟男朋友聊天呢？”
“嗯。”陶晶脸微红。
“真好。”
张悦托着腮，“我男朋友半天不回我消息，说在忙项目。男人啊，都是追到手就不珍惜了。”
陶晶想说陆励城不是这样，但觉得说出来像是在炫耀，最终只是笑笑。
这时，秦蓁蓁端着餐盘走了过来：“陶晶，张悦，不介意一起坐吧？”
虽然是在问，但她已经坐下了。郑荣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尴尬。
“陶晶，你们组准备得怎么样了？”
秦蓁蓁看似关心地问，“需要帮忙吗？刘铭教授讲的东西，我可以分享给你们一些。”
张悦抢先回答：“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行。”
“别客气嘛。”
秦蓁蓁笑得更甜了，“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了那天见到陶晶男友的场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