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这样。”苏晚晴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执拗又轻蔑,
“他只是负责,只是不得不承担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他心里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更没有爱过陶晶。她不过是凭着一个孩子,捡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占了我的位置!”
苏母看着女儿偏执癫狂的模样,无奈摇头,却也顺着她的话安抚: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过那小姑娘看着确实普通,太过温顺柔弱,未必能撑得起陆家主母的位置,更未必能拿捏得住陆励城。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一场将就的婚姻,未必能长久。”
母女二人的自我宽慰,让苏晚晴心底的不甘,化作了更深的轻视与挑衅。
她笃定,陶晶是胜之不武,是投机取巧,是靠着孩子逼婚上位的弱者。而她苏晚晴,才是那个真正懂陆励城、配得上陆励城、能站在他身边并肩而立的人。
一日的郁结不甘,尽数化作了偏执萦绕不散。
她住在同一片别墅区,朝夕相见,她有的是机会,揭穿这场虚假婚姻的真相,撕碎陶晶伪装的温柔体面。
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格外温柔,驱散了申城连日的湿冷,暖阳铺满整片别墅区的林荫步道。
陆家老宅的庭院暖意融融,晨起的烟火气温柔绵长。
陶晶昨夜睡得安稳,被陆励城整夜温柔相拥守护,晨起眉眼舒展,气色温润姣好。经过一夜的休整,昨日逛街的疲惫尽数消散,整个人温柔又松弛,眼底盛满了岁月安稳的温柔。
小豆豆今日格外乖巧,晨起吃饱喝足,咿咿呀呀地闹腾了一会儿,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软糯可爱,惹人疼爱。
陆励城今日没有公务缠身,难得居家清闲。晨起后他便陪着父母在庭院喝茶闲谈,处理完零星的工作消息,便一心陪伴家人。
只是上午老宅有亲友上门拜访,需要他和陆父出面接待,无法时刻陪在陶晶身边。
临行前,他细细叮嘱再三,温柔缱绻,满眼牵挂。
“太阳正好,若是闷得慌,就让宋姨陪着你带豆豆去林荫步道散散步,晒晒太阳。”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陶晶柔软的发顶,掌心温热,满眼宠溺,“别墅区都是自家人,很安全,不用拘谨。
但若是遇到不熟的人搭讪,不必费心应付,随心就好,若是有人让你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他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担忧,他知晓苏晚晴的执念,也清楚她偏执的性子,怕她心存不甘,伺机找陶晶的麻烦。
陶晶读懂了他眼底的顾虑,温柔点头,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软糯安抚:
“我知道啦,你安心接待客人就好,我和豆豆就在附近走走逛逛,不会有什么事的,还有宋姨跟着呢!”
“好好好!我的太太最能干了!”陆励城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珍重的吻,万般不舍,却还是转身前往前厅待客。
待他走后,陆母收拾妥当,笑着对陶晶道:“去吧孩子,冬日的暖阳最养人,多带豆豆晒晒太阳,对孩子身体好,你也放松放松。宋姨陪着你,放心得很。”
宋姨是陆家多年的老佣人,稳重靠谱、心思缜密,做事周到细致,最是护着陶晶和小豆豆。
陶晶换了一身温柔的杏色针织长裙,外搭轻薄的米白羊羊绒大衣,长发温柔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素颜清丽,温婉动人。
她抱着裹在柔软小棉被里的小豆豆,放进婴儿车里。身姿轻柔,眉眼温柔,浑身散发着安稳治愈的烟火气息。
宋姨随身跟着,手里提着宝宝的小毯子、温水、零食,细心周全,紧随在侧。
婆媳二人道别后,陶晶便带着孩子和宋姨,缓步走出陆家老宅,踏入别墅区的林荫步道。
整片别墅区环境雅致,干净清幽,道路两旁种满了冬日腊梅与常青绿植,暖阳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光点点,微风和煦,空气里满是清甜的花香与干净的草木气息。
清晨的别墅区格外安静,鲜有行人,只有零星的保洁人员与巡逻的安保,静谧又安逸。
陶晶放缓脚步,慢慢踱步前行,低头看着坐在车里的软萌乖巧的小豆豆。
小家伙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路边的花草、飞过的小鸟,小嘴巴微微嘟着,小手轻轻挥舞,咿咿呀呀的小声呢喃,软糯得让人心化。
阳光落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细腻的肌肤泛着通透的光泽,眉眼轮廓像极了陆励城,小小年纪便自带清隽端正的骨相,乖巧又漂亮。
陶晶心头软软的,眉眼间盛满温柔的母性光辉,步履从容安稳,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宋姨推着婴儿车在身侧,轻声闲聊:“少夫人,咱们这片别墅区邻里都是世交,世代和睦,平日里都很和善,您随便走走逛逛就好。
少爷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所有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陶晶温柔浅笑,轻轻点头:“我知道的,这里很好,很安静,很温暖。”
她打心底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这座承载着陆励城成长记忆的老宅,喜欢这里安稳和睦的烟火气,更喜欢在这里,她可以安心做被偏爱、被守护的自己。
两人沿着林荫步道慢慢前行,走走停停,晒着暖阳,赏着冬花,岁月温柔,安然静好。
约莫散步二十分钟,行至两栋别墅交界的中央花园步道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苏晚晴陪着母亲,正沿着步道缓步散步消食。
今日的苏晚晴褪去了昨日商场的精致端庄,一身简约的白色针织套装,驼色短靴黑色大衣,长发披肩,妆容淡雅,看似温婉恬静,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郁与不甘。
她一夜未眠,心底的执念与嫉妒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本是晨起散心,想排解心底的郁结,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陶晶。
当目光落在陶晶怀里的孩子身上时,苏晚晴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微缩,心底的酸涩、嫉妒、偏执瞬间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尽数崩塌。
阳光之下,那个被陶晶抱在怀里的小小孩童,眉眼、鼻梁、轮廓,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陆励城。
那般相像,那般精致,那般乖巧。
就是这个孩子,就是这个小小的生命,彻底阻断了她十几年的执念,抢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逼得那个清冷孤傲的男人,不得不步入婚姻,不得不安家落户。
就是这个孩子,让她输得一败涂地,让她十几年的等候付诸东流。
一旁的苏母也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陶晶,眼底闪过一丝打量与轻视,随即淡淡侧目,带着世家夫人的高傲与偏颇,并未主动问好,姿态疏离淡漠。
原本安静的林荫步道,气氛瞬间凝滞,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