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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火红骑装的“少年”,把玩着手中的马鞭,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颌,肤白胜雪。

一头乌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耳垂上坠着两枚绿松石耳扣,在阳光下反射出海水般的碧色。

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矜与贵气,还有几分草原儿女特有的野性难驯。

在她身后,跟着四个腰佩弯刀、身材魁梧的护卫,虎视眈眈,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

沈承泽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燕……”

“燕公子”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仿佛在说:“你怎么连这点小场面都搞不定”。

沈承泽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了嘴,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母亲不是说燕公子是西凉皇族吗,她怎么会来大靖呢?!

拓跋燕却没搭理他,只是径直走到陈雪儿面前,左看右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事儿。

“这就是你们中原尚书府的小姐?

嗯……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了,这一身的心机都写在脸上。”

她啧了一声,转头看向沈承泽,语气嘲弄:

“沈四啊沈四,你的眼光原来这么差啊?”

“你?!”陈雪儿隐约看出对方的脸比女人还要精致美丽,本能地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听到对方如此羞辱自己,还是不由火冒三丈:

“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闲事!

这世道艰难,女子生存不易,我不过是想给自己谋个出路!

你身为男子,何苦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以为这话能让对方下不来台,然而拓跋燕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头笑了。

那笑声清亮,毫不遮掩,带着几分肆意张狂。

“你说我欺负女子?”

拓跋燕笑够了,收起笑意,眸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倒想问问你——你做的这些事,哪一桩配得上‘女子’二字?”

她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当街碰瓷讹人,这是女子该做的吗?”

“自己往男人身上扑,反咬人家非礼,这是女子该做的吗?”

“倒贴着求做妾——这是女子该做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陈雪儿脸上。

拓跋燕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说你想谋个出路?自然可以,女子本当自强!可我看你,分明是在自轻自贱!”

“你以为是别人欺负你?不。你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还怪别人不把你当人看!”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周围不少女子暗暗点头,就连沈承泽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敬佩之色。

“我……”陈雪儿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满心的狡辩与反驳,在这番话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拓跋燕不再看她,只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金子。

“这个,赏你了。”

“拿去买几本书看看,学学什么叫礼义廉耻。也好过在这儿丢人现眼,污了别人的眼睛。”

“……给我的?”陈雪儿低着头,定定地看着那锭金灿灿的元宝。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可此刻,这金子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扇得她尊严扫地,体无完肤。

耳边,是众人的哄笑声:

“不就是想讹人吗?人家都给赏钱了,还不快滚?”

“哈哈,这哪里是尚书小姐,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陈尚书家怎么回事?!真是丢尽了我们读书人的脸……”

“啊!你们不懂,根本不懂!”陈雪儿再也受不了这种屈辱。

她尖叫一声,捂着脸爬起来,推开人群,狼狈地冲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

人群渐渐散去。

沈承泽把金子捡起来,仔细用袖口擦干净,然后递到拓跋燕面前:

“喏,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以后也别用钱砸人了,实在想砸……倒是可以砸我,咳咳。”

“你想得倒美。”拓跋燕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接过,转头就要走。

“等等!”沈承泽下意识跟上,“燕公子,你……你怎么入京了?”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的狐狸眼,此刻竟然亮得惊人,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好奇。

当初在北狄草原上,沈承泽确实觉得自己在乌金矿的分成上吃了亏。

但后来才发现,燕公子不仅把矿山一带的马贼清剿得干干净净,还一路派人护送沈家商队。

真算下来,沈家行商的成本反而比以前更低,路也更稳。

即使骄傲如沈承泽,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燕公子,确实够意思,手段更是了得。

拓跋燕挑了挑眉,马鞭在手里绕了一圈:

“怎么?这大靖京城是你沈家开的?只许你沈四爷发财,不许我来做生意?”

她上下打量了沈承泽一番,似笑非笑:

“不过,看来你在京城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扑上来咬你一口,还得本公子出手救美……哦不,救狗熊。”

“咳,那是,谁让咱们是合作伙伴呢?”沈承泽被噎了一下,却也也不恼,反而厚着脸皮凑上去:

“不过,你刚才那番话,说得真是痛快!

我娘平日里也常说,女子生来不易,更当自强自立。

没想到燕公子一介男子,竟也有此等见识,当真是难得!”

他拱了拱手,眼神灼灼:

“往后,我便引燕公子为知己,如何?”

拓跋燕愣了愣,随即嘴角抽了抽。

男子……知己……

话是没什么问题,但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呢?!