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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岳飞亲自上阵了。

他骑着青骢马,率五百亲卫,踏过浮桥,直扑城门。

“开——!”

沥泉枪如游龙般舞动,所过之处,宋军如割麦般倒下。

他竟要亲自破门!

“拦住他!拦住岳飞!”王子腾在城楼上嘶吼。

可谁拦得住?

岳飞冲到城门前,沥泉枪高举,枪尖凝聚着刺目的寒光。

然后,一枪刺出!

“轰——!!!”

不是刺,是砸!

枪身重重砸在包铁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城门剧烈震颤,门闩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再来!”岳飞暴喝。

第二枪!

“轰——!”

门闩出现裂纹。

第三枪!

“咔嚓!”

门闩断裂!

城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是被硬生生砸开!

“杀——!”岳飞一马当先,冲进城门洞。

五百亲卫如狼似虎,紧随其后。

城破了。

---

河间府城内,巷战开始。

可所谓的“巷战”,更像是一场屠杀。

数万禁军,真正敢战的不足五千。

其余的不是投降,就是溃逃。

王子腾在亲兵护卫下,退往城中心的府衙。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背嵬军的,更多的是禁军的。

一个年轻禁军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哭喊着:“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背嵬军士兵冷漠地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要不反抗,他们不杀降卒。

可也有负隅顽抗的。

“弟兄们!跟岳蛮子拼了!”

一个禁军都尉带着几十个亲兵,死守一条巷口。

杨再兴率部赶到,二话不说,铁枪横扫。

一枪,三个禁军飞出去。

再一枪,那都尉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降者不杀!”杨再兴声如洪钟。

剩下的禁军面面相觑,纷纷扔下兵器。

府衙门前,王子腾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亲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明没跟上来。

那个跟随他多年的副将,刚才在城头为了掩护他撤退,被三个背嵬军围攻,力战而亡。

“王枢密,”一个亲兵声音发颤,“咱们……咱们降了吧?”

“降?”

王子腾惨笑,“降了,赵桓会放过我?岳飞会放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长剑:“今日,唯死而已。”

正说着,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岳飞来了。

他一身金甲已被血染红,沥泉枪枪尖还在滴血。身后,是五百杀气腾腾的亲卫。

两军对峙。

王子腾这边,两百亲兵面如土色。

岳飞那边,五百亲卫眼神冷漠。

“王子腾,”岳飞开口,声音平静,“放下兵器,可保性命。”

“岳飞!”

王子腾嘶声道,“你也是大宋臣子!为何要助赵楷那逆贼?!”

“到底谁是逆贼,自有后人评说。”

岳飞缓缓道,“但赵桓弑父篡位,却是天下皆知。你跟着这样的主子,也配谈‘忠义’?”

王子腾噎住了。

是啊,赵桓的皇位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

“少废话!”

他厉声道,“要杀便杀!我王子腾今日,宁可战死,也不降贼!”

岳飞摇摇头,不再多言。

沥泉枪抬起。

“杀。”

五百亲卫如潮水般涌上。

巷战爆发。

说是巷战,其实是碾压。

王子腾的亲兵虽然悍勇,但人数太少,装备也差。

刀砍在背嵬军的铁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而背嵬军的刀砍过来,非死即伤。

一炷香时间。

两百亲兵,死伤殆尽。

王子腾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背靠着府衙大门,做最后的抵抗。

他浑身是血,手臂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可他还站着,手中长剑拄地,腰背挺得笔直。

岳飞策马上前,在十步外停下。

“王子腾,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王子腾抬起头,看着岳飞,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背嵬军,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年轻时在幽州带兵,和辽人厮杀;

想起回汴京后,在朝堂上勾心斗角;

想起贾府,想起王夫人,想起那个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烟消云散的家族……

“我王子腾,”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生是大宋的臣,死是大宋的鬼。要我降赵楷?下辈子吧!”

说完,他举剑,用尽最后力气,冲向岳飞。

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剑。

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岳飞没有动。

他身侧,杨再兴策马冲出,铁枪横扫。

“铛——!”

剑断了。

王子腾的剑,终究是凡铁,怎敌得过杨再兴的铁枪?

枪身余势未消,重重砸在他胸口。

“噗——!”

王子腾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府衙大门上。

大门“轰”然倒塌。

他摔在碎石烂木中,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肋骨尽断,内脏破碎,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涌出来。

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岳……飞……”

他喃喃道,声音微弱。

“你……你赢了……可这天下……这天下终究……是赵家的……”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

午时三刻,河间府全城陷落。

三万禁军,死伤八千,投降一万五,溃逃七千。

王子腾战死,副将秦明战死,大小将领十七人阵亡。

而背嵬军,伤亡不足三千。

岳飞骑着马,缓缓走过尸横遍野的街道。

杨再兴跟在身侧,低声道:“将军,王子腾的尸体……”

“收敛,厚葬。”

岳飞淡淡道,“他虽然跟错了主子,但终究是条汉子。”

“是。”

正说着,一个校尉策马赶来:“将军,城中粮仓、军械库已控制。另外……在府衙后院,发现一批文牍,是王子腾与汴京往来的密信。”

岳飞接过,随手翻看几封。

大多是军情汇报,也有几封密信,提到了赵桓对王程的忌惮,对赵楷的恐惧,还有……对贾家的处置。

“贾珍死了?”岳飞眉头微皱。

“是,”校尉道,“信中说,贾珍在天牢中‘意外’撞墙身亡。贾赦疯了,整日学羊叫吃草。女眷充军北疆……”

岳飞沉默片刻,将信收起。

“派人交给郓王殿下。”

他顿了顿,“另外,传令全军,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兵发汴京。”

“将军,”杨再兴忍不住问,“咱们……真要去打汴京?”

岳飞看向南方。

那里,是三百里外的汴京城。

是赵桓所在的地方。

也是……大宋的心脏。

“王子腾一死,漳河防线已破。”

岳飞缓缓道,“汴京门户洞开,赵桓手中,只剩京畿大营五万兵马。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他调转马头,望向北方。

更远处,是王程所在的方向。

“况且,”岳飞声音低了下去,“王爷在北边,也该动手了。”

风起漳河,云聚汴京。

大宋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