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王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看见他们出来，难得地笑了一下，拉开车门。
“市长，市长夫人，上车吧。”
陶晶听见“市长夫人”这三个字，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待她回过味，看见陆励城正伸出手，替她打开车门。
陆励城扶着她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汇入街道的车流，往民政局开去。
一路上她都在看窗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店铺，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看着那些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车辆。
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一个正在做着的梦，又像是一个正在醒来的清晨。
今天，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是法律上的，是受保护的，是被所有人承认的的妻子。
是两个红本本上并排写着的名字，是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印章。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看什么？”他问，嘴角微微弯起。
“看你。”她说，诚实得很，“看你是不是真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宠溺也有无奈。
拿起她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摸摸，是真的，如假包换！”
她靠在他肩上，脸贴着他的西装面料，能感觉到那下面坚实的温度和心跳。
“陆励城。”
“我今天有点紧张。”
他把她揽紧了一点，手臂环着她的肩。
“我也紧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紧张什么？”
他想了一下，那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
“怕你反悔。”
她笑了，笑出声来。
“不会的。”
她坐起来，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很认真。
“我确定就是你了，再也遇不到对我更好的人了，只有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些亮晶晶的、比阳光还灿烂的光。
——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侧门那里站着一个人。
陆励成的助理周明。
周明快步走过来，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
“陆市长，都安排好了，走这边。”
他们下了车，跟着周明从内部工作人员 通道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条长长的明亮的走廊，灯光柔和。
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过，都只是微微点头打个招呼，没有多看也没有多问。
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上没有牌子，看起来和普通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周明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他推开门。
他们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简洁明快。
一张深色的办公桌，几把舒适的椅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办公桌后面，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制服，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请坐。”她说，声音很温柔。
他们坐下来。
姑娘开始核对他们带来的材料，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一样一样仔细地看着，动作很认真。
她一边看一边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善意。
陶晶看她的表情和年纪，应该是领导特意安排的，并没有告知具体身份。
材料核对完，姑娘笑着说：“请稍等，我这边录入一下信息。”
她开始操作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录入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一下，目光在屏幕上某个地方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了陆励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录入。
陶晶注意到了那个眼神，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信息录入完，姑娘打印出表格，让他们签字。
陆励城先签了，然后把笔递给她。
她接过笔，看着那个签名的位置，忽然有点手抖。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了按。
“慢慢来，不急。”
她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姑娘接过材料，看了看，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是合法夫妻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本本，打开，盖上章，动作庄重而温柔。
然后她把那两个本子递给他们，双手捧着，像是在递什么珍贵的礼物。
陶晶接过那两个本子，低头看着。
红色的封面，金色的国徽，打开之后是他们的合照，是他们的名字，是那个标志着从此以后属于彼此的日期。
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陆励城在旁边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谢谢。”他对那个姑娘说。
姑娘笑着摇摇头。
“应该的，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陶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姑娘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祝福，有感慨，还有一种年轻女孩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她收回目光，跟着陆励城继续往外走。
身后，那个姑娘的同事从另一间办公室探出头来。
“小陈，刚才走员工通道进来的那对是谁啊？我离远看也是好般配的一对。
我看你录入信息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是不是认识的人？难道是娱乐圈明星？”
被叫做小陈的姑娘回过神，压低声音说：“张姐，你知道刚才那是谁吗？”
“谁？”
“陆励城，陆市长！”
同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陆市长？那个陆市长？就是前年洪水的时候站在堤坝上指挥救援的那个明星市长？”
“对，就是他。”小陈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恍惚，
“我刚才也没认出来，就觉得眼熟，录入信息看到名字才反应过来。天哪，我居然给市长办了结婚登记。”
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女的是谁？长什么样？”
“长得特别好看，气质也特别好，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个画面，真的……”
小陈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就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真心的那种。不是凑合，不是将就，是真的很相爱的那种。”
同事叹了口气。
“明星市长也结婚了，真是……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心碎了。”
小陈摇摇头。
“我倒不觉得心碎，我觉得挺好的。你看他看那个女生的眼神，那种眼神骗不了人的。能嫁给这样的人，那个女生肯定也很好。”
同事看着她，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小陈也笑了。
“不是想得开，是觉得这样才正常。相爱的人就应该有幸福的结局。不然我们这些普通人，还相信什么呢？”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真的，我今天看见他们，忽然就觉得，爱情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