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站在大殿深处。
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上,一半脸庞俊美如天神,另一半狰狞如恶鬼。身上披着教皇的法衣,但那法衣已经被他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
破烂的法衣下正是金灿灿的双子座黄金圣衣,他的双眼一片血红,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撒加。
双子座的撒加。
或者说——
黑撒和蓝撒的合体。
“哈哈哈哈哈哈——!”
撒加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教皇厅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雅典娜?女神?就凭那个小丫头?!”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她凭什么!人类的命运自然是由人类自己说了算!”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门口。
落在程勇身上。
“你也来了啊!”
“十多年前我就说过,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行了,我会帮你兜底的。”
“你觉得今天我也过不了这关了吗?” 撒加的眼里充满了疯狂。
“等下雅典娜来了你试试看不就行了,人和神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这么多年来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无论圣域的工作有多忙,我都没有放下过修炼。” 撒加的眼里已然恢复了理智,但是充满了决意。
“那就看你表演了。” 程勇带着阿布罗狄和迪斯马克思走到一旁,拿出三张躺椅,瓜子和水果,准备进入吃瓜模式。
“你果然还是那么的讨厌。” 撒加看着程勇这副姿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不过他也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对手不是程勇,而是即将到达的雅典娜。
不是置气的时候,撒加默默的收敛心神,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接下来的他即将进行多年以来的夙愿,对神的挑战,
教皇厅的入口。那里,六道身影正缓缓走入。
为首的少女,手持金色的权杖,面容平静而坚定。
她的身后,穆先生低垂着眼眸,紫色的长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阿鲁迪巴沉默地站在另一侧,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艾欧里亚眼中战意勃发,如同一只捕猎的雄狮。
而米罗和沙加则是沉默不语,不同的是一个闭着双眼,而另一人则是眯着双眼。
城户纱织。
女神雅典娜出场。
程勇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正好。”
雅典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忠实的马仔已经全部变成了死狗,这怎么行。
雅典娜举起权杖。
金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如潮水般漫过教皇厅的大理石地面,漫过那些破碎的石柱与散落的圣衣碎片,最终将五个奄奄一息的青铜少年笼罩其中。
星矢的手指动了动。
紫龙呛出一口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冰河睁开眼,蓝色的眸子迷茫地望向穹顶。
瞬的锁链开始微微震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就连一辉——那个浑身浴血、几乎已经气息全无的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五道小宇宙,从死亡的边缘被生生拉了回来。
教皇厅内一片寂静。
撒加眯起血红的双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但有人比他更快开口。
“呵。”
一声微弱的轻笑,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不过在场的人无不是。
米罗靠在门框上,猩红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真好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青铜圣斗士就是不一样。”
阿鲁迪巴站在雅典娜身后,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
“米罗。”穆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怎么,我说错了?”
米罗抬起头,露出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但此刻那笑容让人觉得冷。
“修罗追着女神砍,发现真相后直接冲天自尽。卡妙守在水瓶宫,死得透透的,我抱着他的尸体抱到现在——他的身体是冰的。”他顿了顿,“阿布罗狄被自己最爱的玫瑰插进心脏,要不是程勇出手,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的目光越过雅典娜,落在那五个刚刚爬起来的青铜少年身上。
“他们呢?”
星矢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米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雅典娜的背影。
“女神,我想问一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皇厅里回荡。
“不知道牺牲的黄金圣斗士,值不值一个‘复活’的待遇?”
沙加不知何时出现在米罗的身边。
他闭着眼,面容平静如水,但那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米罗。”他的声音淡淡的,“慎言。”
雅典娜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撒加,这个将他赶出大本营的男人。
撒加的笑声渐渐平息。
他站在那里,破碎的教皇法衣下露出双子座金色的圣衣肩甲,一半脸孔俊美如神只,另一半狰狞如恶鬼。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却诡异地形成一种压迫感——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雅典娜?”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好啊,那就了断。”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雅典娜身上。
“十三年前,我站在这里,看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我只要再用力一点,那一刀就能刺穿她的心脏。可是——”
他顿了顿。
“艾俄洛斯那个笨蛋冲了出来。挡了我一记银河星爆,抱着那个婴儿逃出了圣域。”
雅典娜静静地听着,金色的权杖在她手中微微发光。
“为什么每隔两百多年就要来一次圣战?”撒加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每次圣战死的都是人类中的精英,而那些神呢?只需要睡一觉就可以开始下一场圣战了。”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皇厅中回荡,震得烛火摇曳。
“人类算什么?神明之间战争的牺牲品吗?所以我决定不再向神明臣服,人类自己的命运应当由人类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