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七个小青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对他们动手的外地人。
唰地一下亮出了匕首。
“胆肥了你们啊,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大刘讥讽道:“知道,小地痞混子嘛!”
“知道就好!”小青年们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相当自豪。
西服青年晃动着匕首,脑袋也跟着摇晃着:“本来打算要你们几百块服务费就行了。”
“现在你们打了我们,没有五万块钱,这事解决不了!”
“五万?小钱,我们有,只是不知你们有没有本事拿?”
大刘一看不能善了,索性开启了逗狗模式。
小青年们彼此对视一眼。
这群外地人比他们还要嚣张。
叔叔可忍,婶婶忍不了!
“妈的,你小子想死是不是!”
一名小青年刚要上前教训大刘。
却被西服青年抬手制止。
“都别动!”
西服青年应该是见识过一定场面的。
几个外地看见匕首,不仅不恐慌,还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几位老板在哪行发财啊?”
“混蛋,我们没空跟你们扯皮,再纠缠,废了你们!”
话落,大刘神色一变。
两道冰冷的目光让西服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不敢再与大刘对视。
又看向毛尖、夏蓝天、陈群三人。
感觉这些人的气质确实不同寻常人。
真要打起来,不见得能占便宜。
他带领这些小弟是以求财为主。
犯不着打没把握的仗。
“我们走!”
西服青年转头就走。
几名小弟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老大的命令。
夏蓝天几人不屑跟他们计较。
转身进入了连锁酒店。
“大哥,就这么算了?”
小青年们来到街对面停下。
西服青年冷笑着:“哪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啥时候吃过亏?”
“去叫韩哥!”
韩哥外号韩老五。
以前是哈城市黑老大钱氏兄弟的手下。
前年扫黑除恶,一些有名的黑老大以及核心骨干都被送去坐牢了。
韩老五那时只是边缘小弟。
侥幸成了漏网之鱼。
他纠集钱氏兄弟遗留下来的残余势力,成立了贸易公司。
把黑社会公司化。
都穿上了西服,打起了领带。
公司还成立了法务部。
表面上不再打打杀杀,专心做生意。
但每一项生意的背后,还是离不开黑社会那一套。
西服青年不算韩老五的心腹,但能说得上话。
二人有点亲戚关系。
几人来到了韩老五所在的一栋老旧的五层楼办公区。
这栋楼属于东林钢铁厂的固定资产。
但被厂长,也就是劳东林的侄孙劳旺,以零元的价格租给了韩老五。
因为韩老五是他聘请的安保公司老板。
其实就等于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看场子的。
那栋办公楼以前是卖给了一家公司。
但只付了定金,后期款项一直拖着不给。
劳旺就请韩老五去收账。
账没收上来,倒是把那家公司打跑了。
结果办公楼就被韩老五霸占了。
劳旺也是没办法,请神容易送神难。
更何况请的是土匪呢!
“韩董,我们遇到了几个外地的硬茬子。”
“没敢动手,看样是有货的!”
“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韩老五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西服青年,抬手优雅地推了一下镀金眼镜。
他长的白白净净,还有点帅,再加上刻意的装扮,看起来像是个文化人。
实际上他也有点文化。
大学上了两年,因为打架斗殴致使被打的人重伤害被学校开除。
没有了前途,回到家后就加入了钱氏兄弟黑社会犯罪团伙。
“还不清楚,他们开着一辆越野车,车牌是吉省春城市的。”
西服青年小心翼翼回答。
韩老五想了片刻道:“找个鸡去他们房间做套,能榨出多少算多少!”
“你去找李逵和你们一起去。”
“好嘞韩董!”
西服青年高兴地去找韩老五座下第一金牌打手了。
连锁酒店五楼,夏蓝天和大刘一个房间。
陈群和毛尖一个房间。
他们在酒店餐厅吃过饭后,正在房间里看电视。
“本台消息,东林钢铁集团董事长劳东林今天上午和北方置业集团董事长贾文富签署了出售闲置地皮等方面意向书……”
夏蓝天看着签署意向书时的画面,不由摇头感慨。
“劳老爷子瘦的都成皮包骨了。”
“在网上看到他几年前的照片,富态的很啊!”
大刘叹息一声:“老爷子只能靠出售不动产度日,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夏蓝天道:“北方置业集团是哈城市政府下属企业。”
“老爷子不和开价更高的民营地产公司合作,偏偏和国企合作,唉,咋说他呢……”
大刘没接话,转头看了夏蓝天几次,好像是有不方便说出口的话要问。
“有话就说嘛,你们几个和我还见什么外啊!”
夏蓝天虽然没看大刘,但相处十多年了,彼此对对方的细微动作都了解是什么意思。
“蓝天,劳东林出售地皮,要不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们工厂现在是属于民营企业还是已经归属到北方重工了?”
“这些关系我有点分不清。”
大刘比夏蓝天大几岁,此时看起来有些像求知的小学生。
夏蓝天笑着解释道:“我现在还管不着他们。”
“他们企业的性质不变。”
“我只是来和他们商量解决三万名工人吃饭的问题。”
大刘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最终要解决的还是他们能不能继续经营的问题吧?”
“不错,你们四个跟着我十多年了,都已经四十多岁了。”
“以后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要不要到企业去工作?”
前些年夏蓝天就让他们到政府部门工作,他们不愿意去。
嫌太拘束。
“行!我愿意到企业工作,四十多了,也该成家了!”
大刘没有矫情,但眼神中却没有兴奋之色,而是迷茫。
人生太短,还没感觉咋样呢,就快奔五了。
“我们四人有时候聊起这事,感觉还是在三十啷当岁的年纪呢。”
“父母年纪大了,嘴上说着支持我们的工作,但我们知道,他们想让我们娶媳妇生孩子。”
夏蓝天站起来,拍了拍大刘的肩膀:“委屈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