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回懒人沙发前，他还是悄悄拿出手机，给她的导师谭教授发了一条信息，礼貌又客气：
“张老师，打扰您，晶晶在现代文学思潮部分有点混淆，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给她一段更简洁的框架？不急，您有空再说。”
他从不会替陶晶拒绝困难，也不会替她包办一切，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把路铺得更平坦一点。
傍晚时分，是别墅里最热闹温柔的时候。
宋姨的饭菜准时上桌，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夫人，可以吃饭啦！今天炖了核桃鸽子汤，补脑的，对宝宝也好。”
陶晶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
李萌立刻上前，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慢点，夫人，别着急。”
餐桌上，陆励城习惯性给她挑鱼刺、盛汤、夹软嫩的菜，一边夹一边叮嘱：“多吃点，下午用脑多。”
陶晶小口吃着，忽然说：“今天模拟选择正确率比昨天高很多。”
陆励城眼睛一亮：“真的？很棒。”
“就是论述题还是写不太长。”她有点小郁闷。
陆励城温声安慰：“你才复习没多久，已经很厉害了。论述我可以帮你练，我最擅长写东西。”
陶晶挑眉：“陆大书记要帮我改考研作文？”
“嗯。”他一本正经，“免费、专业、随叫随到、终身保修。”
陶晶“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瞬间轻松。
宋姨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先生对夫人真是上心。”
陆励城淡淡一笑：“她怀着宝宝，还在为自己努力，我多做点，应该的。”
晚上学习时间，李萌像个小闹钟一样准时。
刚到四十分钟，她就轻轻敲门：“夫人，该休息十分钟啦。”
陶晶耍赖：“李萌，我这段马上背完，再给我五分钟好不好？”
李萌笑眯眯，却一点不退让：“不行哦，陆先生交代过，孕妇不能久坐。我扶您走一走，我给您揉腰。”
陶晶没办法，只能乖乖站起来，在阳光房里慢慢踱步。
李萌一边给她揉腰，一边轻声说：“夫人，您真的很厉害，好多人怀孕都躺着不动、玩手机，您还这么努力学习，以后宝宝一定也特别上进。”
陶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温柔一笑：“我也想给他做个榜样。”
“一定会的。”李萌真心实意，“夫人这么温柔又努力，宝宝肯定随您。”
没过几天，一个周末，导师谭教授特意抽了一个下午，主动来到家里指导陶晶的
陆励城在书房旁听，态度谦和有礼，完全没有身居高位的架子。
“谭教授，辛苦您特意跑一趟，帮助陶晶指导一下欠缺的地方。”
“陆书记太客气了。”导师笑着说，
“陶晶这么上进，孕期还能沉下心学习，一般人做不到，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三个人坐在书房里，陶晶把最近复习遇到的问题一一拿出来请教。
导师讲得细致，陶晶听得认真，陆励城就在旁边安静陪着，不插话、不打扰，安静地倾听。
等导师讲完，陶晶豁然开朗：“老师，我现在完全清楚了！”
谭教授笑着点头：“你底子好，又稳，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没问题。别有压力，考上是惊喜，考不上，下次再努力，你这段经历，也已经赢了。”
这句话，正好说中陶晶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一直怕自己考不上，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可导师一句“经历已经赢了”，瞬间让她放下包袱。
送走谭教授后，陶晶靠在陆励城怀里，轻声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陆励城抱紧她：“本来就不用紧张。无论如何我都在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那我要是考不上呢？”她抬头问。
陆励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认真得不像玩笑：
“考不上，我养你；考上，我敬你。
你永远是陶晶，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陶晶心口一股热流，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原来最好的爱，真的是——
你不用完美，不用优秀，不用拼命证明自己，你只要是你，就值得被全部爱着。
随着复习深入，陶晶的笔记越记越厚，真题越刷越顺，整个人气质都变得更加沉静、明亮、有力量。
现在她依旧温柔，却多了一层属于自己的光——那是独立、自律、有目标、有方向的光。
辛苦的考研备考，陆励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骄傲在心里。
有一天晚上，他处理完工作，走到阳光房，从身后轻轻抱住陶晶。
“在写什么？”
“写论述题。”陶晶靠在他怀里，放松下来，“我发现我现在写东西，越来越顺了。”
“嗯，越来越像我。”陆励城低声打趣。
陶晶笑：“脸皮像你一样……。”
陆励城低笑，胸腔震动，温柔得一塌糊涂：“以后宝宝出生，看到妈妈这么努力，一定会很骄傲。”
“那你呢？”陶晶转头看他，“你骄傲吗？”
陆励城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骄傲。
我现在最骄傲的两件事：
一是守住好这座城，
二是守住你。”
陶晶的心猛地一软，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没有浓烈，没有急切，只有长久以来的安心、感激、深爱，一点点融化在这个吻里。
宋姨端着夜宵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悄悄退出去，在门口偷偷笑。
李萌刚好路过，小声问：“宋姨，怎么了？”
宋姨捂着嘴笑：“没什么，书记和夫人在书房认真学习呢！咱们别打扰。有这么恩爱的夫妻俩，这么上进的夫人，这个家，以后一定旺得很。”
李萌也笑着附和：“是啊，夫人真的很认真很努力。”
屋里，一灯温暖。
屋外，夜色温柔。
书里的书本静静摊开，笔记写得密密麻麻，真题册上满是批注。
陶晶靠在陆励城怀里，轻声说着后面备考计划，说着未来的打算，说着宝宝出生以后的生活。
陆励城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回应，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等我考上，开学的时候，你带我去报到好不好？”
“好。”
“我要带着宝宝一起去上学。”
“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打扰你了？”
陆励城低头，吻了吻她甜美的唇，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一辈子听你说，我都不会烦。
你追你的光，我做你的岸。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